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王洛目光微动,无声地递去一个眼神。
傻柱瞬间心领神会。
这是信号!
抓住女人的胃,才能抓住女人的心。
这可是定亲的关键时刻,绝不能掉链子。
他腾地站起身,语气诚恳又急切:
“伯母,我本来就是干这行的,哪能让您动手?交给我就行!”
李伯母一愣,连忙摆手推辞:
“这可不行,你是贵客,头一回上门,哪有让客人下厨的道理?”
还没等傻柱再开口,一直沉默的李伯伯终于发话了。
“让他去吧。”
“正好也让悦悦过去帮帮忙,咱们一屋子人在这儿碍事,不如把空间留给两个年轻人,单独聊聊感情。”
这话一出,旁边的叔伯们立刻附和。
“没错,得培养培养默契。”
“同意,就按老李说的办。”
众口一词,李伯母也没了理由拒绝。
她刚想叮嘱两句,跟着进去看看。
结果手肘突然被身旁的老伴死死拽住。
李伯伯低声道:
“你瞎掺和什么?人家小两口说话,你凑过去像什么话?”
李伯母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没再坚持。
目送两人进了厨房,门帘落下。
客厅里的话题风向,瞬间变了。
李达伯伯压低声音,开始点评:
“这孩子看着挺木讷,你觉得咋样?配不配得上悦悦?”
另一人沉吟片刻:
“呆点好,呆点老实。
再说了,是个正经厨子。”
“这点太重要了。
咱们家悦悦十指不沾阳 ,找个会做饭的,以后吃喝不用愁。”
“咱们别的要求不多,平安顺遂就行。
这样,也算对得起老刘家那边了。”
“刚才我去 了一眼,刀工不错,动作利索。”
之前负责打探消息的人回来汇报,脸上带着笑意。
“既然硬件过关,那这事儿基本就稳了。”
“只要悦悦自己不反感,我就点头。”
“争取明年这个时候,让老刘家把香火续上。”
众人纷纷颔首,认可了这个安排。
至于那个牵线的王洛?
呵,工具人的使命已经完成。
现在可以靠边站了。
……
厨房内,热气腾腾。
傻柱握着勺子的手却在抖。
他脸颊泛红,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直视对面的刘悦。
慌乱间,他竟把手里的白糖当成了食盐。
眼看就要撒进锅里。
刘悦眼疾手快,一把拍开他的手,气结道:
“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这一拍,惊得傻柱浑身一激灵。
“小、不小心……我注意,我一定注意……”
他支支吾吾,脸涨得更红了,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堂堂七尺男儿,抖什么劲?连姐们都比你镇定,还号称四合院战神?笑话。”
刘悦抱臂而立,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傻柱一愣,结巴道:“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四合院战神?”
“我弟透的风呗。”
刘悦挑了挑眉,“怎么,很能打?”
一提打架,傻柱腰杆瞬间挺直,刚才那点紧张劲儿荡然无存。
他嘿嘿一笑,语气里满是得意:“路见不平,我才出手。
尤其是院里那个叫许大茂的,整天搬弄是非,去乡下祸害人家姑娘。
我看不惯,就揍了他一顿。
除了这种烂人,我一般不动手,更不碰女人,这是咱北京爷们的规矩,丢不起那人。”
说到这,他还挺了挺胸膛:“至于打不打得过,我不清楚。
反正这一片儿没人能打过我,我可是正经学过摔跤的。”
瞧着他那副邀功的模样,刘悦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一拍,力道之大,差点没把傻柱直接按进地里。
“行侠仗义,有点意思。”
刘悦收回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点上,咱俩倒是投缘。
我也爱管闲事,看不惯那些欺软怕硬的事。
就冲这一点,我觉得你人还行。
虽然长得显老了点,不过没关系,我都二十七了,不在乎这些虚的。”
她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丑话说在前头,结了婚我可不下厨房,家务全归你。
还有,别跟其他女人眉来眼去。
要是敢在外面沾花惹草,呵呵……”
她捏了捏拳头,发出咔咔作响的声音:“小心我把你那玩意儿捏碎。
我的原则只有一个:要么丧偶,要么离婚,绝无二选。”
这番直白到近乎粗暴的宣言,却让傻柱心里那股子火热劲儿更旺了。
在他眼里,刘悦简直就是仙女下凡。
所谓的“显老”
,那是成熟韵味;所谓的“狠话”
,那是个性使然。
情人眼里出西施,此时在他心中,刘悦连呼吸都是香的。
傻柱哪还顾得上肩膀快碎了,脑子一热,脱口而出:“何雨柱不是那种轻浮之人!你放心,以后家里的饭我来做。
你只管吃,我愿意伺候你一辈子!”
