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君宽心。”
丁原眉头紧锁,目光扫过身旁瑟瑟发抖的两名女子,“侯成 prowess 虽猛,但绝非不可力敌之流。”
怀中的佳人早已花容失色,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这味道似乎成了侯成的 。
他不再迟疑,反手攥紧重剑,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扑向高雅。
高雅与李汉并未退缩。
刹那间,三道身影交织碰撞,兵器相交之声不绝于耳。
吕辙静立远处,暗自评估。
“底子不错。”
他在心中默念,“高雅二人联手尚能周旋,侯成亦难速胜。
至于那张扬……看来是日后需要重点提防的人物。”
刺杀虽败,但他对丁原实力的摸底已大功告成。
这一步棋,为后续的布局铺平了道路。
战况愈发胶着。
三名武将拼杀在一起,那股悍不畏死的劲头,寻常士卒根本比不了。
张扬在一旁冷眼旁观。
见李汉欲攻侯成下盘之际,他眸光一闪,猛地抓起方天画戟,蓄力全开,狠狠掷出!
“噗!”
毫无防备的李汉被画戟贯穿胸膛,重重砸落在地。
高雅瞳孔骤缩。
侯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弧度,手中长剑顺势劈落。
血肉飞溅。
李汉瞬间毙命,再无生机。
“ !”
高雅怒火中烧。
但他理智尚存。
此前二人联手才勉强支撑,如今折了一员,单挑绝无胜算。
当机立断,他撤步转身,拔腿就跑。
“哪里走!”
侯成暴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封堵了去路。
高雅知道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虚晃一招,试图缠斗拖延时间。
就在他的拳头即将击中侯成要害时,侯成突然侧身,一记狠辣飞踢正中其胸口。
这一脚力道极大。
高雅整个人倒飞而出,却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借着反冲之力,瞬间拉开十米距离。
他头也不回,全力奔逃。
“想跑?”
侯成脸色阴沉。
“抓活的!”
丁原厉声下令。
“得令!”
侯成咬紧牙关,施展轻功紧追不舍。
张扬则留在原地,妥善安置好伤员,静静等待猎物落入陷阱。
……
山野之间,风声呼啸。
高雅自知武力不如侯成,唯有一跑。
片刻功夫,他便窜出了山脉范围。
身后的脚步声依旧清晰,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必须隐蔽。
否则必死无疑。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那条山坡。
那是吕辙所在的方向。
与此同时,山坡之上。
吕辙居高临下,将下方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狼狈逃窜的高雅,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见高雅冲出重围,吕辙心头刚松半口气,余光瞥见那道身影正朝山坡狂奔,顿时如坠冰窟。
糟了!
侯成那双眼毒得很,若是让高雅跑到我跟前,我这点小把戏根本藏不住,必死无疑。
但吕辙心里清楚,高雅绝非有意引狼入室。
以侯成的本事,高雅想甩掉他难如登天,此刻唯有这处悬崖乱林,地势险要,岔路纵横,还能居高临下俯瞰四周,才是唯一的生门。
若换作是我,也会选这儿躲。
“得想办法。”
吕辙手心全是冷汗。
一旦暴露,不仅自己交代在这里,连累自家兄长更是罪不可赦。
心一横,他摸出一枚特制的回旋镖。
“对不住了,好自为之。”
指尖发力,飞碟破空而出,直奔优雅面门。
高雅正处于生死关头,本能地抽出兵器格挡。
叮的一声脆响,金属碰撞火花四溅,回旋镖被弹飞,落在草丛中。
高雅动作一顿,眉头紧锁。
他盯着地上的铁器,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其中深意。
那是位置标记,也是求救信号。
几秒钟的死寂后,高雅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错愕的决定。
他没有冲向看似安全的山坡,反而调转马头,毅然决然地往山下冲去。
正在后方紧追不舍的侯成勒马驻足,满脸困惑。
这人疯了吗?放着安全区不躲,非要往枪口上撞?
