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腐都暗流 卡伦首府的晨雾里裹着# 腐都暗流
卡伦首府的晨雾里裹着蜜糖与铁锈的味道。
圣罚号跃入星系轨道时,舷窗外是一颗被霓虹与巢都尖塔铺满的星球。三百亿人的呼吸在大气层里织成温热的雾霭,浮空列车在楼宇间划出银亮的弧线,地面上的车流像发光的河流,日夜不息地奔涌在宽阔的大道上。谁也不会想到,死亡的菌丝已经悄悄扎进了这颗繁华星球的根系。
“地面关卡拒绝放行。”通讯兵的声音带着几分紧绷,“赫克托审判官以‘扇区内部净化事务’为由,封锁了中央水源地所有出入口,调了三个连队的法务部守卫,说任何外来武装靠近,一律按异端论处。”
西格弗里德指尖叩着指挥台,目光落在星球全息图上。中央水源地像一颗蓝色的心脏,嵌在首府巢都的最中心,十二条输水主脉从这里延伸出去,滋养着整颗星球的生命。一旦这里被污染,比十颗圣瓦伦丁爆炸的后果还要可怕。
“给他回讯。”元帅的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黑色圣堂执行帝皇意志,不受地方审判庭辖制。让路,或者被碾碎。”
“可是元帅,未经审判庭许可强行突入直辖辖区,战后会被政务司追责——”
“追责的前提,是我们都还活着。”西格弗里德转过身,甲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十二人突击小队,随我空降水源地外围。其余战士留守舰上,随时准备轨道支援。约拿,你跟我走。”
年轻的侍从官立刻抱紧了怀里的数据板,点头应道:“是。”
空降舱落在水源地十公里外的废弃货运区。落地的瞬间,西格弗里德就闻到了空气里那股熟悉的甜腻腐味——很淡,藏在城市的汽车尾气和工厂废气里,像毒蛇吐信,稍不留意就会被忽略。可他在圣瓦伦丁和奥维德闻过太多次,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赫克托已经动手了。
水源地正门的防线比预想中更森严。法务部的士兵排成密集队列,激光枪齐刷刷对准了他们,领头的是个佩戴审判庭徽记的中年男人,袍子绣着银边,是赫克托的副手。
“止步,黑色圣堂的战士。”副官能言色厉内荏,“这里是扇区审判庭管制区域,没有赫克托大人的手令,任何人不得——”
他的话没能说完。
西格弗里德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左手闪电爪微微一抬,淡蓝色的电弧噼啪作响。他身后的十一具黑色动力甲同时启动了推进器,像一道黑色的浪潮,直直撞向了法务部的防线。爆弹枪的火舌瞬间撕碎了清晨的宁静,前排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掀飞了出去。
“帝皇的正义,不需要异端的许可。”
元帅的声音像惊雷滚过战场。他亲自冲在最前面,链锯剑劈开临时路障,陶钢撞碎合金栏杆,硬生生在防线里撕开了一道口子。法务部的士兵不过是凡人,在阿斯塔特的冲锋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脆弱,有人试图抵抗,有人转身就跑,整个防线顷刻间土崩瓦解。
约拿跟在队伍后面,手里攥着激光手枪,心脏跳得飞快。他见过战争,可这样正面冲击帝国正规军的防线,还是第一次。他想起海因里希生前说过,审判官的路永远在规则边缘行走,有时候为了守护更多人,必须先弄脏自己的手。
“走地下管网。”西格弗里德抬手示意队伍停下,指着路边一个被焊死的井盖,“正面入口肯定有埋伏。约拿,数据板里有没有结构图?”
