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动山摇！”
萌萌的声音落下，整座魔鬼峰猛地一震。
陆远征只觉得脚下的岩层像活了过来。
石壁发出沉闷的断裂声。
堵住出口的巨石被一股无形力量向两侧挤开，头顶的山壁更是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裂缝。
久违的天光从上方洒下来。
萧峰仰头看着那道裂缝，嗓子都哑了。
“活路！”
“全体撤离！”
龙牙队员们架起伤员，沿着倾斜的岩壁向上攀爬。
大灰用身体顶住不断下滑的碎石。
大白鹅扑扇着翅膀，在前方引路。
陆远征抱着萌萌，踩着裂开的岩缝往上冲。
萌萌已经说不出话了。
她的小脸埋在爸爸胸口，呼吸轻得让人心慌。
“别睡。”
陆远征边跑边喊。
“萌萌，听爸爸说话。”
“等回去，爸爸给你包饺子。”
“你不是还想坐火车去首都吗？”
萌萌用很小的声音应了一下。
“嗯……”
“还要带王叔叔。”
陆远征眼眶发热。
“带，都带。”
就在他们即将爬出裂缝时，天空中突然传来尖锐的破空声。
一架冒着黑烟的小型逃生飞行器，从山顶方向歪斜着撞来。
“散开！”
萧峰扑倒一名队员。
飞行器擦着岩壁撞上悬崖，炸出一团火光。
碎片四散。
一道身影从弹射座椅里被甩出，重重摔在不远处一块悬空岩台上。
是灰雀。
她浑身是血，头发散乱，手里还死死抓着一个黑色遥控器。
陆远征把萌萌护在身后。
“安娜！”
灰雀抬起头，脸上已经没有半点优雅。
“陆远征。”
“你们龙国人，真是命硬。”
萧峰举枪对准她。
“把遥控器放下！”
灰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伤口，笑得癫狂。
“我输了。”
“可你们也别想赢得干净。”
她举起遥控器。
“夜莺在小怪物身上留下了最后一道保险。”
陆远征脸色骤变。
“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微型生物炸弹。”
“和基地自毁程序绑定。”
“只要我按下去，你们的神农希望，就会在你怀里炸开。”
陆远征的手臂瞬间收紧。
萌萌抬起头，小声说道：“爸爸，我身上没有疼疼的东西。”
灰雀尖叫：“你闭嘴！”
萧峰扣住扳机，却不敢开枪。
距离太近。
山体还在晃。
一旦灰雀手指压下去，谁也赌不起。
灰雀盯着陆远征，脸上带着报复的快意。
“跪下。”
陆远征没动。
灰雀抬起拇指。
“我让你跪下！”
萌萌忽然看向灰雀手里的遥控器。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眨了眨眼。
“小蚂蚁？”
灰雀一愣。
她低头。
遥控器上，不知何时爬满了黑色沙漠行军蚁。
它们钻进缝隙里，把内部线路咬得干干净净。
红色按钮被按下。
什么都没有发生。
灰雀脸上的笑，一寸一寸碎掉。
“不可能……”
“不可能！”
萌萌缩在爸爸怀里，小声说：“坏东西，蚂蚁不喜欢。”
“它们帮我吃掉了。”
灰雀彻底崩溃。
她扔掉遥控器，拔出藏在靴筒里的短刀，像疯了一样扑向萌萌。
“那就一起死！”
陆远征想挡，却被脚下突然塌落的石块绊住。
萧峰的枪口追过去，可萌萌和灰雀贴得太近，他无法射击。
萌萌被灰雀逼得连连后退。
她身后，就是断裂的悬崖。
“萌萌，别退！”
陆远征撕声喊。
萌萌脚下踩到碎石。
石块滚落深渊。
她的小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爸爸——！”
陆远征的世界，在这一声里彻底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