山坡上,吕辙望着那个背影,无声叹息。
刚才那一镖,根本没带杀气。
他只是想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我在上面,你要么上来一起活,要么自己走。
高雅读懂了,也选择了成全。
为了保吕辙周全,他甘愿做诱饵,引来侯成的注意。
不久,山下传来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
山脚之外。
马蹄声碎。
侯成累得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此时,张扬策马而至,身后跟着丁原的马车。
张扬翻身下马,目光扫过地面。
侯成身旁,赫然躺着一具 。
“搞什么鬼?”
丁原掀开轿帘跨下,目光扫过满地狼藉,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没留活口?谁给你的胆子!”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
侯成扑通一声跪地,额头磕在青石板上,浑身抖如筛糠:“使君息怒!属下罪该万死!”
一旁的张扬眉头微蹙,上下打量着现场,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按理说,你武艺高出对方不止一筹,就算杀不死,擒下几个也不难。”
侯成苦笑一声,满脸无奈。
“那人是个狠角色,一心求死,手段决绝,属下确实没能拦住。”
“哼。”
丁原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此事绝不姑息,必须彻查到底。”
张扬眼珠一转,试探着开口。
“会不会是胡人的报复?之前吕将军大败乌桓,他们未必没有刺杀您的念头。”
丁原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倒也不是不可能。”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种硬骨头,还得是我儿奉先去啃。
跟那些蛮子打交道,他最有经验。”
说完,他又深深瞥了侯成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死人,但终究没再追究。
转身,登车,离去。
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留恋。
侯成长舒一口气,冷汗浸透了后背。
见主将走远,他立刻起身,指挥士兵清理现场,准备撤退。
远处山坡阴影里,吕辙看着丁原的车队渐行渐远,心中五味杂陈。
想动手,却无能为力。
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开。
然而,就在车队即将消失在视野尽头时,异变突生。
张扬原本跟在队伍末尾,突然停下脚步。
他并未回头,只是微微侧首。
那一瞬,两道寒芒仿佛利箭一般,穿透层层空气,精准锁定吕辙藏身的小山丘。
被那道目光锁定的刹那,吕辙只觉心头一紧,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顺着脊椎窜上头顶。
血液逆流,呼吸停滞。
“发什么愣呢?”
侯成见他不动,大声催促,“使君都走了,还不跟上?”
张扬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森冷的笑意。
“你们先回。”
“跟使君带句话,说我有点私事要办,稍后给他送份‘厚礼’。”
侯成一怔,敏锐地捕捉到了弦外之音。
“你的意思是……”
“这里还有漏网之鱼?”
张扬轻笑一声,语调慵懒却透着自信。
“说不准,可是条大鱼。”
侯成眼中闪过一丝嫉妒,阴阳怪气道:“呵,原来你想独吞功劳。”
张扬眼神骤冷,打断了他。
“你想清楚。”
“刚才刺客全灭是你干的,若这次再让你放跑一个,或者同样弄死不留活口……”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侯成一眼。
“你觉得使君还会饶你?”
侯成脸色煞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没错,无论结果如何,只要让他再次失职,丁原绝不会轻饶。
想到此处,他只能咬碎牙往肚里咽。
“行,算你小子运气好。”
侯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过你确定那里真有人?就凭你一个人?”
“ 不离十。”
张扬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刚才那些人的身手你也看见了,跟我比,还嫩了点。”
“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好嘞。”
侯成不敢多留,挥挥手,带着人马匆匆离去。
风声呼啸,卷起尘土。
直到侯成的背影彻底消失,张扬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转过身,面向那片寂静的山坡。
眼神如刀,锐利逼人。
“想在我眼皮子底下玩消失?”
“天真。”
身为久经沙场的老将,他的直觉从未出错。
那个隐蔽的山坡背后,绝对藏着不想让人发现的东西。
那股如芒在背的寒意,吕辙直到此刻才彻底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