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辙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身体前倾:“哦?说来听听。”
梁文压低了声音,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您之前给我的那两颗上品灵石,我已经委托天一阁出手了。
至于最终成交价……”
“底价多少?”
“单枚灵石,成交一百万钱。”
吕辙瞳孔猛地收缩。
他虽知灵石贵重,却未料竟如金似玉,这般天价实在骇人听闻。
短暂的失神后,他迅速理清逻辑:“两颗便是两百万?”
“分毫不差!”
梁文难掩兴奋,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买家已结清尾款,天一阁的银票即刻就要送达。”
“妙极!”
吕辙眼中精光闪烁,“这笔巨款足以填补军饷窟窿,更够扩编兵力了。”
喜悦稍纵即逝,疑虑随即浮现:“天一阁送钱上门,能信得过?万一半路截胡或克扣……”
“统领多虑了。”
梁文自信一笑,摇了摇头,“全程经手皆是我的人。
况且放眼整个边疆,谁敢在并州军头上动土?天一阁即便有通天手段,也不敢冒此风险。”
这话不假。
边陲之地,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并州军威名赫赫,天一阁若敢生贪念,无异于自寻死路。
吕辙微微颔首,转而感慨:“那买家出手如此阔绰,绝非池中之物。
能掏出这么多现银,不是世家大族,就是富可敌国的豪商。”
寻常散修根本无力承担,唯有顶级势力方能吃得下这头大鱼。
不过,那是买家的私事,与吕辙无关。
寒暄过后,话题转回正题。
吕辙关切询问张扬那边的情况。
“统领放心。”
梁文语气笃定,“张扬身边的亲卫已被我悉数调离,换成了我们的人。
其余无法调动者,我正在暗中收买渗透。”
“好。”
听到这个回答,吕辙心头大石落地。
梁文的执行力,确实令人省心。
“待银两到账,由你协同军需官共同保管。”
“新来的军需官可靠?”
“此人做事利落,我很看好。”
吕辙对前任留下的这位军需官印象颇佳。
“懂了。
那后续开支……”
吕辙略作沉吟,抛出自己的计划:“这笔钱,我要组建一支青年近卫军。
兵源尽量挑选汉族子弟。
此外,另建一支骑兵营,成员全部征召乌桓勇士。”
“余款充作日常军饷。”
对于资金用途,吕辙早已胸有成竹。
如今粮草到手,正是落实构想的最佳时机。
为何执意招募青年军?
核心在于“忠诚”
眼下手中的部队,名义上归他指挥,实则仍受丁原节制。
这种隔层山的信任,太过脆弱。
若能从零打造一支只忠于他个人的精锐之师,既解燃眉之急,又能借此挖掘、培养新一代将领。
这是一举双得的良策。
吕辙这盘棋,下得跟后世的大厂管培生计划如出一辙。
想要掌握核心中层?别指望临阵磨枪。
得从源头抓起,挑那些根正苗红的年轻苗子,扔进基层摸爬滚打,熬出来才是心腹。
这所谓的“青年军”
,说白了就是未来的嫡系班底。
至于乌桓骑兵这块硬骨头,更是他反复推敲后的杀招。
三国乱世,乌桓铁骑那是出了名的凶悍。
当年汉武帝就吃过这帮人的亏,后来袁绍袁术手里攥着的王牌,也是这群草原狼。
速度快,冲击力猛,正面硬刚几乎没对手。
若放在现代语境里,乌桓骑兵等同于重型装甲集群。
一旦冲锋发起,敌军的阵型瞬间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崩塌。
这种战略级的威慑力,才是吕辙非要拿下他们的根本原因。
梁文眉头拧成了疙瘩。
“培养新人我不拦着,但养乌桓人?风险太大了。”
威名他是听过的,可隐患更致命。
异族归附,忠诚二字最是难测。
再者,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维持一支成建制的轻骑兵,耗资巨大。
放眼当下诸侯,有几个能烧得起这个钱?
