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毙!必须枪毙!”四合院的人群里,死一般的寂静。
易中海看到聋老太太那副样子,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破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和更深的恐惧。他死死地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刘海中更是吓得一哆嗦,差点瘫软在地。阎埠贵把脑袋埋得更低了。
王龙站在土坡上,冷冷地看着那两个人被押解着,一步步走向那个木台。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复仇的快意,也没有丝毫的怜悯。
就像在看两只即将被踩死的虫子。对他而言,这只是清理垃圾的必要程序,
是正义迟来的执行。他穿越而来,占据这具身体,继承的不仅是记忆,
更是这份血海深仇。今天,就是彻底了结的时刻。
聋老太太和雷动被押上了木台,被迫跪了下来。负责宣判的干部走上前,
拿出判决书,用洪亮而冰冷的声音,再次宣读了他们的罪行和最终判决。
“……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经核准,立即执行枪决!”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尤其是四合院那些人,
感觉那判决就像是宣判他们过去的罪行一样,让他们无地自容,心惊胆战。
宣判完毕。行刑的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迈着整齐的步伐上前。
聋老太太似乎终于从麻木中惊醒,她挣扎着,努力抬起头,
浑浊的老眼在人群中疯狂地扫视,仿佛在寻找什么。最终,
她的目光越过重重人群,死死地钉在了土坡上那个穿着保卫制服、
冷漠挺拔的身影——王龙身上!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似乎想喊什么,是咒骂?是哀求?还是不甘?但王龙只是回以她一个极其冰冷、
极其轻微、几乎看不见的讥讽笑容。那笑容仿佛在说:老虔婆,你的戏,该落幕了。
吃下去的血馒头,该吐出来了。聋老太太似乎读懂了王龙眼神里的意思,
那点最后的挣扎气力瞬间被抽空,脑袋猛地耷拉下去,
身体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木台上。这时,执行命令下达!“预备——”
行刑士兵举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跪着的两人后心。
易中海吓得浑身一颤,死死捂住耳朵,蹲了下去。
刘海中直接“妈呀”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片,骚臭味弥漫开来。
阎埠贵更是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被旁边的人手忙脚乱地扶住。
傻柱依旧麻木地站着,但拳头攥得死死的。贾东旭和秦淮茹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秦淮茹更是把脸完全埋在了贾东旭怀里,不敢再看。其他邻居们也个个面无人色,
有的转身呕吐,有的低声啜泣,有的直接吓傻了。王龙依旧站得笔直,冷冷地注视着。
“放!”砰!砰!两声清脆、短促、震耳欲聋的枪响,几乎同时响起,
划破了阴沉的天空,在菜市口上空回荡。
枪声过后,是一片死寂。跪在台上的两个身影,应声向前扑倒,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暗红色的血液,从他们身下缓缓蔓延开来,染红了冰冷的土地。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王龙缓缓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他没有欢呼,没有激动,只是感觉心头那块压了十年(或者说,从他穿越过来就一直压着)的巨石,终于被彻底搬开。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弥漫全身。他转身,不再看那台上的景象,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下了土坡。
四合院的人们,还沉浸在巨大的恐惧和震撼中,没有回过神来。当他们看到王龙面无表情地朝着他们走来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如同潮水般分开一条道路。
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极致的敬畏、恐惧和彻底的顺从。易中海蹲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
刘海中瘫坐在尿渍里,失魂落魄。阎埠贵被人掐着人中刚刚醒转,看到王龙,又差点晕过去。
傻柱低下了他一直昂着的头。王龙没有看他们任何人,径直从让开的通道中走过,步伐坚定,走向四合院的方向。
王龙推开自家那扇略显斑驳的木门,踏进虽然简陋却充满温馨(如今更添一份扬眉吐气)的小屋。
母亲和妹妹正坐在炕沿上,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显然,她们还沉浸在刚才菜市口那声枪响带来的巨大震撼和后续的恐惧中。
看到王龙毫发无损、神色平静地回来,王妈妈和王莹几乎是同时从炕上弹了起来,急步迎上前。
王妈妈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上下打量着,声音里带着未散尽的惊悸和浓浓的担忧:
“小龙!你……你可算回来了!外面……外面没出别的事吧?妈这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
妹妹王莹也紧紧抱住哥哥的另一只胳膊,仰起小脸,大眼睛里水汽氤氲,带着哭腔:“哥……我害怕……那些人好凶……”
王龙感受着母亲和妹妹传递过来的恐惧与依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更多的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安定力量。
他脸上绽开一个宽慰的、让人心安的笑容,伸出双手,分别轻轻拍了拍母亲和妹妹的后背,声音沉稳而有力:
“妈,小雪,别怕,都过去了。事情已经彻底了结了。聋老太太,还有那个姓雷的区长,刚才在菜市口,已经被执行枪决,得到了他们应有的下场。”
“枪……枪决?!”王妈妈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从儿子口中听到这最终的结果,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嘴,眼眶瞬间就红了。
十年来的委屈、隐忍、恐惧,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她不是为聋老太太哭,而是为了自己那屈死的丈夫,为了这十年孤儿寡母所受的欺凌和白眼!
