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如刀,刮得人面皮生疼。陈默三人如三道黑色闪电,在京城的屋脊上飞速穿行,脚下瓦片碎裂的声音都被呼啸的风声吞没。
远方那道刺目的红色信号,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扎在陈默心上。他不敢想象柳青衣此刻的处境,那个总是清冷沉静、遇事不慌的女子,此刻正独自面对李山河布下的天罗地网。
“李山河这步棋走得太狠了。”沈红妆一边狂奔,一边沉声道,“他从一开始就算准了我们会潜入九千岁府。让我们去偷证据,一来可以借我们的手确认密室的位置,二来可以调虎离山,将我们分开,逐个击破。”
陈默牙关紧咬,指节捏得发白。他想起李山河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想起他拍着自己的肩膀说“贤侄,我与你父亲是过命的交情”,想起他将那枚象征信任的玉佩塞到自己手中时的眼神。
原来所有的温情,都是淬了毒的糖衣。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陈默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我父亲待他不薄,当年在雁门关,若不是我父亲拼死相救,他早就死在匈奴的刀下了。”
“人心隔肚皮。”阿宁在一旁轻声道,她的蛊囊随着奔跑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银铃声,“九千岁能给的,你父亲给不了。权倾天下的地位,数不尽的金银,还有……长生的希望。”
“长生?”沈红妆皱眉,“这世上哪有什么长生不老。”
“别人没有,九千岁有。”阿宁的眼神变得凝重,“他找我苗疆炼蛊,不仅仅是为了杀人。他一直在寻找‘玄门’的入口,传说玄门里有长生不老的秘密。李山河就是为了这个,才投靠了他。”
陈默心中一动。他想起柳苍梧临死前,也曾断断续续提到过“玄门”二字,当时他以为是老人弥留之际的胡言乱语,现在看来,这背后藏着一个更大的秘密。
三人不再说话,脚下速度又快了三分。转过一条长街,远远便看到城西那片区域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就是那里!”
陈默低喝一声,纵身跃下屋脊,落地时脚下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小院。
刚拐过巷口,便看到小院的大门已经被撞得粉碎,院墙塌了大半,数十名身着黑衣的杀手正手持利刃,围攻着院中仅有的两个人。
柳青衣一身素布衣裙已经被鲜血染红,长发散乱,手中握着一把短剑,身形灵动如蝶,在刀光剑影中穿梭。她的剑法依旧凌厉,每一剑都直指要害,可对方人多势众,且个个身手不凡,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死士。她的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地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而站在她对面的,正是张承。
此刻的张承,早已没了往日的恭谨谦和。他一身劲装,手持长剑,眼神阴鸷,嘴角带着一抹残忍的笑意。他并不急于进攻,只是指挥着死士轮番上阵,消耗柳青衣的体力。
“柳姑娘,别挣扎了。”张承的声音冰冷,“陈默和沈红妆已经死在九千岁府了,没有人会来救你。乖乖跟我走,九千岁念在你是前朝血脉的份上,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柳青衣一剑刺死一名扑上来的死士,喘息着冷笑道:“做梦。陈默不会死的,他一定会回来杀了你们这些叛徒。”
“回来?”张承哈哈大笑,“他就算能从九千岁府逃出来,也只会落入我们的包围圈。李将军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他自投罗网了。”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巷口传来:
“如你所愿,我回来了。”
张承脸色骤变,猛地回头。只见陈默站在巷口,一身黑衣染血,手中寒铁刀泛着森冷的寒光,眼神如万年寒冰,死死地盯着他。
沈红妆和阿宁紧随其后,三人呈三角之势,将院中的死士们包围起来。
“陈默!”柳青衣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担忧取代,“你怎么回来了?快走!这里是陷阱!”
“我不会走的。”陈默一步步走向院中,每走一步,身上的杀气便浓重一分,“我说过,会保护你。”
张承很快镇定下来,冷笑道:“回来正好,省得我再去抓你。既然你们都到齐了,那就一起上路吧!”
