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迷迷糊糊的睡了很久,正在梦中与过往进行告别时,耳边突然响起了巨大的风声
他被突然惊醒,睁开眼就看见天花板上的油灯在晃动,窗外传来像是巨物撕碎空气的巨大风声。
在喧嚣的风声中,房间整个都在颤抖,窗帘被灌进来的风吹成一个鼓动的球,疯狂拍打着墙壁。
夏黎从床上滚下来,赤着脚冲到床边,拉开窗帘就看到遮天蔽日的风暴遮蔽了阳光,云层被搅成漩涡状,狂风裹挟着碎叶瓦片不停打在摇摇欲坠的蒙德城中。
而在风暴中,一个庞大到让人本能想要下跪的龙,从云层中俯冲下来。
那是,特瓦林!
他带着愤怒又痛苦的长啸从蒙德城上空掠过,羽翼的每一次扇动都能刮起足以掀翻屋顶的狂风,尾巴扫过,风车叶片就会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旅馆前的广场上,被突发事件波及到的人们惊恐尖叫着四散奔逃。
夏黎看着那条肆虐的巨龙,一双瞳孔因为直面巨物而缩成了针尖。
前世作为普通人的本能,让他第一时间感到恐惧,下意识就想要躲起来,找个安全的地方等待风暴平息。
因为按照剧情,温迪会出手的。
那个摸鱼的吟游诗人会在这个时候出,把风神的力量借给荧,借他人之手驱逐特瓦林。
而他,只需要躲好,等一切过去,就可以了,没人要求他必须做点什么,也没有人强迫他走出这间在剧情中安然无恙的旅馆。
可是,站在旅馆窗户边上,他能清晰看见这座城市正在遭受的苦难。
卖花的女孩芙萝拉摔倒在地上,花篮翻倒,白色的塞西莉亚花被风卷走。
她大概是吓坏了,坐在地上爬不起来,只是抱着头呼喊:“风神大人保佑……”
在她边上,一对母女握住彼此的手,想要紧紧抱在一起,却被风无情吹散。
即便穿着骑士团制服的年轻男人及时抓住女孩往屋檐下躲,那屋檐也摇摇欲坠,时刻有被掀翻的危险。
女孩被吓得想要哭泣,可张开嘴就被灌了满嘴的风,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很显然,在宛若天灾的风暴面前,他们没得选,连自由的哭泣都是一种奢望。
夏黎看着这一切,胸口似乎有火在燃烧。
那团火他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他知道,他要是躲在这扇窗户看着这些人无辜受难,那他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至于剧情?去tmd剧情。
夏黎转身,赤着脚一把拉开房门冲出去,面对风暴,本能地抬起了手。
脚下那片大地,以及手腕上垂挂的神之眼,立刻回应了他。
琥珀色光芒从他身侧亮起,岩元素从地底深处涌上来,顺着他的掌心向外扩散。
一根方形的岩柱从地面破土而出,将迎面飞来的狂风尽数挡住。
看着这根熟悉的柱子,夏黎愣住了。
这个起手式,这样的元素运作方式?!
而还没等他搞清楚,他的嘴就先于脑子一步吐出一句:“俱收并蓄。”
一阵明黄色屏障出现在周围人的身上,将他们和风暴隔绝,风吹在他们身上,那屏障纹丝不动。
夏黎看着自己的双手,脑子里乱成一团:“这是钟离的元素战技地心?自己的元素战技怎么也是这个?”
来不及细想,第二阵狂风已经卷来。
夏黎咬紧牙关,将手掌完全按在地面上。
这一刻,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就像是树根一样蔓延至整个蒙德城,岩元素成了他感官延伸的一部分,笼罩这座正在狂风中颤抖的城。
那些不曾被他看到的苦难,也顺着元素感官传回到他脑海。
为了守护,他抬起手,用意识控制岩元素蔓延至整个城市,而后对着这座城市释放了元素战技。
霎时间,喷泉广场的边缘,城墙脚下,天使馈赠门口,甚至西方大教堂的台阶两侧都升起了一根根方正的圆柱。
明黄色的岩元素在城市中蔓延,将吹来的狂风分散抵挡。
建筑不再摇摇欲坠,被捡起的瓦片碎石砸在岩柱上方的屏障中,发出清脆的响声后无力地坠落。
察觉到风似乎停了,广场上小巷里,奔逃的人们停下脚步,抬起头就看到凭空升起的岩柱将风暴隔绝在外。
他们想要赞颂风神的伟大,可看着明黄色的岩元素,实在是说不出口。
旅馆前方,夏黎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汗水从额角滑了下来。
作为正面抗衡风暴的那个人,此刻他无疑是将整座城市承受的压力通通转嫁到了他一个人身上。
风魔龙裹挟而来的狂风中夹杂着狂暴的风元素力,每一次撞击都会让岩柱内部产生细密的裂纹,迫使他不断注入元素去修补加固。
在这样的强烈对抗中,夏黎的精神迅速消耗着。
“夏黎!”
这时派蒙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他偏过头就看到荧和派蒙从侧面街道中冲出来,派蒙飞在最前面,小脸上写满了惊恐。
荧紧随其后,手里还握着剑,显然是一路赶回来的。
“夏黎!你没事吧!”派蒙凑上来,看着满头大汗的夏黎,小声询问。
“我没事……”夏黎咬牙维持着岩柱,同时忍不住吐槽,“但是按理来说,现在不该是我在干这个啊。”
荧一愣,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夏黎会冒出这么一句话。
“什么意思?”
夏黎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个还在盘旋的龙影,脑子里一团乱麻。
按照原剧情,这个时候应该是温迪出现,用风神的力量借荧的手驱逐特瓦林。
他只需要做一个旁观者,一个见证了风神回归的异乡人,可那个应该站在广场中央的吟游诗人呢?
那些本该出现的青色风流呢?
什么都没有!
只有他,和他升起的这些岩柱。
夏黎深吸一口气,还是没忍住吐出一句:“那个吟游诗人呢?这种时候他不是应该……”
“诶嘿~”
风里忽然飘来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
夏黎嘴角抽搐:“巴巴托斯……你又不干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