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十三妹沉默,连他手下也纷纷开口,替楚霄说话:
“韩宾,别欺负楚霄新来不懂规矩。想让巴闭吐出来?哪有那么容易?”
“别忘了,他跟靓坤穿一条裤子。真好动,大佬b早动手了。”
“宾哥,这不摆明刁难人嘛。”
“就是刁难。”
“喂喂喂,你们几个搞错没?人刚来几天,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刁难?我不妨直说,大佬b最近给陈浩南布置的,正是这活儿,说是最后的考验。”
“怎么?同样是头马,你十三妹的人,就得比大佬b矮一头?”
“只有抢在陈浩南前头办成这事,才能最快立威、打响名号,懂不懂?”
韩宾见势不对,立马喊冤,搬出陈浩南压阵。
“陈浩南……”
十三妹听到铜锣湾陈浩南这几个字,眉头微蹙,神情终于多了几分迟疑。
就在这当口,楚霄耳中,系统提示声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巴闭目中无人、肆意欺压,已激怒众人!”
“任务目标:好好教训巴闭!”
“完成奖励中环公寓一套!(额外奖励依完成质量随机发放)”
中环公寓!!
这玩意儿搁几十年后,妥妥值上千万!
穿越到现在,还身无分文的楚霄,一听到系统刚发布的任务,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他抬头望向十三妹,语气干脆利落:
“放心,大姐头,不就是巴闭嘛,交给我办!”
十三妹皱眉提醒:“什么?楚霄,你真要去动巴闭?他可不是花弗那种三脚猫,手底下硬得很!再说,人家钱多得能砸死人!”
楚霄眼皮都没抬,脱口而出:“就图他有钱!穷鬼身上刮得出几两油?”
“??”
又来了……
这家伙的脑回路,怎么老是歪得没边?
十三妹一时愣住,满脑子问号。
她还想再劝两句,
可楚霄压根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转身一摆手,大步流星,扬长而去。
等他走出老远,身影都快拐进街角了,
十三妹才猛地想起什么,冲着背影喊:“喂!别忘了明天去钵兰街领赏!”
旺角区向来赏罚分明。
今天楚霄救了她,虽闹出点乱子,但功劳就是功劳,该给的一分不少。
楚霄自然一口应下。
走出一段路后,他拐进一条窄巷,
偷偷拨通黄志诚的电话,
一边报捷,一边顺手把战功记进对方的功劳簿里;
还不忘叮嘱一句:帮忙查查巴闭的底细,越细越好,警方渠道,用起来。
黄志诚被他当差遣工具使唤,心里当然不痛快。
可楚霄压根不在乎。
话一说完,也不管对面是不是自己顶头上司,
“啪”一声,直接挂断。
想着一份活儿,两边拿钱,
楚霄忽然觉得,卧底这差事,也没传说中那么烧脑。
连天上的太阳,好像都比往常更敞亮些。
正琢磨着,
手机“滴、滴”两声响起。
来电的是钵兰街的姑娘们。
消息早传开了,油尖旺那一仗,她们全听说了。
此刻电话那头又笑又闹,催他快回钵兰街摆酒庆功,
还半开玩笑说:今儿个谁都不收钱,敞开聊,敞开心。
楚霄听了只是笑笑。
眼下他倒不急着钻进那片“盘丝洞”,去应付一群妖娆精怪。
而是按系统指引,径直去了九龙的乡下。
那里,一个穿白衫的冷面少年,早已静候多时。
此人正是,白衣阿积!
有系统加持,收服阿积比预想中顺利得多。
在阿积记忆里,十年前那个雪夜,
是楚霄在他饿得快断气时,递来一碗热饭,救了他一命。
所以这次漂洋过海来港岛,投奔谁,根本不用选。
而楚霄也没因他是系统“送”的人才,就把他当个使唤工具。
见面第一件事,便是掏出钱包,拉着他满城逛吃逛喝,
实实在在带他见识了一番港岛的烟火气。
三天之后,
阿积再踏进钵兰街,整个人已判若两人。
身上还是那件初见时的白衫,
可浑身上下那股子逃难来的寒酸与局促,早被洗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电影《杀破狼》里才有的、若有似无的江湖痞劲儿。
不得不说,这样的男人,确实够扎眼。
可惜他身边站着的是楚霄,
满级魅力加高颜值,再配上单枪匹马救下十三妹的硬核战绩,
如今他在钵兰街,活脱脱就是行走的荷尔蒙炸弹。
结果这几日,哪怕天天跟在楚霄身后转,阿积依旧像透明人一样,
知道他名字的人,掰手指都数得过来。
好在阿积本就不稀罕这些虚名。
而楚霄呢,这几日一直悄悄打听铜锣湾陈浩南那伙人的动向。
事实证明,功夫不会白费。
靠着在钵兰街几位头牌姑娘身上下足功夫,
一张覆盖整条街的情报网,已经悄然织成。
不到半天,楚霄就摸清了陈浩南几人的行踪,
他们约好了,这周三,一块儿去巴闭名下的浴场泡澡。
两天后,周三。
巴闭浴场门口。
陈浩南叼着烟,手里把玩着打火机,带着兄弟们大摇大摆往里走。
全然没察觉,
就在他们跨进大门那一刻,
路边停车位上,一辆黑面包车里,一双眼睛正冷冷锁住他们,
像丛林里潜伏已久的猎豹,只等时机一到,便扑出致命一击!
