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眷?
孕事?
打听这些做什么?
陈鹊满脑子问号。
但他跑了一天,实在累得不轻,脑子已经转不动了,只想赶紧躺下歇息。
“好的,殿下放心,明日我便去查。”
说完便躬身告退。
迈出门槛时,他脑海掠过一丝念头,自己似乎忘了什么事。
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摇摇头。
算了,想必不是要事,明日再慢慢想吧。
……
万府瑞锦堂,计清如打完哈欠,用力推了一把枕边人。
“那三只鹅吵死了,明日赶紧送去厨房杀了。”
万锦程侧过身,支起脑袋,懒洋洋道:“你知道骆宾王为何七岁就吟出了《鹅鹅鹅》吗?”
计清如蹙眉。
“他天赋异禀?”
“错。”
万锦程一脸得意。
“因为他七岁见到了鹅。”
他把手放到计清如小腹上,轻轻抚摸了下。
“咱们儿子娘胎里就听到鹅叫的话,一出生就能咏鹅,那不得甩骆宾王十万八千里?”
计清如:“……”
除非她生只雏鹅下来,否则孩子落地第一声,肯定是“哇”。
“少在这异想天开。我才怀上,胎都还没坐稳呢,你就弄几只鹅进院,打扰我睡觉。是不是不想要这孩子?”
万锦程瞪了她一眼。
“我盼了将近一年才盼来的孩子,怎么可能不要,不过是望子成龙罢了。”
计清如哂笑。
“是男是女还不一定呢,你就在这望子成龙。”
“肯定能一举得男。”
万锦程断然道。
“我们万家人,头胎都是男丁。”
计清如拿开他的手,翻了个身。
“我不管,明儿你要是不把这几只鹅送走,我便回娘家养胎。”
“好好,都依你。”
万锦程抱着她,哄了两句,话锋一转。
“你都怀上了,我这囚龙锁,是不是该卸了?”
“急什么,等我坐稳胎再说。”
“为何?”
“我呕得吃不下饭,你在外头风流快活,我这心里能舒坦?我心里不舒坦,这胎能坐稳?这胎坐不稳,你哪来的儿子?”
万锦程:“……”
他弱弱地说了句:“你起码得三四个月才能坐稳胎,我憋得狠了,指不定会憋出病来……”
“那就病呗。”
计清如轻笑出声。
“我们也算有苦共当,有难同享,是患难夫妻了。好了,别吵我,我得睡了。”
万锦程:“……”
这一天换一把锁的日子何时是个头!
……
贺晋安对如今的日子很满意。
被盐院那位失踪师爷的护卫捞起来后,他在盐院待了几天。
眼瞧着那位师爷找不回来,盐院又有盐商出入,他不好在那久留,便在城里一家包子铺找了个包吃包住的活计。
每日三更起来包包子,而后蒸包子、卖包子。
卖到下午,包子铺关门,他便可以歇息了。
想看书便看书,想写字便写字。
自在得很。
唯一放不下心的便是娘。
但娘在万家做了多年白案,老太太尤其喜欢她的手艺,有她护着,万锦琇即便记恨他,也不好对娘做什么。
他若去万府找她,反倒会给她添麻烦。
倒不如在这好好待着。
“来两笼灌汤包。”
一声吆喝打断了他的思绪。
“好嘞!”
贺晋安应了一声,揭开笼盖,取了两笼灌汤包,用荷叶包好。
“诚惠二十文,您拿好。”
将包子递给食客时,他随意看了一眼,瞳孔骤缩。
站在柜台前的,竟是万府的两个护卫!
他猛然低下头。
两人应该不曾认出他,拿了包子付了二十文钱,便在铺门口的桌椅坐下,分吃包子。
边吃边聊天。
“这包子的味道是不是有点像廖娘子的手艺?”
“确实。说起来,好些天没吃到廖娘子做的包子了。”
“听说她病了,最近在休息。”
“什么病?”
“不清楚,可能是心病?她儿子丢了,老爷派了一大帮人找也没找着。”
……
贺晋安越听越揪心。
娘竟然病了?
他呆呆地看着蒸笼上的热气,连两人什么时候走的都没发现。
下午卖完包子,他纠结了一会,还是决定回万家一趟。
等吃过晚饭,夜幕降临,他拿碳棒将眉毛画粗,又往脸上抹了些碳灰。
而后换了一身衣衫,在头上裹了条头巾。
出门雇了辆马车,朝万府而去。
……
孟惟鱼用过晚膳后,纳了会凉,刚准备沐浴,红玉脚步匆匆地走进来。
“小姐,金满斗去小酒馆递了消息,说是贺晋安被万锦琇抓了,拜托我们救他出来。”
孟惟鱼一愣。
不是跟他说了,万锦琇不会放过他,他怎么还往人家手里撞?
“怎么抓的?”
“贺晋安乔装打扮去了万府后门,找了个熟人,请那人带他进去见廖娘子,被其他人听见了,报给万锦琇。”
红玉回道。
“万锦琇带人抓了他,送去他的私宅了。”
“金满斗没找万总商?”
“万总商去金州了,不在府里。”
孟惟鱼抚了抚额。
贺晋安这人的运气未免太差劲了,回回都如此倒霉。
她叹了口气。
“万锦琇的私宅在哪?”
……
“真是老天有眼,终于让我逮到你了。”
万锦琇掐着贺晋安的下巴,冷笑出声。
“我就知道,你肯定是逃走了。那陈四和你是一伙的对不对?你利用他脱身,然后杀了他灭口,真是好手段。”
“快放开我!”
贺晋安又惊又怕。
“我如今是良籍,不是你万家的奴仆,你敢强我,我就去官府告你!”
陈护卫告诉过他,“他”被陈四买下并放良了。
万锦琇大笑。
“告我?你知道我如今是什么身份吗?你倒是去告一个看看,到底是你这个杀人嫌犯被判刑,还是我这个候补知府被判刑。”
贺晋安一阵绝望。
难道他注定要死在这恶霸手里?
“三少爷,求您了,放过我好不好,我……我有痔疮,实在伺候不了您。”
万锦琇顿时满脸嫌恶地推开他。
贺晋安松了口气。
下一瞬,却听见万锦琇吩咐下人:“把他拖下去,给我从里到外洗干净,抬到卧房里。”
贺晋安大骇。
“三少爷,我没骗您,我真的——”
下人捂着他的嘴巴,将他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