这话虽土,却实在。
面对刘悦这种性格, 雪月没用,承诺做饭才是硬道理。
一个甘愿为美食折腰的大厨,一个崇尚江湖义气的烈女。
这就对了。
“哟呵——”
一道戏谑的声音突然从墙角传来。
王洛不知何时冒了出来,一脸坏笑地看着两人:“‘愿意做一辈子饭’,好大一碗狗粮!甜得发腻,我这中午的午饭都省了,直接被你们撑饱了!”
外面的长辈们听到动静,虽然听不懂什么叫“狗粮”
,但看这两人黏糊劲儿,再加上王洛的调侃,一个个心照不宣,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何雨柱那张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脑子一热,竟把藏在心底的话全抖落出来了。
头一回登门,头一回见面,这就跟人家姑娘表了白?
太莽撞了。
更何况门外还站着那么多长辈,那些在厂里说一不二的大人物们,此刻正盯着他看。
这哪是表白,简直是社死现场。
“王洛!你个混账东西,敢耍我!”
刘悦倒是没半点不好意思。
作为公认的母老虎,她反应极快。
抄起桌上的锅铲,二话不说就追了上去。
王洛仗着身子灵活,左躲右闪,玩起了游击战。
满屋子都是他的脚步声和刘悦的怒吼声。
鸡飞狗跳,一片狼藉。
“成什么体统!”
李伯母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暴走的刘悦。
好歹拦住了,不然王洛今天非得吃顿竹笋炒肉不可。
“王洛你给我记着!”
被拉住的刘悦还在瞪眼睛,“早晚让你知道厉害!别让我逮着你!”
堂堂大闺女,脸皮薄得很。
那点小心思被当众戳穿,还被这货大声嚷嚷出来。
换谁谁能忍?
“何雨柱,你也太窝囊了。”
王洛一边跑一边还得瑟两句,“连媳妇都管不住?男人就得硬气点!难道打算婚后让她骑在你头上拉屎?”
这话一出,屋里静了一瞬。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笑声震得房梁都在抖。
大家伙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变相承认俩人有一腿了吗?
“行了行了,少贫嘴。”
李伯母看不下去了。
再让这孙子说下去,刘悦的脸都要烧熟了。
再看看傻柱那副呆若木鸡的模样,还有刘悦红得像熟透猴屁股的脸蛋。
这俩孩子,算是彻底锁死了。
……
中午的一顿饭,吃得格外热闹。
傻柱的手艺确实有两把刷子,大伙儿吃得点头称赞。
不仅菜好吃,人更讨喜。
酒足饭饱,气氛到了。
李达伯伯清了清嗓子,代表众人表态。
“柱子,悦悦。”
“既然你们俩都没意见,彼此也满意,那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
“回头抽空去柱子家看看,单位开个介绍信,最后去领个证。”
“现在日子都紧巴,国家也困难,没必要搞那些虚的。”
“大操大办就算了,领完证给熟人发颗喜糖意思一下就行。”
“最后唠叨一句,结了婚就是成家的人。”
“要互相扶持,有困难一起扛。”
“过日子哪有勺子不碰锅沿的?”
“吵归吵,闹归闹,绝对不准动手。”
“尤其是你,悦悦,听到没有?”
李达伯伯语气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是老大哥对晚辈的嘱托,也是定调子。
刘悦低着头,乖乖应道:“知道了,伯伯。”
傻柱憋红了脸,猛地站起身,嗓门洪亮:
“明白!”
“以后家里大事小情,悦悦说了算!”
“我保证坚决服从!”
“我只顾着好好工作,把她照顾好!”
傻柱乐得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谁能想到这事儿居然这么顺?
眼前这位佳人,即将披上嫁衣,成为自己的媳妇。
若是没有长辈在场,他高低得蹦起来两米高。
几位叔伯早就敲定了规矩。
彩礼免谈,反正钱最后也是进刘悦的口袋。
至于嫁妆,那必须排面拉满。
毕竟这几位老人是拿她当亲闺女疼的。
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三转一响”
一样不少。
这帮老战友里,王洛的父亲王中华也出了力。
为了刘悦出嫁这一天,大家伙儿真是掏心掏肺。
听到这番话,向来坚强的刘悦绷不住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都止不住。
“哎哟,哭啥呀。”
李伯母心疼地拍着背哄道:“你爸要是活着,肯定也替你高兴。
快擦擦,别哭了。”
傻柱赶紧表决心。
“各位叔伯放心,我何雨柱发誓,一定把悦悦捧在手心里。”
“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他心里更是美开了花。
本来以为要准备厚厚彩礼,结果不仅分文不取,还倒贴一堆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