那人,正是楚霄。
天刚亮,他就蹲守在此。
一直等到晚上八点多,
果然等来了陈浩南一行人。
可人进了浴场,他却没急着跟进。
反倒在街边摊点了杯丝袜奶茶,
坐在驾驶座上,慢悠悠啜饮起来,神态轻松得像来喝茶的。
副驾上的阿积终于坐不住了,凑近问:“霄哥,铜锣湾的人进去了,咱们啥时候动手?”
楚霄轻笑一声:“慌什么?巴闭哪是随随便便就能扳倒的?咱们这次,玩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嘴角微扬,神色笃定。
毕竟,原着里的剧情,他门儿清,
陈浩南他们计划再周密,终究是初生牛犊,火候未到。
猎杀巴闭这事,绝不可能如他们预想的那般轻松。
事情的发展,也正如他所料。
陈浩南刚进去没多久,二十来分钟光景,浴场里便炸开一阵刺耳的喧闹。
“拦住他!别让他溜了!”
随着豹皮几人一声怒吼,只围一条浴巾、赤身裸体的巴闭,一手死死掐着被勒得发紫的脖颈,猛地撞开浴场大门,跌跌撞撞冲了出来。
他连鞋都顾不上穿,在大街上撒腿狂奔,慌不择路,活像只被猎犬追咬的困兽。
楚霄见状,嘴角一扬,笑着点火、挂挡、踩下油门。
而兴奋得两眼放光的,远不止他一个。
马路对面,姗姗来迟的山鸡一眼瞥见这幕,顿时心花怒放,眉梢都跳了起来。
“哈哈,早不来晚不来,偏赶在这节骨眼上!”
“干掉巴闭这泼天功劳,当然得归我山鸡!”
话音未落,他手一扬,已从背包里抽出一把早已备好的砍刀,大步流星迎着巴闭逃窜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一边跑,脑子里已浮现出自己提刀得手后,在夜总会搂着小妹,朝陈浩南他们吹嘘炫耀的场面。
可还没等他美完,
眼前人影一闪!
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白衣身影如离弦之箭,直扑而来,凌空跃起,一脚狠踹在山鸡胸口,当场将他掀翻在地。
“操!”
“你他妈谁啊?”
“巴闭的帮手?”
本以为十拿九稳的山鸡,猝不及防被人放倒,登时火冒三丈。
出手的阿积却懒得搭理。
只低头扫了他一眼,神情满是不屑,随即转身,一把揪住巴闭后颈,拖着他直奔街口。
那里,楚霄的面包车早已引擎低鸣,静候多时。
山鸡爬起来刚跳上车,楚霄猛踩油门。
车子轰然窜出,汇入主干道滚滚车流,在陈浩南等人铁青的脸色中,眨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看陈浩南几人被远远甩开,
楚霄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巴闭反倒先仰头狂笑起来。
他边笑边朝前座的楚霄嚷嚷:
“哈哈哈,老子还活着!真他妈活下来了!!”
“陈浩南、大佬b,你们给我等着,这笔账,我巴闭早晚加倍讨回来!”
“你们是靓坤的人吧?快,递部手机过来!我现在就要打给老大!”
楚霄听罢,心里清楚对方认错了人,忍不住轻笑一声,侧过脸问:
“你要打给靓坤?”
巴闭见他不紧不慢,顿时不耐烦了,破口骂道:
“废话!赶紧拿来!耳朵聋啦?草!”
楚霄缓缓摇头,眼神渐沉:“你搞错了,我们不是靓坤的人。”
“不是靓坤的?”巴闭一愣,刚才的趾高气扬瞬间僵在脸上,“那你们是谁?”
话音未落,一声冷笑,幽冷如冰,忽在他耳畔响起,
“来取你命的人。”
“你说啥!?”
巴闭浑身一颤,脸色刷地惨白。
方才的嚣张顷刻崩塌,一股寒意自脚底直冲头顶,头皮都跟着发麻。
这才惊觉:
自己压根没逃出生天,而是刚出狼窝,又撞进了虎穴。
真是世事难料,一泡屎都能包住一截肠。
此刻的巴闭,当真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猛地扑向车门,伸手就想拽开车门跳车逃命。
可哪快得过阿积?
“砰!”
后车厢里闷声一响,
巴闭刚撑起身子,阿积抡起钢管照准后脑就是一下,干脆利落把他砸晕过去。
接着把染血的钢管往旁一扔,看都不看地上瘫软的巴闭一眼,转头问楚霄:
“霄哥,接下来怎么安排?”
“接下来?”
“接下来嘛……当然是找个清净地方,好好‘伺候’他一番。”
“这位靓坤的铁杆兄弟,身上可是肥得很。不榨干最后一滴油水,才叫暴殄天物。”
楚霄说完,默默吐出一口烟圈,方向盘一打,车子驶离铜锣湾,直奔乡下而去。
港岛郊区,一栋荒废已久的公寓楼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