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多的狼牙棒压下来的时候，维森感觉整座鬼之岛都在往下沉。
雷鸣八卦。霸王色缠绕。棒身裹着浓烈如岩浆的武装色，砸在饕餮·吞天的光球上。光球裂了。不是碎，是裂。裂纹从中心向边缘蔓延，像被巨锤砸中的冰面。维森双脚陷进屋顶石板，脚踝以下全部没入碎石。但他没退。
“五核共鸣·全开！”
胃海里五颗门核同时旋转到极限，锁芯发出金色光，蛇筋绷紧如弦。零维在跳。第一滴水在跳。第三滴水在跳。光球裂纹重新合拢，饕餮·吞天的漩涡猛然扩大三倍。凯多的狼牙棒被漩涡吸住，武装色在漩涡中一层层剥落。
凯多瞳孔一缩。“吞？”
他抽棒，抽不动。漩涡在吞他的霸气。凯多咧嘴笑了。八米的身躯猛然一沉，双脚陷进屋顶，左拳裹着霸王色轰出。拳风把空气压成白刃，朝维森面门砸来。维森左手封门法拍出，蓝绿网裹住拳面。拳力贯穿蓝绿网，打在维森左肩上。胃海覆膜碎了三层。维森被轰出百丈，撞穿三座哨塔，摔在鬼之岛山坡上。
碎石扎进后背，胃海翻涌。他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碎了。胃海覆膜碎了。但没断。五颗门核旋转。零维在跳。第一滴水在跳。他冲回去。
凯多站在屋顶广场中央，狼牙棒扛在肩上。他背后空气在扭曲。鳞片从皮肤下浮出来，青色的，覆盖全身。双角变长，尾巴从尾椎骨延伸出来。人兽形态。龙龙果实·鱼鱼果实·幻兽种·青龙形态。八米身躯拔高到十米，肌肉虬结，龙鳞覆体，双角弯曲如牛角，尾巴粗壮如柱。
“海军。”凯多的声音变得更深，更沉，带着龙的低鸣，“你吞了我的霸气。我吞过更多。”
他张嘴。热息。赤红色的火焰从喉咙深处喷涌，粗如军舰，热浪把空气烧成白雾。火焰掠过屋顶，瓦片瞬间熔化，石阶化为岩浆。维森不躲。他张嘴。噬雾发动。热息灌入胃海。五颗门核旋转到极限。热息被绞碎消化。经验+斤。体质+1200。当前体质：两万五千三百零六。胃海翻涌。热。但撑得住。胃海覆膜碎了一层，被胃海自动补上。
凯多龙瞳一缩。“你把热息吃了？”
“味道一般。”维森抹了抹嘴，“太辣。”
凯多暴怒，龙尾横扫。尾巴粗如城门柱，裹着武装色，扫碎了三座哨塔。维森以短距门闪避，出现在凯多侧面。封门法拍在龙尾鳞片上，蓝绿网裹住鳞片节点。门震光球连发五枚，同一点切入。第一层龙鳞碎裂。第二层。第三层。凯多以尾为轴，身体猛然旋转，龙爪朝维森抓来。爪风凌厉，武装色缠满指尖。维森左手锁喉发动，封门法灌入龙爪关节。龙爪停了一瞬。维森右手门震光球拍在凯多胸口。光球切入龙鳞，从内部炸开。凯多胸口龙鳞碎了三片，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肉。他闷哼一声，后退三步。
维森追上去。封门法连拍。门震连发。凯多以龙鳞硬接，以热息还击。维森以噬雾吞热息，以铁块硬接龙爪。两人从屋顶打到空中。凯多展开龙翼，飞上高空。维森以月步追击。空中激战。凯多热息横扫，维森以饕餮·吞天吸住热息，以短距门闪避龙爪。凯多龙尾缠住维森，维森以封门法封住龙尾关节。两人从空中打到海里。
海水被凯多的热息煮沸，被维森的吞噬漩涡搅成巨浪。凯多在海中化身成龙。青龙形态。体长百丈，鳞片覆满全身，青色的龙身在暗红的海水中若隐若现。他张开巨口，热息凝聚。这一击比之前所有热息都大。赤红色的火焰球在海中凝聚，直径超过五十丈，热浪把方圆百里的海水全部蒸发。海面上白雾弥漫，和之国的崖壁被热浪烤得龟裂。
维森悬在海面上空，影装北涡猎猎作响。门系领域缩到五十丈。霸王场二十丈。五颗门核旋转到极限。零维在跳。第一滴水在跳。第三滴水在跳。他冲入热息球正中。
“饕餮·吞天·全开！”
吞噬漩涡在热息球核心炸开。热息被一寸寸扯入漩涡，灌入胃海。五颗门核旋转到极限。锁芯发出金色光。蛇筋绷紧如弦。胃海猛然膨胀。热息被绞碎消化。经验+斤。体质+2400。当前体质：两万七千七百零六。热息球被吞了三成。凯多龙瞳骤缩。
“你——”
