胖子不理解,但是照做,这是默契,也是习惯。
他们是铁三角,是生死兄弟,只要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地上的死人,身份有异,仔细观察之后发现,这人的大脚趾和第二趾分得很开。
中间趾缝那块皮肤,有一层淡淡的老茧,那是常年磨出来的痕迹。
本地老百姓平日里穿布鞋草鞋,脚趾都是紧紧并拢,绝不会出现这种缝隙。
吴邪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心里却没有一丝高兴。
按照历史的走向,原来这么早就开始打我们的主意。
他撇过头,语气漠然:“这是东瀛人,来这里绝对没有好事。”
胖子脾气爆,听到是这个民族,当场就炸了:“什么玩意?天真,你确定是鬼子?”
“这是我们的国家,他们出现在这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看着地上的死人,想把红鼻子安在自己脸上,家里居然进鬼子了!!
蔗姑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隐隐觉得那里不太对劲,似乎风水格局被破坏了。
但是天太黑,周围全是树木,没办法找到有问题的地方,只能等天亮再看看。
林师兄曾经传信给宗门,说过这个民族的狼子野心和纹身的异常。
他们已经很小心提防了,没想到还是让人混了进来,并且开始针对龙脉下手。
老虎开始不耐烦,白色的雾气在翻腾,无声地催促几人赶紧走。
胖子不顾吴邪的反抗,将他背了起来,跟在老虎身后赶路。
这样速度确实快了很多,估摸着翻过两座山,前方的树木越来越高大茂密。
山间的风不再清爽湿润,反倒带着一股腥霉的浊气,刮在脸上又冷又刺。
路边的杂草尽数蔫垂卷曲,叶片发黑,泥土隐隐泛着暗沉的死气。
这分明就是风水被强行篡改,地气被污的征兆!
老虎前进的步伐骤然收住,硕大的头颅低伏,喉咙里发出一串沉闷的低吟。
周围一直萦绕的雾气慢慢散开,老虎的身影消失在原处,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一直以来都是一道虚影,或者说是一道分身,只有一魂一魄维持着。
前方的林子实在太安静了,甚至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没有。
吴邪趴在胖子背上,大气都不敢喘,感觉胖子后背上的肌肉紧绷得像石头。
“有东西,前面出事了!”胖子压低声音,把吴邪往上颠了颠。
蔗姑无声地靠了过来,手里的拂尘已经挡在身前,眼睛微微眯起,像一只嗅到腥味的猫。
三个人不动声色摸了过去,步子踩得极轻,几乎一丝声音都没发出。
他们绕过前方的灌木丛,一点蓝色的幽光出现在远处,越靠近越明显。
不是萤火虫,那些光点排列得过分整齐,在空中缓缓移动。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光点组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图案,像是一张被拉长的人脸。
蔗姑的声音又轻又冷:“困兽阵,以怨气为引,煞气为锁。”
“有人想困住这两头灵虎,然后抽取灵气,炼化虎骨。”
“每一个光点代表一个活人,你们可以想象一下,他们到底杀了我们多少人。”
血淋淋的真相摆在眼前,满腔的怒气涌上心头,却诡异地让人冷静了下来。
老虎乃是百兽之王,浑身上下都是至阳之气,最克那些阴邪之物。
如果只是眼前这个阵法,绝对困不住两只成了精的老虎。
而且他们到现在为止,都没听到任何打斗的声音,显然还有别的阵法在隔绝所有气息。
吴邪想起刚才那只带路的老虎,总觉得停在这个位置有别的含义。
他抬眼打量四周的环境,拍了拍胖子的肩膀,示意把他放下来。
东瀛人不可能为了两只老虎,千里迢迢跑那么远的,狼子野心啊!
人的欲望都难以满足,何况是那群畜生?瞧瞧,真让他找到好东西了,
吴邪蹲在地上,朝胖子和蔗姑招了招手,示意他们一起看。
这个地方的泥土是新鲜的,刚被翻出来不久,一根漆黑的铁棒深深钉入地底。
那上面刻满了扭曲诡异的咒文,专门克制山精野怪,隔绝气息,摧毁龙脉。
一缕缕黑色的气息源源不断涌出,汇入前方的密林,组成一张巨大的黑雾大网。
蔗姑咬牙切齿啐了一口,忍不住低骂出声:“这群不折不扣的疯子!畜生!”
“龙脉一旦被摧毁,地脉发生变化,容易引起地动,到时候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我要告诉大师兄,通知宗门,让他们下山共同御敌!处理这群杂碎!”
她第一次对一群人起了杀心,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吴邪吐出一口浊气,开始分配接下来的任务:“胖子,你负责拔出这些铁棒。”
随后看向蔗姑:“师叔,咱俩联手一次吧,看看默契程度如何?”
“东瀛人擅长培养忍者,利用周围的环境和视觉差异,制造出短暂的隐身技能。”
“这里至少有十个,其中还不包括前面的阴阳师。”
他说到这里摊了摊手:“有点麻烦的是,那些都是活人,符箓的作用不大。”
“我们带出来的武器,杀伤力又太小,三VS三十,赢面各半。”
蔗姑看了他一眼,伸手解下背上的大包袱,里面的东西亮瞎在场之人的狗眼。
从匕首到长剑,再从鞭子到九爪钩等,杀人利器应有尽有,都是一等一的好东西。
有些一看年头就非常久远了,都不知道哪朝哪代传下来的。
她看着吴邪没说话,但意思也差不多,用四个字来形容:老娘有钱!
吴邪搓了搓脸,总算对师父常说的“师妹颇讨师父喜爱”这句话的含金量了。
如果这只是“颇讨”,那“深爱”又是什么样子的?简直不敢想象。
他剑法还算可以,拿了一柄长剑和一把匕首,胖子简单多了,选了一把大砍刀。
蔗姑依旧拿着拂尘,三人兵分两路,留下胖子在原地撬铁棒。
她带着吴邪慢慢靠近前方的密林,很快遇上了第一个忍者。
战场上轻敌是大忌,更何况生死一瞬间。
很不巧,眼前的忍者犯了这个大忌。
他也不想想,深山老林里,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能是什么善茬?
居然还敢一口一个花姑娘,开始调戏蔗姑,真是自有取死之道。
那个忍者甚至都没有隐藏身形,伸手朝蔗姑咽喉抓去,想一把拧断她的脖颈。
巧了,蔗姑也是这个想法,想用手中的拂尘,跟眼前这人的脖子拔河。
她右手扬起,加了细铜丝和铁丝的拂尘,轻松缠上忍者的脖子,然后猛地用力一拉!
忍者来不及躲避,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嚓”声,脖子直接被扯断了。
这场拔河比赛,忍者最终付出一个脖子的代价,还有死不瞑目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