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怪物，游戏结束了。”
敌特基地审讯室里，备用电源刚刚启动。
红色应急灯一明一暗，把夜莺的脸照得扭曲。
萌萌被锁在金属椅上，手腕勒出红印。
她很累。
累得连抬头都费劲。
可她听到了。
听到了爸爸那边重新行动的声音，也听到了秦爷爷那句“把孩子带回家”。
夜莺拔出手枪，对准她的额头。
“你别等了。”
“你爸爸救不了你。”
萌萌抬起脸，声音很轻。
“文阿姨，你又说谎了。”
夜莺脸色一沉。
“我不姓文。”
“我叫夜莺。”
“那也是说谎的味道。”
萌萌看着她，小脸白得吓人，却偏偏不哭。
“你明明很害怕。”
夜莺被戳中痛处，手指扣上扳机。
“闭嘴！”
“下辈子，别生在龙国。”
就在她即将开枪的瞬间。
通风管道里，忽然传来密密麻麻的摩擦声。
“什么声音？”
夜莺猛地抬头。
天花板上的铁栅栏被顶开。
第一条黑色小蛇探出脑袋。
然后是第二条，第三条。
不到几秒，墙缝、地板边、排水口，全都涌出了蛇。
五颜六色的蛇群贴着地面游动，安静，却带着让人后背发凉的杀意。
夜莺连退数步，手枪都快握不稳了。
“不可能！”
“基地做过驱蛇处理！”
萌萌抬起小手，轻轻碰了碰椅边爬上来的小青蛇。
“它们不是来找你们的。”
“它们是来接我的。”
蛇群分开。
一条足有成人手臂粗的眼镜王蛇从阴影里昂起头。
它的颈部撑开，发出低沉的嘶鸣。
审讯室里的敌特守卫吓得连枪都忘了抬。
那条眼镜王蛇却没有攻击萌萌。
它游到她脚边，抬起头，用冰冷的蛇首轻轻碰了碰她的膝盖。
像是在向自己的王请命。
萌萌看着夜莺。
“文阿姨，你绑架我。”
“你骗秦爷爷。”
“你还想杀爸爸。”
夜莺怒吼：“开枪！都给我开枪！”
几名守卫这才惊醒，举枪对准蛇群。
可已经晚了。
几条毒蛇从他们脚踝处窜起。
惨叫声在审讯室里炸开。
手枪掉在地上，子弹乱飞，打碎了头顶的灯罩。
萌萌没有躲。
眼镜王蛇盘在她椅子前，像一道活着的盾。
夜莺转身想跑，却被蛇群逼回角落。
她举枪对准萌萌，脸上满是疯狂。
“你让它们退下！”
“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萌萌的眼睛红了。
她想起那些被绑着炸弹的小白兔。
想起爸爸手臂上的伤。
想起王铁山叔叔偷偷给她留的糖。
她抬起小手，指向夜莺。
声音不高，却让整间审讯室都安静了。
“大蛇蛇。”
“去。”
“咬那个大坏蛋。”
眼镜王蛇瞬间弹射出去。
夜莺只来得及发出半声尖叫，就被咬中肩颈。
她手里的枪落在地上，人也跟着摔倒。
“救我……”
夜莺捂着伤口，身体抽搐，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惧。
萌萌看着她，没有再说话。
蛇群绕过她，顺着打开的门缝，涌向更深处的通道。
审讯室外，敌特基地已经乱成一锅粥。
“蛇！到处都是蛇！”
“通讯中心失守！”
“弹药库发现蝎群！”
“动力核心二号机组停止运转！”
指挥中心里，灰雀盯着一块块黑掉的监控屏，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用力拍打控制台。
“夜莺！回答我！”
没有回应。
只剩下嘶嘶声和远处的惨叫。
灰雀终于意识到，大势已去。
她咬牙打开一块隐藏面板，按下红色开关。
“既然守不住，那就全都毁掉。”
基地广播里响起冰冷的机械提示。
“自毁程序启动。”
“倒计时十分钟。”
灰雀拿起保险箱里的资料袋，转身冲向最深处的逃生机库。
“龙国想赢？”
“做梦。”
“我就算死，也要把这个秘密带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