“有。”约拿立刻调出图纸,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三号管网直通水源核心的下层泵房,那里守卫最少。但是……管道里可能有污染。”
“总比正面撞进陷阱强。”
链锯剑轻易切开了焊死的井盖,一股潮湿霉烂的气息扑面而来。十二名战士鱼贯而入,头盔的夜视灯在黑暗里亮起十二道冷光。管道壁上已经长出了薄薄的绿色霉斑,脚下的积水泛着诡异的荧光,踩上去能感觉到粘稠的触感。
越往深处走,腐味越重。
约拿走在队伍中间,借着灯光看着管壁上的霉斑,眉头越皱越紧。这些菌株和奥维德的不一样,繁殖速度更快,腐蚀性更强,显然是经过改良的版本。赫克托蛰伏二十年,拿出的东西远比他们预想的更狠。
“前面有生命信号。”技术军士低声提醒,“数量很多,不像是人类。”
西格弗里德抬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黑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无数虫子在爬。紧接着,两道浑浊的绿光在管道深处亮了起来——那是一只变异的下水道巨鼠,体型像小牛一样大,皮毛烂得东一块西一块,露出底下溃烂的肌肉,牙齿是墨绿色的,滴着粘稠的涎水。
不止一只。
几十双绿光陆续亮起,密密麻麻挤满了前方的管道。它们是被瘟疫改造的生物,嗜血、耐打,嘴里的涎水有剧毒。
“推进阵型,向前碾。”西格弗里德一声令下,链锯剑率先亮起。
狭窄的管道里,战斗瞬间爆发。变异鼠群悍不畏死地扑上来,锋利的爪子抓在动力甲上划出刺耳的尖响。黑色圣堂的战士们背靠背结成圆阵,链锯剑和爆弹枪交替输出,腐臭的血肉溅满了管壁。约拿躲在战士身后,瞄准冲过来的漏网之鼠开枪,激光束烧穿鼠头,发出焦糊的气味。
这场遭遇战只持续了三分钟。
管道里堆满了变异鼠的尸体,绿色的污血流了一地。战士们的动力甲上都沾了不少腐液,表面涂层被腐蚀出细密的坑点。
“继续前进。”西格弗里德甩了甩链锯剑上的血肉,“离核心泵房还有三百米。”
可就在这时,约拿的数据板突然弹出了一条加密通讯请求,频道编号是海因里希私人专用的。他愣了一下,立刻接通。
“是海因里希审判长的侍从吗?”频道里传来急促的女声,压得很低,“我是奥古斯特审判长的副官。奥古斯特大人三天前被赫克托以通敌罪逮捕了,就关在水源地核心的禁闭室里。赫克托打算今天正午处决他,然后正式接管整个扇区审判庭!”
约拿心里一沉。
他立刻看向西格弗里德:“元帅,奥古斯特审判长被关在核心区。赫克托要杀他灭口。”
西格弗里德沉默了两秒。救奥古斯特,意味着要改变路线,深入敌人腹地,风险成倍增加;可不救,扇区审判庭就会彻底落在赫克托手里,就算守住了水源地,后续也会陷入无尽的政治倾轧,混沌的余党永远清不干净。
“兵分两路。”元帅很快做出决断,“第三、第四小队跟我去泵房,摧毁投放装置。你带两名战士去禁闭室救人,拿到奥古斯特的授权后,立刻接管水源地的防御系统,封锁所有输水管道。”
“明白!”
约拿带着两名黑色圣堂战士拐进了侧边的支管道。越往核心区走,管壁上的霉斑越厚,空气里的毒雾也越浓,头盔里的净化装置开始高频运转,发出轻微的嗡鸣。
禁闭室设在核心区的地下二层,门口守着四名全副武装的审判庭侍从。看见约拿三人,守卫立刻举枪:“什么人?站住!”
约拿没有停,反而亮出了怀里的审判庭徽章——那是海因里希的高阶审判官徽章,权限比赫克托的副手还要高。
“奉大审判官之命,提审犯人。”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像个真正的审判官,“让开。”
守卫迟疑了一下。高阶审判官的徽章做不了假,可赫克托大人明明下令不许任何人靠近。就在他们犹豫的瞬间,两名黑色圣堂战士已经冲了上去,手起刀落,四名守卫连警报都没来得及按就倒了下去。
约拿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他推开禁闭室的门,里面关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破旧的审判官长袍,脸上带着伤,眼神却依旧锐利。看见约拿,老人皱起了眉。
“你是谁?海因里希的人?”
“奥古斯特审判长。”约拿快步上前,“我是约拿,海因里希审判长的侍从。他在圣瓦伦丁牺牲了,让我带着线索来找您。赫克托是纳垢的人,他要在水源地投放瘟疫菌株。”
奥古斯特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撑着墙站起来,声音沙哑:“我早该想到的……二十年了,他藏得真深。走,跟我去主控室,只有我有权限启动水源地的紧急封锁协议。”
四人立刻动身。可刚走出禁闭室,走廊尽头就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赫克托的副手带着十几个审判庭死士堵在了路口,脸上带着狞笑:“奥古斯特大人,您这是要去哪儿啊?赫克托大人说了,谋逆的犯人,就该待在牢里等死。”
两名黑色圣堂战士立刻上前一步,挡在约拿和奥古斯特身前。链锯剑亮起,战斗一触即发。
“你们两个保护审判长走,我来断后。”约拿突然开口,握紧了手里的激光手枪。
“不行,你——”
“没时间了!”约拿打断他,“元帅那边还等着封锁系统启动。再晚,菌株投放出去就全完了!”