他一挥手,剩下的二十多名死士立刻放弃围攻柳青衣,转身朝着陈默三人扑来。
“红妆,你保护青衣。阿宁,你在侧翼接应。”陈默沉声下令,手中寒铁刀一挥,率先迎了上去。
刀光如练,寒气逼人。陈默将刀马诀运转到极致,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所过之处,血肉横飞。一名死士挥刀砍来,陈默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将其拦腰斩断。鲜血喷溅在他的脸上,他却浑然不觉,眼中只有杀意。
沈红妆长枪一抖,银芒闪烁,护在柳青衣身前。她的枪法大开大合,势如破竹,枪尖所指,无人能挡。几名死士想要绕到她身后偷袭,都被她一枪挑飞。
阿宁则站在一旁,指尖翻飞,操控着蛊虫伺机而动。她不像陈默和沈红妆那样正面硬撼,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予敌人致命一击。一名死士趁陈默不备,一刀劈向他的后心,就在刀刃即将落下的瞬间,一只通体漆黑的小蛊虫突然从他的衣领里钻了出来,狠狠咬在他的脖子上。那死士惨叫一声,身体瞬间僵硬,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
“妖女!”张承见状大怒,提剑朝着阿宁刺去。
阿宁身形一闪,躲过剑锋,同时从蛊囊中甩出一把金色的蛊粉。张承连忙屏住呼吸,挥剑格挡,可还是有少许蛊粉落在了他的衣袖上。那蛊粉遇肤即融,张承只觉得手臂一阵麻痒,低头一看,衣袖下的皮肤已经开始溃烂。
“卑鄙!”张承又惊又怒,连忙运功逼毒,可那蛊毒扩散得极快,转眼间已经蔓延到了手腕。
就在这时,陈默解决了身边最后一名死士,转身朝着张承走来。
“张承,你为什么要背叛李将军?”陈默的声音冰冷。
“背叛?”张承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从来就没有背叛过李将军。我从一开始,就是李将军的人。当年你父亲派我去保护李将军,其实是李将军安插在你父亲身边的眼线。”
陈默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我说,你父亲身边,早就被李将军安插了无数眼线。”张承的眼神充满了嘲讽,“你以为你父亲为什么会突然失踪?你以为暗河为什么会四分五裂?这一切,都是李将军和九千岁一手策划的。”
“不可能!”陈默怒吼道,“我父亲武功盖世,天下第一,怎么可能被他们算计?”
“天下第一又如何?”张承冷笑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父亲最信任的兄弟,在他的酒里下了苗疆的‘蚀心散’,让他功力大减。然后血手判官率领暗河叛徒偷袭,你父亲就算再厉害,也双拳难敌四手。”
“蚀心散……”阿宁脸色一变,“那是我们苗疆最恶毒的蛊毒之一,无色无味,混入酒中难以察觉。中者功力会在七日之内逐渐消散,最后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陈默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父亲会突然失踪,为什么暗河会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了多年的阴谋。
“李山河在哪里?”陈默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里传来。
“你想见他?”张承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他就在这里。”
话音刚落,一道雄浑的掌风突然从陈默身后袭来!
陈默心中一惊,来不及回头,猛地向前扑出。可那掌风来得太快,还是击中了他的后背。陈默只觉得胸口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陈默!”
柳青衣和沈红妆同时惊呼出声,想要冲过去,却被几名突然出现的黑衣高手拦住。
一个身着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面容儒雅,气质沉稳,正是镇北将军李山河。
“贤侄,别来无恙啊。”李山河的声音依旧温和,可眼神中却没有一丝温度。
陈默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死死地盯着李山河:“为什么?我父亲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李山河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惋惜的神情:“无敌他哪里都好,就是太固执了。他一心忠于大胤,可这大胤王朝,早就气数已尽了。跟着他,只能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所以你就背叛了他?”陈默咬牙切齿道,“为了权力,为了长生,你就可以出卖自己的兄弟?”
“权力?长生?”李山河哈哈大笑,“陈默,你太年轻了,不懂这天下的道理。这世间,唯有力量才是永恒的。九千岁能给我力量,能让我成为这天下的主人,我为什么不跟着他?”
他一步步走向陈默,语气变得冰冷:“你父亲不识时务,非要与九千岁为敌,他的下场,是他自己选的。你要是聪明,就乖乖交出暗河令和长老令,再把柳青衣交给我。我可以念在旧情的份上,饶你一条性命。”
“做梦!”陈默怒吼一声,提起寒铁刀,朝着李山河劈去。
刀风凌厉,带着陈默所有的愤怒和恨意。可李山河只是轻轻一侧身,便躲过了这一刀。他反手一掌,拍在陈默的胸口。陈默再次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
“陈默!”柳青衣见状,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去。可拦住她的那几名黑衣高手都是血影堂的精锐,她本就身受重伤,体力不支,很快便险象环生。
一名高手抓住机会,一剑刺向柳青衣的小腹。柳青衣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刺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扑了过来,挡在了柳青衣身前。
“噗嗤”一声,长剑深深刺入了阿宁的肩膀。
“阿宁!”陈默目眦欲裂。
阿宁咬着牙,忍着剧痛,反手将一把蛊粉撒在那名高手的脸上。那高手惨叫一声,捂着脸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
“我没事……”阿宁拔出长剑,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彩衣,“陈默,你快走!我来拦住他们!”
