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
陈一舟跨过倒在地上的门板,抬手拦住了易中海。
易中海脸色难看:“你还想干什么?柱子已经受伤了,咱们不追究你的责任,你别得寸进尺。”
“谁说不追究了?”
陈一舟指了指傻柱:“他踹坏我家的门,又主动冲进来打人。门得赔,医药费也得算。你们刚才不是挺会讲道理吗?现在继续讲。”
傻柱捂着胸口,疼得额头冒汗,嘴上却半点不服:“赔你娘!你把我打成这样,还想让我赔门?”
“你要是不服,咱们去派出所。”
陈一舟转头看向院外:“街坊都在这儿,谁看见他先动手,谁跟我一起作证。别到时候去了公安局,又说自己没动过手。”
傻柱张嘴就想骂,易中海先一步按住了他的肩膀。
“柱子,少说两句。”
陈一舟看得清楚,易中海不是怕把事情闹大,而是怕真进了派出所,傻柱先动手的事瞒不住。
他也没打算真把人送进去。
这帮人就是欺软怕硬的主,今天要是轻轻放过,过不了几天还得上门找麻烦。必须让他们知道,东跨院不是谁都能进的。
“门板二十块,锁和门闩算五块。”陈一舟伸出手,“一共二十五,拿钱。”
刘海中听得眼皮直跳:“你怎么不去抢?”
“这扇门是老木头,找木匠重新做,二十五都不一定够。看在咱们一个院住着的份上,我没跟你们多要。”
闫阜贵在旁边接话:“这个价格倒也不算离谱,木料、人工都得花钱……”
“老闫!”刘海中扭头瞪他。
闫阜贵立刻闭了嘴,眼神却已经飘到了陈一舟身后的院子里。
雷师傅把手里的工具箱往地上一放,挡住了那帮人的视线。
“要么赔钱,要么现在去派出所。别围在这儿磨嘴皮子,耽误我们干活。”
几个工人往前一站,刘海中和闫阜贵都没敢再出声。
易中海摸出钱包,数出二十五块钱,递到陈一舟面前。
“门我们赔了,这事到此为止。”
陈一舟接过钱,随手塞进兜里:“以后别带着一群人往我家闯。”
易中海没有回应,扶着傻柱往外走。
贾张氏经过门口时,嘴里还在嘟囔:“打了人还收钱,什么世道……”
陈一舟捡起地上的半截砖头,朝她脚边砸了过去。
砖头擦着鞋尖落地,贾张氏吓得叫了一声,赶紧闭上嘴。
“再骂一句,我让你把赔门的钱也掏出来。”
贾张氏捂着嘴,跟在傻柱后面灰溜溜走了。
人群散尽,雷师傅才走到陈一舟身边:“东家,您这脾气够硬。可这些人住一个院,往后少不了还会找麻烦。”
“他们找他们的,我忙我的。”
陈一舟看向坏掉的院门:“雷师傅,门先别修了,直接换新的。木料要结实,门栓也弄粗点。院墙上再加一圈铁丝,别让人随便翻进来。”
“成。”
雷师傅拿出本子,把门和院墙的活记了下来。
“还有,今天先把屋顶和地面拆了。院里那些碎玻璃全清出去,别伤到人。”
“没问题。”
工人们重新忙起来,铁锤敲在墙砖上,碎石哗啦啦掉了一地。陈一舟把那二十五块钱收进空间,又从空间里取出一卷粗铁丝,交给雷师傅。
“这东西您拿去用,钱从材料账里算。”
雷师傅接过来,掂了掂分量:“东家,您这铁丝可够粗的,哪儿弄来的?”
“朋友手里买的,便宜。”
雷师傅也没多问,扛着铁丝去了院墙边。
陈一舟站在旁边看了一阵,确认工程没问题,才骑车去了街道办。
王主任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看到他进门,抬手招了招。
“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易中海他们带人闯你院子,还让傻柱先动手?”
