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科长接过介绍信,才看了两眼,脸上便露出了笑:“哎哟,咱们厂这是来了个俊后生啊!”
她上下打量着陈一舟,张口便问:“小陈对吧?今年才十九?长得可真精神。对象还没有吧?要不要大姐给你张罗一个漂亮姑娘?”
陈一舟哪经过这种场面,转眼便让人事科里的女职员们围在了中间。几个大姐你一句我一句,热闹得很。
他只好摆出腼腆模样,小声道:“没……没有对象呢。我年纪还小。”
吴科长捂着嘴笑,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了几遍:“小什么小?瞧你这体格,结实着呢!”
旁边的女职员们也跟着笑,一个个看得肆无忌惮,弄得陈一舟浑身不自在,仿佛衣服都快被她们的眼神扒下来了。
陈一舟心里直骂娘:这哪是人事科,明明就是盘丝洞!
李秘书站在旁边很是尴尬,只能连着咳嗽两声:“咳咳,吴科长,先办正事吧。”
吴科长这才把笑意收了收,拿出办手续时的认真劲儿:“按规定,中专生进厂后得有一年的实习期,工资是三十七块五。”
她顿了顿,又说道:“不过杨厂长已经特别批过了。你是烈属,还是厂里需要的技术人才,所以不用走实习那一套,直接转正定级。”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咱们厂的十五级技术员,每个月四十二块五。”
陈一舟听得心里一跳,这待遇可不是一般的好,刚进厂就跨过了实习阶段。
手续办妥后,他拿着新发下来的工牌,几乎是逃出了人事科。那帮大姐的笑声还在身后响个不停,听得他头皮发麻。
李秘书抬手擦了擦额头,小声安慰道:“小陈,你别往心里去。这些娘们平时说话没个把门的,可人都不坏。”
从人事科出来,陈一舟又去了技术科,拜访那位在厂里分量很重的刘工。
刘工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头,不过见陈一舟确实有些真本领,对这个后辈颇为满意。听完来意后,他没多说什么,痛快地签了领物资的条子。
办完这件事,陈一舟最后来到了后勤部主任李怀德的办公室。
这位李主任在原着里可是个反派人物,平日里又最会来事,绝对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精。
李秘书把人带到后,开口介绍:“李主任,这就是新来的陈一舟。杨厂长让我陪他过来领东西。”
李怀德接过条子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热络起来:“原来是高材生,快坐,别站着!”
李秘书离开后,两人很快便聊了起来。李怀德有心把陈一舟拉到自己这边,陈一舟同样存着结交对方的念头,话自然越说越投机。
没过多长时间,两个人已经一口一个兄弟了。
“李哥,以后我在厂里还得靠您多关照。”
李怀德拍着胸脯答道:“放心吧!在这厂子里,哥哥我说话还是管点用的。”
说完,他当场吩咐秘书小杨,领着陈一舟去仓库,把该领的东西都拿上。
这一趟仓库之行,陈一舟收获颇丰。除了厂里发的劳保用品,他还拿到了两床棉被,以及一件通常只有干部才能穿的军大衣。
抱着几个沉甸甸的大包裹走出轧钢厂大门,他忍不住感慨,有关系的人办事就是方便。
东西虽说拿得有点多,人情也欠下了,可关系不就是这样一点点搭起来的吗?
走到附近一条没人的死胡同,陈一舟把大包小包全都收进空间。看时间还早,他也没有急着回四合院,便在四九城的大街小巷转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他晃到了什刹海。
今天明明是工作日,岸边钓鱼的大爷却一点不少,密密麻麻地挤在一块。陈一舟沿着岸边走了一圈,没瞧见什么值得出手的东西,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便转身往回走。
快到四合院的时候,他从空间里取出两套工作服和两个铝饭盒,拿在手里装装样子。
刚迈进前院,算盘打得最响的闫阜贵就迎了上来,鼻子似乎比谁都灵。
“哟,小陈回来了?袋子里装的啥呀?”
他嘴上问着,手也没闲着,顺势就要往袋子上摸。
陈一舟侧过身,轻巧地躲开了那只手:“闫老师,这是刚从厂里领的工作服和饭盒,里面可没有吃的。”
闫阜贵扶了扶眼镜,眼珠子一阵乱转,马上又盯上了工作服:“新衣裳不错啊。你再看看我家那几个孩子,身上的衣服都破成啥样了。”
“小陈,你一个人要两套也穿不完,给三大爷匀一套呗。让你三大妈改一改,正好给解成他们穿,也算你帮了个忙。”
陈一舟差点笑出声来,这老抠门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闫老师,您瞧我这一米八几的个头,我的衣服套在他们身上,那不得像唱戏一样?”
闫阜贵连忙摆手:“没事,拆开了重新改,照样能穿。剩下的布头还能留下来纳鞋底呢!”
话音还没落,他又伸手来拿。
陈一舟赶紧把袋子往后一收:“停!我啥时候说过要送给您了?”
“我就这两套衣服,夏天出汗多,总得有一套替换吧?”
眼见衣服没法到手,闫阜贵马上换了目标:“那饭盒呢?你手里不是有两个吗?三大爷这个已经漏水了,咱们换一个怎么样?”
陈一舟吸了口气,才把翻白眼的冲动压下去。
“闫老师,我饭量大,一个饭盒装饭,一个饭盒装菜,喝汤还得另找碗呢。”
“要不您把那个漏水的给我?装干饭嘛,难不成还能漏出去?”
闫阜贵当场愣住了,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怎么瞧着比自己还会算计?
他干咳一声,立刻找了个借口:“咳咳,你三大妈还等着我去买酱油呢,咱们回头再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