维森从热息球残骸中冲出，落在凯多龙首上。封门法拍在龙首正中。蓝绿网裹住龙首鳞甲节点。门震光球连发十枚，同一点切入。龙首鳞甲碎裂。凯多以龙爪抓向维森。维森以短距门闪避，出现在凯多龙颈下方。封门法拍在龙颈最薄弱处。蓝绿网裹住龙颈节点。门震光球连发十五枚，同一点切入。龙颈龙鳞碎裂。凯多惨叫，龙身猛然收缩，变回人兽形态。十米身躯坠入海中。
维森追入海中。凯多在海底站稳，嘴角带血。他攥着狼牙棒。狼牙棒上满是裂纹。他看着维森。
“你……到底是什么？”
“海军中将。饕餮。”维森悬在海底，门系领域撑开。霸王场叠加。五颗门核旋转。“你的龙鳞很硬。但不如第六蛇。你的热息很烫。但不如灯池。你的霸气很浓。但不如卡普先生。”
凯多怒吼，以最后的霸王色全力轰出。狼牙棒碎成碎片，霸气如海啸般涌来。维森左手封门法拍出，蓝绿网裹住霸气。右手门震光球凝聚。五核共鸣。霸王场。饕餮·吞天。他冲上去。
“最后一击。”
光球与霸王色撞在一起。海底炸开。海面隆起百丈巨浪。鬼之岛在震。和之国在震。维森的光球切入霸王色中，从内部炸开。凯多倒飞出去，撞穿海底岩层，摔在火山口边缘。他躺在碎石中，浑身龙鳞碎了大半。他抬头看维森。
维森落在他面前，低头看他。“你输了。”
凯多嘴角流着血。他笑了。极短，极沉。“二十年了。没人打赢过我。你吞了我多少？”
“热息三口。霸气两波。龙鳞七片。”
凯多把狼牙棒碎片扔在海底。他躺在那，看着海底火山口。“那东西在下面。我埋了二十年。懒得动它。你去吧。”
维森转身朝火山口走去。刺鳞和黑鳞从海面潜下来，跟在后面。维森落在火山口边缘。门系创造权能灌入。岩浆裂开。浆液涌出。比前两处浓五倍。沉五倍。老五倍。胃海全开。浆液灌入。五颗门核旋转到极限。零维在跳。第一滴水在跳。第三滴水在跳。浆液在胃海中溶解。经验+斤。体质+3000。当前体质：三万零七百零六。胃海储能提升两成半。
第四滴水在胃海中苏醒。极小的，无色透明的，覆满心形纹路的水滴。它在跳。一吸。一呼。和维森的呼吸同步。和零维同步。和第一滴水同步。和第三滴水同步。维森悬在岩浆中，胃海翻涌渐平。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无色纹路在皮肤下流动。但流动的方式又变了。像水滴。像第四滴水。他朝海面浮去。七万丈。五万丈。三万丈。浮出海面。跳上军舰。在船板上坐下来。小维端来馒头。他抓起来就吃。吃得狼吞虎咽。
“打完了？”灰鹞从船舱里走出来。
“打完了。”维森把馒头咽下去，“凯多趴了。三灾全趴了。第四滴水醒了。”
灰鹞翻开日志本，记下。维森站起来，走到船头。门系感知铺开全世界。和之国三处门系异常全部吞噬。第四滴水融入胃海。零维在扩大。第一滴水在变深。第三滴水在变稳。全世界的心门在跳。四百万个人在过日子。他低头在任务简报上写。第一行。
“任务完成。和之国海域三处门系异常全部吞噬。百兽海贼团三灾全灭。凯多击落。第四滴水苏醒。零维扩大。体质三万零七百零六。胃海储能提升四成。”
他合上任务简报。军舰调头朝马林梵多驶去。老鳞拄着拐杖站在船头，白鳞覆体在风里沙沙响。他转头看维森。
“你打赢了四皇。”
“凯多。四皇之一。”
老鳞点头。拐杖头上的晶体在跳。他笑了。旧疤扭了一下。“守门人守了几百年。没见过打四皇的。你打了。”
维森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他站在船头，海风吹乱黑发。门系感知铺开全世界。第四滴水和零维同步。和第一滴水同步。和所有人的呼吸同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拍了拍。他笑了。
“灰鹞。”维森喊。
灰鹞从船舱里走出来。“在。”
“回本部。通知战国先生。和之国任务完成。三灾全灭。凯多击落。第四滴水苏醒。大将候补评估，可以落地了。”
灰鹞翻开日志本，记下。维森站在船头，看着和之国方向。凯多躺在海底火山口边缘。三灾趴在各自的位置。和之国的人在收拾残局。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