两名战士对视一眼,不再犹豫。一人护着奥古斯特往主控室方向冲,另一人留下和约拿并肩作战。约拿躲在立柱后面,精准地射击冲过来的敌人。他想起海因里希教过他的射击技巧,想起老人握着他的手纠正他姿势的样子,手渐渐稳了下来。
子弹擦着耳边飞过,激光束在墙壁上烧出焦黑的坑洞。留下的那名战士身中数枪,动力甲被打穿了好几个洞,却依旧像铁塔一样守在路口,链锯剑砍倒了一个又一个冲上来的敌人。
“快走!”战士低吼一声,后背又挨了一枪,踉跄了一下,却还是没有后退半步。
约拿咬着牙,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黑色的背影,转身朝着主控室的方向追去。他知道,那位战士大概率是活不成了。可这就是战争,总有人要牺牲,总有人要站在黑暗里,替身后的人挡住刀枪。
就像圣瓦伦丁的海因里希,就像此刻守在路口的战士。
主控室的门被战士暴力拆开时,奥古斯特立刻扑到控制台前,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跳过大串的数据流,红色的警报灯不停闪烁。
“不行!”奥古斯特的额头渗出汗珠,“赫克托篡改了系统权限,封锁协议被他锁死了。必须去核心机房手动关闭投放阀门,就在水源核心大厅的下面!”
约拿立刻接通西格弗里德的通讯:“元帅!系统被篡改了,必须手动关闭阀门。位置在核心大厅地下机房!”
“我们已经到大厅外围了。”西格弗里德的声音带着战斗的闷响,背景里是链锯剑切割血肉的声音,“赫克托在这里。他在启动投放仪式。”
通讯挂断的瞬间,约拿和奥古斯特对视一眼,立刻朝着核心大厅赶去。
大厅里已经成了人间地狱。
中央的巨大蓄水池里,清水已经变成了浑浊的墨绿色,无数瘟疫生物在水面上翻滚。池子中央的高台上,赫克托背对着他们站着,黑色的审判官长袍无风自动,袍角下面,隐约能看见蠕动的菌丝。他手里举着一根镶嵌着骷髅头的权杖,权杖顶端,一颗绿色的晶体正在发出刺眼的光芒。
西格弗里德和剩下的战士站在池子边缘,脚下堆满了邪教徒和变异生物的尸体。战士们个个带伤,动力甲腐蚀严重,可阵型依旧没有乱。
“西格弗里德元帅,久仰。”赫克托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已经半腐化了,左半边脸颊长满了脓包,眼珠浑浊发绿,可右半边还保持着人类的模样,甚至能看出几分儒雅。他看着西格弗里德,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海因里希那个老顽固,临死前还真给我找了不少麻烦。不过没关系,他毁了圣瓦伦丁的熔炉,我还有卡伦的三百亿人。足够慈父赐福整个扇区了。”
“你也是审判官。”西格弗里德的链锯剑指向他,“你曾对着帝皇宣誓。”
“宣誓?”赫克托笑了起来,笑声嘶哑难听,“我和海因里希是同届学徒,一起入的审判庭。当年卡利西斯扇区那场大瘟疫,你以为只有他一个人在现场?我也在。我看着他下令烧死了十二万人,看着那些孩子在火里哭。那时候我就问自己,我们守护的到底是什么?是这个腐朽、虚伪、只会牺牲弱者的帝国吗?”
他顿了顿,权杖轻轻一点,水面翻涌起绿色的浪花。
“慈父不一样。在他那里,没有高低贵贱,没有牺牲和背叛。所有人都会在腐烂里得到永恒,平等,且安宁。”
“歪理邪说。”西格弗里德脚下发力,纵身朝着高台冲去,“帝皇的子民,宁死也不与混沌为伍!”
链锯剑带着雷霆之势劈下,赫克托侧身躲开,权杖横扫,绿色的毒雾瞬间炸开。西格弗里德只觉得胸口一闷,动力甲的警报声疯狂响起——腐蚀液正在穿透甲胄,侵蚀里面的血肉。
两人在高台上缠斗起来。赫克托的动作诡异飘忽,带着混沌的扭曲之力,权杖上的毒雾防不胜防。西格弗里德凭借着阿斯塔特强悍的身体素质和精湛的战技硬扛,链锯剑几次划破对方的长袍,却都被他用诡异的角度躲开了要害。
台下,约拿和奥古斯特趁机冲向地下机房的入口。门口守着两个瘟疫僧侣,嘶吼着扑了上来。奥古斯特虽然年迈,却依旧身手矫健,拔出动力剑就迎了上去。
“快进去关阀门!这里我顶着!”
约拿没有犹豫,转身冲进了机房。机房中央是巨大的阀门转轮,连接着十二条输水主管道。周围的墙壁上爬满了菌丝,绿色的粘液顺着管道往下滴,眼看就要渗进阀门接口里。
他冲过去,双手抓住转轮,用尽全身力气转动。可阀门像是锈死了一样,纹丝不动。赫克托早就做了手脚,机械结构已经被菌丝卡死了。
怎么办?