“就是这么回事。”
陈一舟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当然没提自己一肩膀撞断门板的事,只说傻柱冲上来后自己挡了一下,结果两人撞到了门上。
王主任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他们几个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你那房子已经过了手续,谁也没资格拿院规压你。以后再有人闯门,你直接报警,不用跟他们废话。”
“我记住了。”
“还有件事。”王主任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轧钢厂那边已经回话了,让你明天去报到。”
陈一舟接过信封,低头看了一眼。
信封上盖着红章,里面装的是介绍信和入职手续。
“这么快?”
“杨厂长亲自批的,能不快吗?”王主任笑了笑,“你这次进厂,身份可不一般。别看是技术员,厂里几个领导都知道你的情况。”
陈一舟把信封收好:“主任,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干。”
“你有技术,进厂以后少跟人争那些闲气。轧钢厂人多,关系也多,干活归干活,做人还是得留点余地。”
王主任说得很实在。
陈一舟点头应下,临走时又问:“主任,院里那几个大爷要是再闹……”
“他们敢闹,你就来找我。”王主任抬起头,“但有一点,别先动手。你现在有工作、有房子,往后日子会越过越好,没必要为了几个混账东西把自己搭进去。”
“明白。”
陈一舟离开街道办,先去供销社买了块手表。
这年头进厂上班,迟到一次就够人念叨半个月。他以前没有手表,只能靠街上的钟和别人提醒,实在不方便。
手表花了不少钱,售货员还拿着票仔细看了半天。
陈一舟把表戴在左手腕上,抬起手看了看,心里总算有了点工人上班的样子。
回到四合院时,东跨院已经忙得热火朝天。
原来的地面被掀开,露出下面发黑的泥土。几名工人正在挖排水沟,雷师傅蹲在旁边指挥,额头上全是汗。
陈一舟把刚买的烟递过去:“雷师傅,给大伙儿散散。”
雷师傅接过烟,咧嘴笑了:“东家,您明天要上班?”
“嗯,轧钢厂技术科。”
“那您放心去,院里有我盯着。谁敢来捣乱,我先把他撵出去。”
陈一舟拍了拍他的肩膀:“工程按计划做,别为了赶工偷材料。钱不会少您的。”
“这话您放心,我老雷干了这么多年,从没砸过自己的招牌。”
晚上,陈一舟把新买的米面和菜放进厨房,又从空间里取出一床干净棉被。
屋子里还没收拾好,他便在堂屋支起小炉子,煮了一锅面。面里放了鸡蛋和青菜,香味飘到院外,惹得隔壁几个孩子直往这边看。
闫阜贵端着饭碗从门口路过,脚步放得很慢。
“小陈,刚参加工作就吃这么好啊?”
“第一天上班,庆祝一下。”
“这鸡蛋可金贵着呢。”闫阜贵眼睛盯着锅,“你一个人吃,怕是也吃不完吧?”
“能吃完。”
陈一舟夹起一大筷子面,埋头吃了起来。
闫阜贵站了半天,见他没有邀请自己的意思,只能干笑两声,转身回了前院。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陈一舟便起了床。
他穿上新发的工作服,把介绍信、户口材料和手表仔细检查了一遍,又将两个铝饭盒放进布袋。
临出门前,他把屋门锁好,顺手试了试门闩。
雷师傅已经在院里干活,看到他出来,抬头说道:“东家,您安心上班,晚上回来再看。”
“辛苦了。”
陈一舟骑车出了四合院。
一路上,他把自行车蹬得飞快。到了轧钢厂门口,保卫科看过介绍信后,给他指了人事科的位置。
办公楼里人来人往,穿制服的工人抱着材料进进出出。陈一舟刚走到人事科门口,李秘书便从里面迎了出来。
“陈同志,来得挺早。走,我先带你见吴科长。”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
李秘书朝坐在办公桌后的女人介绍道:“吴科长,这就是新来的陈一舟,杨厂长让我陪他过来办入职。”
陈一舟取出介绍信,双手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