“我不会丢下你的!”陈默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李山河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走?你们谁也走不了。”李山河抬起手,一掌朝着陈默的头顶拍去。
这一掌蕴含着李山河数十年的功力,势大力沉,一旦被击中,陈默必死无疑。
柳青衣和沈红妆想要救援,却被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阿宁想要放出蛊虫,可肩膀受伤,手臂根本抬不起来。
就在这生死关头,陈默的脑海中突然闪过父亲教他刀马诀时的情景。
“刀马诀的最高境界,不是刀快,也不是力大,而是心。心之所向,刀之所至,无坚不摧,无往不胜。”
父亲的声音在耳边回响,陈默只觉得体内的内力突然沸腾起来,原本被李山河掌力震散的经脉,竟然在这一刻重新贯通,而且比以前更加宽阔、更加坚韧。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手中的寒铁刀发出一阵嗡鸣,刀身之上,竟然燃起了熊熊的金色火焰。
“这是……刀马诀第七重!”李山河脸色大变,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你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到第七重?”
陈默没有回答,他握紧寒铁刀,朝着李山河劈去。
这一刀,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力量和速度。金色的刀芒划破夜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李山河斩去。
李山河不敢大意,连忙运起全身功力,双掌合十,挡在身前。
“轰!”
刀掌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李山河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手臂发麻,气血翻涌,连连后退了十几步才稳住身形。他低头一看,双掌之上,竟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刀痕,鲜血直流。
“不可能……这不可能……”李山河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陈默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挥刀冲了上去。金色的刀芒如影随形,招招致命。李山河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很快便添了数道伤口。
一旁的张承见状,想要上前帮忙,却被沈红妆拦住。
“你的对手是我!”沈红妆长枪一抖,朝着张承刺去。张承本就中了阿宁的蛊毒,功力大减,哪里是沈红妆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便被沈红妆一枪刺穿了肩膀,倒在地上。
“说!我父亲在哪里?”陈默用刀架在李山河的脖子上,厉声问道。
李山河脸色惨白,却依旧嘴硬:“你杀了我吧,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陈默眼神一厉,手中的刀又紧了一分,刀刃已经割破了李山河的皮肤,鲜血顺着刀刃滴落。
就在这时,阿宁突然脸色一变,大声道:“不好!九千岁的援兵来了!”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远处火把通明,无数身着东厂服饰的番子和锦衣卫正朝着这边赶来,为首的正是血影堂的堂主,血手判官。
“李将军,我来助你!”血手判官的声音远远传来。
李山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趁机猛地一推陈默,转身想要逃跑。
“想走?”陈默冷哼一声,手腕一转,寒铁刀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斩断了李山河的一条手臂。
“啊!”李山河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捂着断臂痛苦地翻滚着。
“陈默,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柳青衣拉着陈默的手臂,急切地说道。
陈默看了一眼地上的李山河,又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援兵,知道现在不是恋战的时候。他咬了咬牙,道:“我们走!”
阿宁从怀中取出一只白色的蛊虫,用力捏碎。一股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住了众人的视线。
“这是迷魂烟,他们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来。”阿宁道,“跟我来,我知道一条密道,可以离开这里。”
众人不再犹豫,跟着阿宁朝着小巷深处跑去。
血手判官带着援兵赶到时,只看到满地的尸体和断臂的李山河,陈默等人早已不见踪影。
“废物!”血手判官一脚踢在李山河身上,怒声道,“连几个毛头小子都抓不住,九千岁养你有什么用!”
李山河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反驳。
血手判官冷哼一声,对身边的手下道:“传令下去,全城戒严,挨家挨户搜查,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陈默他们找出来!”
“是!”
