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你的亲姐姐？！”
指挥部里，所有枪口都对准了楚静。
楚静的手抵着秦振邦的脖子，刀尖已经压出血线。
她的脸上全是泪，可手却没有松。
“别逼我。”
“我真的不想伤害秦司令。”
秦振邦站得很稳。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头。
“楚静，你进基地那天，是我亲自签的接收令。”
“我以为，你是个好孩子。”
楚静的唇抖了一下。
“我是。”
“如果没有安娜姐姐，我早就死在战乱里了。”
“她把自己的面包分给我，她把我从死人堆里背出来。”
“秦司令，你教我忠于国家，可她教我活下去。”
参谋长怒吼：“楚静！你糊涂！她把你当棋子！”
“闭嘴！”
楚静猛地抬高声音，刀尖又往里压了半分。
秦振邦脖子上的血顺着领口落下。
指挥部里，没人敢动。
楚静喘着气，像是在和自己撕扯。
“我知道她骗过我。”
“我也知道她不是好人。”
“可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秦振邦终于开口。
“所以你要用几万人的命，换她一个人活？”
楚静的脸白了。
“我不要几万人的命。”
“我只要陆远征和萧峰撤出来。”
“姐姐答应过我，只要你们停手，她就放过萌萌，也放过所有人。”
萧峰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开。
“首长！能源中心就在前面！”
“敌人通讯已经瘫痪，只要再给我们十分钟，就能突进去！”
秦振邦的手指搭在通讯器上。
他看了一眼大屏幕。
屏幕里，魔鬼峰的地形图不断闪烁，代表陆远征和萧峰的两个绿点，距离敌巢核心只剩最后一段通道。
他沉默了两秒。
楚静哽咽着催促。
“秦司令，求你。”
“你别逼我。”
秦振邦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的声音已经苍老了许多。
“陆远征，萧峰。”
“停止突击。”
“重复，停止突击。”
魔鬼峰洞穴里。
陆远征猛地停住脚步。
“什么？！”
萧峰按住耳机，脸色沉得吓人。
“首长，请重复命令！”
秦振邦的声音传来。
“停止突击，后撤到白骨涧入口。”
陆远征一拳砸在岩壁上。
“首长！萌萌就在里面！”
“这是命令。”
四个字，压得两人胸口发闷。
萧峰咬着牙，把枪口垂下。
“全队后撤。”
陆远征红着眼，死死盯着前方那道钢门。
门后，是他的女儿。
可军令压在头顶，他只能一步一步往后退。
敌特基地指挥中心。
灰雀通过楚静胸前隐藏的微型摄像头，看着这一幕，终于笑出了声。
“干得好，我的好妹妹。”
楚静听到耳机里的声音，整个人松了半口气。
“姐姐，他们退了。”
“你答应我的，放过秦司令，放过萌萌。”
灰雀的声音忽然变冷。
“傻妹妹。”
楚静脸色一僵。
“你什么意思？”
“你忘了我们上的第一课吗？”
“战场上，没有承诺。”
“更没有妇孺老幼。”
楚静的手开始发抖。
灰雀慢慢说道：“杀了秦振邦。”
“然后启动指挥部里的备用炸弹。”
“只要红星基地乱了，魔鬼峰那边的人，一个也逃不掉。”
楚静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棍。
“你骗我？”
“我是在教你最后一课。”
“胜利者活，失败者死。”
“动手。”
指挥部里，楚静的呼吸乱了。
秦振邦没有躲。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这个曾经替他整理文件、给他送过热茶的姑娘。
“楚静。”
“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楚静泪流满面。
“我来不及了。”
“从我被送进这条路的第一天，就来不及了。”
她的手猛地一紧。
就在这一瞬间。
一直站在她身后、存在感低到几乎没人注意的警卫员小李，突然动了。
他没有拔枪。
他的右手闪电般扣住楚静持刀的手腕，左肩狠狠撞向她的肋下。
“咔！”
匕首脱手落地。
楚静还没来得及反应，小李手里的电击枪已经抵住她的腰侧。
电流声短促响起。
楚静浑身一僵，被两名警卫扑上来按倒在地。
“别动！”
“楚联络官，你被捕了！”
楚静趴在地上，死死看着秦振邦。
“你早就怀疑我？”
秦振邦捡起那把匕首，脸上没有胜利的快意。
“我怀疑的不是你。”
“我怀疑的是每一个能靠近神农计划的人。”
小李站直敬礼。
“报告首长，备用炸弹位置已锁定，在三号电缆井下方，拆弹组已控制。”
楚静彻底瘫在地上。
耳机里，灰雀暴怒的声音还在尖叫。
“楚静！你这个废物！”
秦振邦拿起楚静掉落的耳机，声音冷得像铁。
“灰雀，听清楚。”
“从现在开始，猎物不是我们。”
“是你。”
他猛地按下通讯器。
“陆远征，萧峰。”
“计划有变，按原计划行动。”
“把孩子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