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不可一世的巴闭,此刻横躺在地,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只剩半条命吊着。
楚霄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只静静抽烟,目光始终落在远处道路尽头。
半小时后,第二支烟燃尽。
熟悉的面包车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车门打开,阿积跳下车,手里拎着一只黑色皮箱。
一见到楚霄,他咧嘴一笑,抬手就朝这边挥了挥。
就在半小时前,
他们彻底撬开了巴闭的嘴,逼他说出了藏钱地点。
阿积这一趟,正是去取那笔款子。
所以楚霄一见他回来,立刻开口问道:
“怎么样,阿积?巴闭那小子,有没有耍滑头?”
“没有,霄哥,看他吓破胆的样子,八成是真怕了。”
阿积摇摇头,一边说,一边伸手,“咔嗒”一声掀开皮箱盖子,
“他攒下的两百万现金,全在这儿了。大佬,您过目……”
一叠叠崭新挺括的港纸,绿油油地堆满箱底。
楚霄盯着那堆钞票,嘴角微微上扬,神情明显轻松了几分。
不过这次,面对阿积递来的点钞提议,他只是摆摆手,干脆利落地推开了:
“不用数了,该分的,一分都不会少。”
“不用了,别人我信不过,你还信不过么?”
“你说两百万,那就是两百万,绝不会差一分。等这摊子事彻底收尾,你直接从里面提一百万走,咱俩平分。”
可他话音刚落,阿积脑袋就摇得飞快,像拨浪鼓似的。
他直直望向楚霄,眼神诚恳,语气笃定:
“不行,霄哥,这笔钱,我真不能拿。”
“我从大陆过来投奔您,这些日子,吃您的、喝您的、用您的,说句实在话,现在身上穿的、手里有的、脚下踩的,哪一样不是您给的?没有您,我早就是个一无所有、两手空空的穷光蛋,这种时候,还腆着脸要您的钱?那我还算什么人?”
“这有什么?这次收拾巴闭,你也拼了命地出力……”
“霄哥,您要是真拿我当兄弟,就别再提五五分账的事了。”
楚霄本还想劝两句,
可瞧见阿积态度坚决,也就没再强求。
转而重新开口,把方案改了:整整两百万港纸,他自己拿一百五十万,阿积只拿五十万。
阿积这才点头答应,脸上露出轻松笑意:
“好嘞,谢谢霄哥!”
他拎起那只黑皮箱,稳稳放回面包车后厢。
随后转身,目光落在里屋那个气息微弱、奄奄一息的巴闭身上。
又扭头问楚霄:
“霄哥……这巴闭,接下来怎么处置?真放他走?”
楚霄闻言也转过身。
嘴上虽答应过放人,心里却压根没打算兑现。
他冷冷扫了一眼屋里瘫着的巴闭,嘴角浮起一丝讥诮:
“放他走?让他回去纠集人马,回头来寻仇?”
“这种欺压良善、作恶多端的败类,留着只会害人。干脆灌进水泥,沉进港岛海里,也算替天除害了。”
“明白!我这就去办!”
阿积应声点头。
如今楚霄在他眼里,命令就是铁律,半点不含糊。
话音未落,他已抬脚,大步朝里屋走去。
半小时后,一只废弃水泥桶被抛入港岛海域。
载着两人驶向钵兰街的面包车里,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在楚霄脑中响起。
果然,新的奖励到账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铲除巴闭,此人已死,再无力搅扰钵兰街半分”
“任务完成评级:优秀”
“额外奖励:神级摄影技术”
神级摄影技术?
我又不当摄影师,学这个干啥?
顺道是提示我发展个副业?
盯着系统弹出的评级和奖励,
楚霄一时哑然,竟不知从何吐槽。
正琢磨着,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不对……
世上没有废柴的天赋,
只有还没找准用法的人。
神级摄影技术……
说不定在我手上,能撬动比专业摄影师更大的局面!
念头一起,他不再犹豫,
一脚油门,径直把车停在一家杂志社门前。
准确地说,是一家濒临倒闭、专营低俗刊物的小杂志社会所门口。
阿积下车,瞥见对面杂志社里稀稀拉拉几个员工,有些诧异:“霄哥,咱来这儿干啥?”
楚霄笑了笑:“还能干啥?花钱。”
“花……花钱?”
阿积一愣。
还没来得及再问,
楚霄已笑着接上:
“没错,阿积,你得记牢一点,钱,只有真正花出去,才算活钱;攥在手里,不过是堆发不了热的纸片子。”
说完,他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朝杂志社大门走去。
杂志社前台。
原本趴在桌上打盹的礼仪小姐,
一见楚霄进来,身子瞬间绷紧。
她立马挺直腰背,声音刻意捏得又软又甜,带着点做作的娇气:
“您好先生,欢迎光临《超男人》杂志社~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楚霄微微一笑,
礼貌地轻握了下她搭在台面上的手腕,
随即语气一沉,不容置喙:
“我要见你们社长。
告诉他,我出八十万,整间杂志社连人带设备,全盘接手,问他卖不卖。”
一周后。
靓坤站在灵堂中央,凝视着巴闭的遗像,面容沉痛,嗓音沙哑,回头低声质问:
“警察全是摆设?都七天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查清楚没?到底是谁,杀了我结拜兄弟巴闭?”