手下领命而去,血手判官看着陈默等人逃跑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陈默,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另一边,陈默四人跟着阿宁,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穿梭。半个时辰后,终于来到了城南一处破旧的城隍庙。
“这里是我在京城的秘密据点,很安全,没有人知道。”阿宁推开城隍庙的后门,带着众人走了进去。
庙内布满了灰尘,蛛网密布,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阿宁点燃了一盏油灯,昏暗的灯光照亮了狭小的空间。
柳青衣连忙拿出伤药,为陈默和阿宁处理伤口。陈默的后背被李山河的掌力震伤,内脏也受到了震荡,脸色依旧苍白。阿宁的肩膀被长剑刺穿,虽然没有伤到筋骨,却也流了不少血。
“都怪我,太相信李山河了。”陈默自责地说道,“如果不是我,你们也不会陷入危险。”
“这不怪你。”柳青衣轻声道,“李山河伪装得太好了,谁也没有想到他会是叛徒。”
沈红妆点了点头:“是啊,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我们虽然逃了出来,但是九千岁肯定会全城搜捕我们,我们得尽快想办法离开京城。”
“而且,我们还不知道你父亲的下落。”柳青衣补充道,“李山河虽然嘴硬,但是我们从张承身上找到了这个。”
她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递给陈默。
陈默接过密信,拆开一看,脸色越来越沉。
密信是血手判官写给李山河的,上面写着:“陈无敌已被囚于天山玄冰洞,玄门钥匙已得其三,待拿到暗河令与前朝血,便可开启玄门。届时,你我共享长生,共掌天下。”
“玄门钥匙?”陈默皱眉,“这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柳青衣摇了摇头,“不过我父亲生前也曾提到过玄门钥匙,他说玄门一共有四把钥匙,分别由暗河、前朝、苗疆和玄门守护者掌管。只有集齐四把钥匙,才能开启玄门的大门。”
阿宁突然开口道:“我知道。我们苗疆确实有一把玄门钥匙,是历代蛊王传承下来的。九千岁找我炼蛊,就是为了逼我交出这把钥匙。我逃出来的时候,把钥匙带在了身上。”
她说着,从脖子上取下一个银色的吊坠,吊坠的形状是一只展翅的蝴蝶,正是苗疆的玄门钥匙。
“这么说,九千岁已经有三把钥匙了。”沈红妆沉声道,“暗河的钥匙应该在血手判官手里,前朝的钥匙……”
她看向柳青衣,欲言又止。
柳青衣点了点头:“前朝的钥匙,在我这里。是我父亲临死前交给我的,让我好好保管,千万不能落入坏人之手。”
陈默心中一沉。原来九千岁想要的,不仅仅是暗河令和前朝血脉,还有他们手中的玄门钥匙。
“那第四把钥匙呢?”陈默问道。
“不知道。”阿宁摇了摇头,“我只知道第四把钥匙在玄门守护者手里,但是玄门守护者是谁,在哪里,没有人知道。”
众人陷入了沉默。
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映着四人凝重的脸庞。
他们原本以为,只要拿到九千岁谋反的证据,就能联合朝中忠臣,推翻他的统治。可现在他们才发现,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九千岁的真正目的,不是谋反登基,而是开启玄门,寻求长生。
而他们手中的玄门钥匙,正是开启玄门的关键。
更让他们担心的是,陈无敌还被囚在天山玄冰洞,生死未卜。
“我们必须去天山。”陈默抬起头,眼神坚定,“我要去救我父亲,还要阻止九千岁开启玄门。”
“我跟你一起去。”柳青衣立刻说道。
“我也去。”沈红妆道,“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还有我。”阿宁晃了晃手中的蛊囊,笑道,“我的蛊虫,正好可以用来对付血手判官那些叛徒。”
陈默看着三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最艰难的时刻,她们都选择了站在他身边。
“好。”陈默点了点头,“我们先在这里休整一晚,明天一早,就离开京城,前往天山。”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四人立刻警惕起来,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城隍庙的门口。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陈默小友,别来无恙啊。”
陈默心中一惊,这个声音,他竟然有些熟悉。
他示意三人不要轻举妄动,自己则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向外看去。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身着灰色道袍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手中拿着一把拂尘,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看到老者的脸,陈默瞳孔骤缩。
竟然是他!
那个在边陲小镇,给了他一本《刀马诀》残卷的神秘老道!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到底是谁?
夜色更深了,城隍庙内的油灯,突然闪烁了一下,然后熄灭了。
无边的黑暗,瞬间笼罩了一切。
而这盘牵扯着江湖、朝堂、长生、宿命的惊天棋局,也随着这位神秘老道的出现,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