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我哥自己捣鼓出来的奶茶,外头根本买不着!”
陈小燕全当没看见陈一舟递来的警告眼神,扬着下巴说道:“小娥姐,你要是爱喝,就多来咱家几趟。喝没了让他再弄,反正他有法子。”
“那敢情好。”赵老太太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小娥这孩子瞧着就招人喜欢。以后闲着没事,多来陪老婆子唠唠嗑。咱家门敞着,随时欢迎你。”
娄小娥爽快地答应:“成啊,赵奶奶。大茂三天两头不着家,我一个人在屋里也憋得慌。您要不嫌我烦,我以后就天天过来吃饭喝茶。”
“嫌你做什么?我巴不得你来呢!”
几个人围在一起吃水果、喝奶茶,东一句西一句地聊着。后来陈小燕带娄小娥去了一趟厕所,等两人回来,娄小娥就像在自己家一样,坐着不肯挪窝了。
“我今晚想在这儿洗个澡。”
她这话刚说完,陈一舟还没来得及开口,赵老太太已经把手一挥:“洗!这点小事还用问吗?”
得到准许后,陈小燕立刻拉着娄小娥去看屋子。两个姑娘进了房间,脑袋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过了好半天,居然把晚上睡一张床的事都给定下来了。
陈一舟站在旁边,整个人都麻了。
他好歹是活过两辈子的人,可女人之间的友谊,他还是看不明白。才认识多长时间啊,怎么转眼就要钻一个被窝了?
赵老太太和刘翠芳对视了一下,谁也没说话,却都笑了起来。儿子脸上的憋闷,她们看得清清楚楚。
天还没完全黑,夏夜里已经有了几分闷热。陈一舟给家里每个人都沏了一杯信阳毛尖,一家人搬到葡萄架下坐着乘凉。
陈一舟端起茶杯,故意把话头往院里邻居身上引:“奶奶,您这双眼睛厉害。照您看,院里这些人都是些什么脾气?”
赵老太太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跟他们接触虽然不深,可今天看了这一场,我心里也有个大概了。”
“先说二大爷刘海中吧。这人一门心思想当官,官架子摆得比谁都大。可惜肚子里没几两墨水,连话都说不利索,纯粹就是个草包。”
“噗——”
娄小娥和陈小燕当场笑喷,嘴里的茶水差点全洒出来,两个姑娘弯着腰,半天直不起身。
刘翠芳没好气地递过去两条毛巾:“赶紧擦擦。瞧你们俩笑的,哪还有半点姑娘家的样子?”
赵老太太也不管她们,继续往下说:“还有那个何雨柱,明明才二十多岁,模样却像三十好几。平时不讲究,身上整天邋里邋遢的,嘴巴也臭,走到哪儿都能把人得罪了。”
“而且他脾气冲,三句话不对付就要抡拳头。照这个德行下去,往后想找个正经媳妇,只怕都不容易。”
“没错!”娄小娥连忙点头,“傻柱平日里没少欺负大茂,有时候动起手来根本不知道轻重。在院子里和厂子里也一样,谁都敢横着来,活像一只横行的螃蟹。”
刘翠芳听得眉头直皱:“这种二流子,难道就没人收拾?依我看,早该把他抓起来送去改造!”
娄小娥却叹了声气:“哪有那么容易。一大爷总说家里的丑事不能传到外头,报了警,弄不好还会影响咱们院评先进。所以每回傻柱把大茂打了,最后也就是赔点医药钱,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这么多年一直如此。”
陈小燕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小娥姐,这不就是明摆着纵容他吗?难怪傻柱越来越嚣张。要是换成我哥,早就报警把人抓走了!”
“可一大爷不这么说。”娄小娥摊了摊手,“他说报警就是破坏邻里团结,是咱们全院的罪人。”
“呵呵,小娥啊。”
赵老太太把茶杯放到一旁,话锋忽然转了:“咱们再看看这个易中海。”
“这人表面上装得跟正人君子似的,满嘴都是大道理。可我瞧着,他心眼儿黑着呢,绝对不是啥好东西。”
娄小娥一听,眼睛顿时瞪圆了:“不能吧?一大爷平常总带着大家尊老爱幼,还经常接济困难户,怎么会是坏人?”
赵老太太问她:“那你说说,易中海口中的尊老爱幼,究竟尊的是哪位老人?”
“那还用问,当然是聋老太太。”娄小娥答道,“她可是烈属。一大爷总让大家家里有点好吃的就想着她,一大妈更是每天过去伺候。”
“烈属当然光荣。”赵老太太冷笑道,“既然这么光荣,门口就该挂上‘光荣之家’的牌子。可你去瞧瞧,聋老太太家门口挂了吗?”
说到这里,她扭头吩咐陈一舟:“一舟,明天把咱家的牌子挂出去,挂得显眼些,亮亮堂堂的。”
“得嘞,奶奶!”陈一舟立马应声。
娄小娥越听越糊涂:“可院里人都是这么说的呀,还说聋老太太以前给红军送过草鞋。街道办也常有人过去看她,这些总不会都是假的吧?”
赵老太太盯着她:“那我再问你,她自己有没有亲口承认过,说她是烈属?”
娄小娥想了想,摇头道:“这个倒没有。我以前问过她,她就是笑一笑,从来不正面回答。不过一大爷和傻柱天天在外面这么喊,她也没出来否认啊。”
“呵呵,这才是他们的厉害地方。”赵老太太哼了一声,“傻柱那个憨货,不过是被人拿来当枪使的。真正做事的,是易中海。他这是在给聋老太太造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