“老天爷啊……你终于开眼了……源哥……你看见了吗?那些黑了心肝、抢你荣誉、欺负我们娘仨的恶人……他们……他们遭报应了啊……”
泪水顺着她粗糙的脸颊滚滚而下,但这一次,泪水里更多的是解脱和积郁宣泄的快意。
王莹也把脸埋在哥哥的臂弯里,小声地、压抑地啜泣起来,瘦弱的肩膀一耸一耸。
这十年的阴影,对一个小女孩来说,实在太沉重了。王龙没有阻止她们哭泣,他知道这是情绪必要的释放。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让母亲和妹妹依靠着,用自己坚实的臂膀给予她们支撑。过了一会儿,待两人的哭声渐渐平息,他才用温和却坚定的语气说道:
“妈,小雪,哭出来就好了。从今天起,天亮了!我向你们保证,从今往后,在四合院,在南锣鼓巷,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们王家!
谁再敢动歪心思,聋老太太的下场就是榜样!以后的日子,只会一天比一天好!”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驱散了王妈妈和王莹心中最后的阴霾。
两人抬起头,看着王龙那自信、坚毅的面庞,仿佛看到了家中的顶梁柱真正立了起来,心中充满了希望和依靠。
就在这时!“易中海!你个老绝户!你给我滚出来!”一声尖锐、刻薄、充满了泼妇骂街特有韵味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猛地从中院方向炸响!
紧接着,便是各种嘈杂的吵闹声、激烈的争辩声、以及更多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声浪,轰隆隆地传了过来!
那动静之大,简直要把四合院老旧的房梁都给震塌!王妈妈和王莹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喧哗吓得同时一哆嗦,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又瞬间绷紧。
两人下意识地抓紧了王龙的胳膊,惊恐地望向中院方向,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不安。
“这……这又是怎么了?刚消停一会儿……” 王妈妈的声音带着颤抖。王龙却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抹早已知晓一切、带着浓浓讥讽和看好戏意味的弧度。
他甚至悠闲地掏了掏耳朵,仿佛在欣赏一场即将开幕的大戏。他转过头,对着惊魂未定的母亲和妹妹,语气轻松中带着一丝戏谑:
“妈,小雪,你们听这动静。猜猜看,现在中院那群人,在干什么?”王妈妈茫然地摇摇头。王莹也眨着大眼睛,一脸不解。
王龙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如同一个洞察先机的智者,开始分析:“妈,您想啊。我这次,可是从他们身上狠狠刮下来一层油水。
易中海,一万三!阎埠贵,一千!刘海中,一千!傻柱,三千!贾家,两千!这林林总总加起来,可是一万六千多块!放在谁家,这都是能要了老命的巨款!”
他顿了顿,看着中院方向,眼神冰冷如刀:“这帮人,是什么德行?一个个算计得比猴还精,占便宜没够,吃亏难受的主儿!
现在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赔了这么多钱,心里能痛快?能甘心吗?”“他们不敢来找我!”王龙的声音带着绝对的自信和一丝不屑:
“为什么?因为我现在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干事!我背后站着军区!站着街道办王主任!站着派出所李所长!他们惹不起!
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再来触我的霉头!”“那怎么办?”王龙自问自答,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
“这口恶气总得找个地方出吧?这巨大的损失,总得想办法找补回来一点吧?硬的惹不起,那就捏软柿子!找个替罪羊来背锅,来承担大家的‘损失’!”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中院那场闹剧的核心:“您猜猜,这个全院公认的软柿子,这个最适合的替罪羊,会是谁?”
王妈妈似乎有点明白了,迟疑地说:“难道……是易中海?”“没错!就是他易中海!”王龙一击掌,语气肯定:
“他是院里的一大爷!是当初默认甚至纵容聋老太太打压我们家的牵头人!现在出了事,不找他找谁?
刘海中那个官迷,阎埠贵那个算盘精,肯定会带头起哄!贾张氏那个老泼妇,为了钱能豁出命去,绝对会冲在最前面撒泼打滚!
傻柱那个浑人,虽然可能不会明着动手,但肯定也在旁边憋着火,等着看热闹甚至落井下石!”
王妈妈听得目瞪口呆,她一辈子与人为善,哪里想得到人心可以险恶算计到这种地步,不由得喃喃道:“这……这也太……”
“太什么?太正常了!”王龙冷笑一声,“这就是禽兽的本性!有利可图时,称兄道弟,同气连枝。一旦大难临头,立刻各自飞,甚至互相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