约拿急得额头冒汗。他环顾四周,看见了墙角的热熔炸弹——是黑色圣堂战士随身携带的,应该是之前进来的人留下的。
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抱起炸弹,固定在阀门接口处,设定好起爆时间。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赫克托的副手不知什么时候闯了进来,脸上带着狞笑,手里的动力剑泛着冷光。
“小家伙,找死。”
约拿立刻拔出激光手枪射击,可对方身手极快,侧身躲开,几步就冲到了他面前。动力剑劈下来的瞬间,约拿下意识地抬手去挡,手腕被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可他没有退。
他想起海因里希说过,审判官可以死,但不能退。身后就是阀门,就是三百亿人的生命,他退一步,就是无数人的死亡。
副手的第二剑又劈了过来。约拿咬着牙,侧身躲开,同时扑上去,用肩膀狠狠撞向对方的胸口。副手没想到他会拼命,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约拿趁机捡起地上的一根金属管,用尽全身力气砸在对方的手腕上。
“哐当”一声,动力剑掉在了地上。
约拿扑过去捡起剑,反手一剑刺穿了副手的胸膛。温热的血溅了他一脸,他喘着粗气,看着对方倒下去,身体不停发抖。
这是他第一次亲手杀人。不是变异生物,不是恶魔,是一个曾经和他一样的人类。
可他没有时间感慨。炸弹倒计时只剩十秒了。
他转身冲出机房,刚跑出去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炽热的气浪掀飞了他,重重摔在走廊的墙壁上。耳边嗡嗡作响,口鼻里全是烟尘和血腥味。
阀门炸掉了。投放通道被彻底堵死了。
核心大厅里,赫克托感觉到了下方的震动,脸色瞬间一变。
“该死!”
他分神的瞬间,西格弗里德抓住了破绽。链锯剑狠狠劈进他的左肩,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赫克托惨叫一声,权杖狠狠砸在西格弗里德的胸口,将他打飞了出去。
元帅重重摔在地上,胸口的动力甲彻底凹陷下去,嘴里咳出了血。
赫克托捂着肩膀,眼神怨毒地看着他:“你们毁不了我的计划。卡伦城的十二个供水分站,我早就投了菌株。就算主管道封了,三天之内,瘟疫照样会传遍全城。”
他说完,权杖往地上一跺,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亚空间的能量在他身边汇聚,形成一个不稳定的传送门。
“慈父的花园,终将开满整个银河。你们……等着吧。”
光芒一闪,赫克托的身影消失在了传送门里。
大厅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蓄水池里翻涌的气泡声,和战士们粗重的呼吸声。
西格弗里德撑着链锯剑站起来,走到高台边,看着下方墨绿色的池水。胸口的伤很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
约拿一瘸一拐地走进来,脸上还带着血污,手里攥着那半枚从圣瓦伦丁带出来的银鹰徽记——是刚才摔倒的时候,从怀里掉出来的。他走到元帅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池水。
“他说分站也有菌株。”年轻人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是不是还是晚了一步?”
西格弗里德摇了摇头。他低头看着约拿,看着这个从圣瓦伦丁跟着他一路走来,从慌乱的侍从成长为敢亲手搏杀异端的战士,突然想起了三十年前的自己。
“没有晚。”他抬手,按了按自己左胸的位置,那里也贴着半枚一模一样的银鹰,“守住了主水源,就守住了希望。剩下的,我们一座一座分站去清,一个一个异端去抓。海因里希追了十年,我们就追二十年,三十年。总有一天,会把他们全部清理干净。”
奥古斯特审判长走了过来,他也受了伤,却依旧挺直了脊背。他看着西格弗里德,又看了看约拿手里的银鹰徽记,郑重地敬了一个审判礼。
“从今天起,扇区审判庭全力配合黑色圣堂清剿异端。赫克托的余党,一个都不会放过。”
清晨的阳光透过大厅破损的穹顶照进来,落在满地的狼藉上,落在战士们染血的甲胄上,也落在那半枚小小的银鹰徽记上,反射出一点微弱却坚定的光。
卡伦的危机还没有完全解除,腐臭的暗流依旧在城市的地下涌动。赫克托逃了,带着他未完成的阴谋,藏进了银河更深的黑暗里。
可追猎者不会停下。
从圣瓦伦丁的灰烬里站起来的意志,会一直沿着这条路走下去。穿过硝烟,穿过腐烂,穿过无边的黑暗,直到把所有混沌的火种,全部熄灭在帝皇的荣光之下。
链锯剑会再次轰鸣,而追猎,永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