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公安局。
红色安全灯亮着，空气里全是定影粉和冰醋酸的味儿，呛得人嗓子眼发紧。
几个技术科的人围在放大机前，手上动作慢得像怕碰碎了什么，脑门上汗珠子一颗颗往下滚。
“王顾问，不行！”
老陈声音都劈了，“第三卷在暗槽里烤过，边缘全粘一块儿了，药水一碰就得脱膜！”
赵处长在门边走了三个来回，鞋底蹭得地板咯吱响。
“让开。”
王建国卷起袖子，把老陈挤到一边。
【高级机械制图+中级古董鉴定共鸣激活】
【显影液配比重构启动】
他没碰显影槽里的药水，转身从架子上摸下甘油、无水乙醇、明矾，手上动作快得看不清，不到半分钟，烧杯里晃着小半杯透明液体。
“象牙镊子，两根。毛笔拿最细的狼毫。”
老陈愣了两秒，扭头就往器材柜跑。
王建国把笔尖在混合液里蘸了蘸，贴着胶卷边缘一点点抹。
他手腕搁在台面上，连呼吸都压住了，胶片被笔尖一毫米一毫米挑开，平整地摊在显影夹里。
“浸药。时间砍掉三分之一，水洗停影。”
老陈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去够药水瓶。
两分钟后，湿漉漉的底片一张张夹在晾衣绳上。
赵处长凑过去，脸色白了。
他嘴唇哆嗦了两下，指着第一张底片：“太原重型机械厂……高压水压机……”
老陈扒着晾衣绳往后看，手抖得绳子都在晃：“沈阳第一机床厂的轴承参数……大庆炼油厂的蒸馏塔……全是俄文手抄本！”
二十几张底片，冶金、机床、化工、动力，七大重工业的命根子全在上头。
每张图纸边上都是红笔批注：锅炉主阀、二次变电柜、润滑油循环总管……每一条旁边标着“脆弱点”“致命断点”“瘫痪节点”。
这哪儿是什么情报，这是全中国重工业的爆破指南。
赵处长牙关咬得咯咯响，嘴角沁出血丝。
“看右下角。”
王建国指尖点在一张底片边缘。
每张图纸末尾都盖着六角星暗记，星角里是字母。
tY、SY、tJ、Sh、wh、bJ。
第七张边缘印着红色感叹号，下头一行字：第七工厂·心脏计划·指令待发。
再往下是经纬度坐标和地名缩写：bJ-dc-94号地下防空仓·核心枢纽。
“第七工厂？”
赵处长盯着底片，“名录里没这编制……”
王建国脑子里警报响了。
【‘工业保卫战’阶段性大捷！欢乐值+，当前总额】
【任务进度：96%】
【重大危机：‘第七工厂’非制造厂，系北京东城区绝密战略总储备库】
【孙副局长已携引爆器潜回北京，目标引爆‘第七工厂’，炸毁四九城工业后勤】
王建国抬起头：“赵处，中计了。”
赵处长扭过头来。
“孙副局长压根儿没想来上海。”
王建国指尖戳在bJ坐标上，“老吴的口供是真的，但老吴就是颗烟雾弹，孙副局长让老吴以为他走水路，把咱们主力全引到上海来。”
“周振华在上海闹这么大动静，就是给孙副局长打掩护。”
王建国盯着底片，“孙副局长现在在北京东城，他不跑，他要炸‘第七工厂’。”
暗室里静了两秒。
赵处长手撑在桌沿上，指节泛青。
精锐全在上海，北京老巢空了。
“回北京！”
赵处长扭头就往外跑，椅子被撞得翻在地上，“给陈部长挂电话！调专机！先打给卫戍区，戒严，封东城！”
王建国把底片塞进铅盒，锁扣扣死。
四合院在东城。
“赵处。”
王建国夹着铅盒往外走，“给杨厂长和老刘打电话，让他们带人，四合院后院那口枯井，还有防空洞入口，先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