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备车。”
赵处长话音刚落，王建国已经往外走了。
通讯员追出来，手里攥着一沓盖着红章的通行文件。
“陈部长的专机在南苑待命，加急通行证都签好了！”
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刮出两道水痕。
吉普车冲进雨里，发动机轰鸣声被风撕碎。
……
上午九点半。
上海，虹口提篮桥。
细雨绵密，青石板路湿得发黑。
王建国踩上去，鞋底打了个滑。
吉普车在弄堂口一个急刹，轮胎在积水里犁出两道水痕。
3号洋楼外头拉了警戒线，十几个便衣端着五六式，堵在各个路口。
楼道口一股焦糊味，呛得王建国皱了下眉。
二楼窗户碎了一半，还在往外冒黑烟。
陆队长迎上来，眼圈通红，制服袖子全是黑灰。
他看了王建国一眼：“北京来的？”
赵处长点头：“火扑了？”
“扑了，但周振华那王八蛋在我们踹门前就点了火。”
陆队长抹了把脸上的雨，“书房烧了大半，后院堵他的时候打中了一条胳膊，他还是跳下水道跑了。”
王建国跨过门槛，脚下碎玻璃嘎吱响。
二楼书房墙全黑了，空气里桐油和纸灰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嗓子疼。
陆队长走到倒塌的假墙前，用手电照着夹层：“火从这儿烧起来的，他没来得及全烧完。”
暗格里两口铁箱被撬开了。
金条一排排码着，昏暗光线下泛着黄光。
旁边捆着砖头厚的美钞，全是一百的。
王建国扫了一眼，七八万美金往少了说。
赵处长盯着箱子，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陆队长指了指角落的铁盆：“账册和名单全成灰了，一碰就碎。”
王建国没说话。
王建国戴上手套，在书房里转了一圈。
【中级古董鉴定技能全面运转】
【智力属性：19 全力激活】
他看了眼书架残骸、烧黑的地板、倾倒的西洋摆钟，最后停在墙角那台德律风根收音机上。
收音机外壳烧黑了，晶体管碎了一地。
王建国走过去蹲下，指尖敲了敲收音机底座。
咚、咚。
声音发闷。
他摸到收音机后面的散热格栅，指甲扣住一枚镀铬螺丝，手腕一拧。
反丝扣。
咔嗒一声，变压器铁芯下头弹出个暗槽，香烟盒那么大。
陆队长和赵处长凑过来。
王建国用镊子夹出三只铅皮筒。
拧开，里头是三卷16毫米微缩胶卷，完好无损。
赵处长盯着胶卷，喉咙滚了一下。
“还没完。”
王建国站起来，从兜里摸出那把黑钥匙，“后院有口井？”
陆队长愣了下：“有，后花园靠假山那儿，枯井，早不用了。”
“带路。”
五分钟后，后院枯井旁。
两个干警摇辘轳，粗麻绳从井底提上来一只铁箱，裹着厚厚的沥青和油布，带着股腐臭味。
王建国把钥匙插进去，用力拧。
咔吧！
锁芯弹开。
掀开铁盖，里头没金银，只有两叠牛油纸包着的卷宗，还有本手绘地图册。
牛油纸揭开，赵处长看了眼封面，后背冷汗一下就下来了。
封面印着红色“绝密”大印，标题是《全国重点重工业基地供电枢纽及动力管网联合配置总图（华北·华东卷）》。
翻开第二页，红星轧钢厂高炉动力图、上海第一机床厂铸造车间管线图、天津第三化工厂反应釜温控走线，一页页全在。
赵处长嘴唇发白，手指哆嗦着翻了两页，又合上了。
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骤然拔高，尖锐得近乎刺耳：
【叮！成功起获上海站绝密工业档案及核心微缩胶卷！】
【获得欢乐值：点！当前余额：点！】
【警告：检测到微缩胶卷内含自毁性酸蚀隐患，且隐藏北京城区未知核心代号，危险等级：S级！】
王建国合上箱子：“周振华中了枪，走不远。没拿到这箱东西，他不敢上公海的船。”
陆队长盯着箱子：“胶卷呢？”
王建国看了眼手里的铅皮筒：“送市局暗室，我亲自冲。”
他顿了顿，“周振华拿命护的东西，不会只是几张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