“查清了。当时陈浩南他们都在场,动手的是大佬b手下那拨人。但最后截住巴闭、要了他命的,是钵兰街的人。”
“钵兰街?十三妹的手下?”
马仔立刻答话:“对,听说是十三妹新提拔的头马,叫……楚霄。”
“十三妹的头马?”
靓坤眼中寒芒骤闪,咬牙低吼:
“操!大佬b和十三妹这是拿巴闭当练手的靶子?!”
一直挽着他胳膊的女伴见状,赶紧柔声劝慰:“坤哥,节哀啊,您可别太伤身子……”
可这话非但没起作用,
反倒火上浇油,
靓坤猛地甩手,一记响亮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恶狠狠道:
“我弄废你坐骑!”
“这混账欠我两千多万啊,人一蹬腿儿,债往哪儿讨?”
“操!”
“坤哥……十三妹……算你们狠……”
“这笔账,我早晚连本带利收回来!”
靓坤咬牙低吼,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
过了好一阵,他才扭过头,朝刚被自己一巴掌扇翻在地的女伴勾了勾手指。
“过来……”
“坤……坤哥……”
女人怯生生应声,嗓音发软,还带着点打颤。
“闭嘴!老子现在正上火!”
同一刻,铜锣湾一家酒吧里。
舞池中,男男女女扭动身体,汗珠飞溅,喧闹沸腾。
可VIp卡座上,陈浩南一伙人却全绷着脸,眉心拧成疙瘩,气氛沉得能滴出水来。
显然,巴闭横死这事,对一心想在洪兴站稳脚跟的他们,是个硬邦邦的闷棍。
三瓶啤酒下肚,山鸡还是咽不下那口气。
他“砰”一声把酒瓶顿在桌上,牙关咬得咯咯响:
“不行,南哥,这口气我真吞不下去!”
“楚霄那小子太不讲道义,直接从咱们眼皮底下抢功,干掉巴闭这档子事,本该是我们拿下的!”
听他这么一说,旁边几人谁也没接话,只默默低头。
倒是包皮憋不住,脱口就怼:
“咽不下?能咋办?怪你自己手慢!那天晚上,要是你一刀捅穿巴闭喉咙,后头哪来这么多烂摊子?”
这话刚落,山鸡腾地站起来,指着包皮鼻子吼:
“放屁!你懂个屁!阿积那身手,你见过没有?”
包皮也不退半步,反唇相讥:
“再能打,也扛不住人家一招撂倒吧?”
“你他妈……”
眼看两人火药味越来越冲,眼看就要动手。
关键时刻,陈浩南霍然起身,一手一个按住肩膀。
“停!包皮,山鸡,都少说两句!”
“自家兄弟吵成这样,传出去丢不丢人?”
“吃一亏,长一智,这事就当给咱兄弟提个醒!”
“下次办事,脑子多转两圈,手脚再快三分!”
“来,碰一个!都挺直腰杆,打起精神!”
“路还长着呢。”
“出头的日子,迟早轮到咱们!”
“南哥说得对!干!”
“干!!”
而外头还在为巴闭之死议论纷纷时,
这场风波真正的推手,楚霄,压根没闲着享清福。
他眼下全部心思,都扑在刚接手的那家杂志社上。
没错,他真花了八十万港纸,把那家濒临倒闭的咸湿刊物盘了下来。
接着大刀阔斧改头换面:
先是把“超男人”这个土得掉渣的刊名,换成日后风靡全港的《花花公子》;
又一口气增设两大新栏目,“港岛风月”和“小说杂谈”。
小说这块,楚霄干脆照搬上辈子读过的经典:《国中生》《宾和校长高义》之类,全按港岛本地口吻重写润色,故事更扎实,人物更鲜活。
至于“港岛风月”,他拎起相机,直奔钵兰街。
用一手近乎神乎其技的摄影功夫,为街上的楼凤拍下一组兼具美感与风情的写真。
还顺势搞了个“风月佳人榜”,让读者每周投票,选出“风月之星”。
往后还要层层晋级,评月度之星、年度之星!
这两记重拳砸下去,效果立竿见影。
一周后,《花花公子》新刊刚开预售,整座港岛就抢疯了。
以往那些咸湿杂志,封面不是照搬外国金发女郎糊弄事,就是偷拍娱乐明星走光照凑数,画面模糊、五官难辨,全靠标题博眼球。
哪见过楚霄这种既有格调又有味道的实拍?
更关键的是,读者很快发现:画报里的姑娘,不是遥不可及的明星,而是钵兰街真实接客的楼凤,价码不过九百九十八块一晚。
一时间,港岛的咸湿佬集体失魂落魄。
首发当晚,就有人一边踮脚站着、眼珠通红地翻杂志,一边排队等楼凤上钟,场面滑稽又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