吕辙看得透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你担心什么?既然敢做,就没留后路。”
“这事儿交给你,虽然繁琐点,但结果你放心。”
他早就把丑话说在前头,把退路堵死,自然无惧背叛。
见吕辙胸有成竹,梁文叹了口气。
“行,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没法拦。”
“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钱没粮,连马都凑不齐。”
“我懂。”
吕辙神色凝重了几分。
若无梁文这位左膀右臂在后方调度,光凭他一己之力,根本推不动这么大的盘子。
梁文苦笑摇头,最终只能领命离去。
吕辙望着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若真能成事,这局棋,就活了大半。
……
与此同时,另一处幽暗的密室。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几盏烛火摇曳不定,将人影拉得扭曲狰狞。
张扬来回踱步,焦躁得像只被困住的野兽。
在他身旁,站着左将军黄林,以及几位须发皆白的老部曲。
空气仿佛凝固,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不安。
帐篷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张扬在原地来回踱步,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一圈,两圈……毫无头绪。
这种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让他烦躁到了极点。
“到底该怎么收场?!”
一声暴喝骤然炸响,震得烛火都晃了晃。
周围几个亲卫吓得浑身一颤,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左将军黄林脸色微变,快步上前,压低嗓音劝道:“将军慎言。”
他左右张望了一眼,确认帐外无人 后,才继续道:“此处隔音虽好,但难保没有隔墙有耳。
若是被吕辙的人听见,平白生出疑心,咱们就更被动了。”
张扬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躁动。
他知道黄林说得对。
既然已经暴露,急躁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一屁股跌坐在虎皮椅上,双手撑住膝盖,眼神阴沉地盯着地面:“别跟我扯那些虚的。
现在的局势究竟如何?”
“我的人马,是不是已经被彻底架空?”
“那个姓吕的小子,难道真敢对我动手?”
这番话问得直白又绝望。
其实不用张扬多问,答案早已摆在眼前。
吕辙秘密调换部下的动作做得很隐蔽,如果不是张扬在军中根基深厚,眼线密布,根本察觉不到异样。
但这恰恰说明,对方是动了真格。
黄林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摇头道:“将军不必过度恐慌。”
“依我看,这更像是一种试探,或者说是监视。”
“只要没发生正面冲突,就说明他还不想撕破脸。”
说到这里,黄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而且,您大可放心。”
“那些被调离的旧部,我并未让他们远走,而是暗中遣回了营地。”
“至于吕辙安 来的新面孔,我也已经派人盯死,暂时不会出问题。”
这一番操作,堪称滴水不漏。
听到这里,张扬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
他长舒一口气,看向黄林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赏。
不得不承认,这个左将军确实是个人才。
遇事不慌,手段老辣,关键时刻能顶得住事。
“也就是说,我们的力量还在掌控之中?”
张扬追问。
“大体如此。”
黄林点了点头,随即又补充了一句:“但别忘了,如今这军营上下,已是吕辙的天下了。”
“他的耳目无处不在,咱们的每一步行动,都要如履薄冰。”
“哼!”
张扬冷笑一声,满脸不甘。
堂堂镇国大将军,一世英名,如今竟活得像只过街老鼠。
这一切,都是拜那个黄口小儿所赐。
恨意如火焰般在胸腔燃烧,却无处发泄。
沉默良久,压抑的气氛中,张扬忽然开口问道:“对了,最近那小子有什么动静?”
黄林答道:“忙着练兵。”
“听说他正在组建青年军和骑兵部队。”
话音刚落,张扬的脸色骤变。
“培养私兵?”
他猛地一拍大腿,怒骂道:“好大的野心!这是要 的节奏啊!”
看清吕辙意图的瞬间,张扬心中反而升起一股寒意。
招兵买马,扩充势力,这是在为自己铺路。
“可惜……”
张扬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与焦急。
“刺史大人的信,怎么还没到?”
时间拖得越久,吕辙的实力就越强。
等到羽翼丰满,到时候就算刺史大人回来,恐怕也来不及收拾残局了。
除了担忧,张扬心中还有一个巨大的疑惑。
钱。
巨额的资金从哪里来?
他早就派黄林去查探过了,结果却是石沉大海。
没有任何线索。
“这小子背后的金主是谁?”
黄林也是一脸凝重,同样想不通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