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至1979年,在越国某党书记黎某主政期后,越国全面倒向大苏,推行霸权主义,华夏国越国关系日益紧张,边境频繁挑衅。
将曾经的恩人视为劲敌,驱逐迫害华夏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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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八年秋
汉东沂蒙山区
“四安,你三婶家介绍的小姑娘你看上了吗?”
面前是一个近五十多岁的妇人,身着粗布衣,上面还打着补丁,在跟着面前一个青年男子讲着事情。
“大姑,我马上分配单位了,这件事情我想再等等。”
说话的正是梁四安,现代人,他穿越过来成为了《高山下的花环》梁三喜的弟弟。
约莫二十岁的年龄,身材高高的,眼睛里透着坚毅,相貌俊朗。
大姑撩起围裙擦手,眼角堆着慈祥的皱纹,目光却紧紧跟着梁四安。
夜色漫过沂蒙山的山脊,给土坯房投下长长的影子。
“那闺女我见过,长的好看,能干活,不娇气。”大姑压低了声音,“你爹去得早,你娘身子又不好,三喜又在四川……俺得替你操心。”
梁四安抿着嘴,军校生硬朗的线条在他脸上还未被乡土的烟火气熏软。
他望着远处层叠的山峦,那是哥哥梁三喜守卫的方向。
“大姑,”
他开口,声音带着青年人特有的清朗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我……得去我哥那儿。”
妇人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更急切地说:
“不相看也行,你先定下,等下次探亲回来再办酒。你这一走,啥时候能回来?老梁家得留个后啊!”
“大姑!”
梁四安声音提高了一点,又缓下来。
“西南不安生,电报里都说了。我哥在那头……我刚从军校出来,学的就是这身本事,不去,对不起这身军装,也对不起我哥。”
“啥本事?打仗的本事?”
大姑的声音带了哭腔,
“三喜已经在那边了,枪子儿不长眼!你要再去,万一……你让俺咋跟你娘交代?咋跟你死去的爹交代?”
这时候正在院里厨房忙活的两人端着菜来到了桌子上。
院子里飘起玉米糊糊的香气,梁母和嫂子韩玉秀把一碗碗菜粥和一小碟咸菜端上院中那张磨得发亮的矮木桌。
油灯的光晕照亮梁母脸上的忧虑和韩玉秀低垂的眼帘下那抹藏不住的愁思。
她身子已显笨重,明显有了好几个月的身孕。
“都在说啥呢?老远就听见声儿。”
梁母放下粥碗,目光在儿子和大姑姐脸上逡巡,声音带着山里妇人特有的沙哑和疲惫。
大姑像是找到了援兵,一把拉住梁母的胳膊:“他娘,你快说说四安!这孩子铁了心要去前线找他哥,这终身大事说啥也不肯定!这兵荒马乱的年月……”
话没说完,就被梁四安打断了:“娘,不是不定,是等我到了部队,安顿下来再说。分配已经下来了,去哥所在的团,当排长。”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决绝。
梁母的身子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她扶住桌沿,深深看了小儿子一眼。
那眼神复杂极了,有骄傲,有心痛,有万千的不舍和担忧,最终都化作了沉默。
她慢慢地坐下来,半晌,才喃喃道:“……跟你哥一样,都是犟种。”
韩玉秀默默地把一碗稠些的粥放到四安面前,声音轻得像夜风:“四安,多吃点。到了那边……凡事小心,听领导的话。”
她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赶紧缩回,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肚子。
那里孕育着梁家的下一代,也是她日夜期盼丈夫梁三喜能平安归来亲眼见到的骨血。
梁四安看着嫂子隆起的腹部,心头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他穿越而来,熟知那场战争的惨烈,更知道哥哥梁三喜最终的命运……以及那个未能见到父亲一面的孩子。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紧迫感攥住了他。
他猛地扒拉了几口粥,玉米粗糙的颗粒感划过喉咙。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母亲花白的头发、大姑焦急的面容和嫂子隐忍的哀愁,声音异常坚定:“娘,大姑,嫂子,你们放心。我去了,不光是为了守国土,也是为了……为了能照应到俺哥。我们兄弟俩在一块,互相有个依靠,都能平平安安地回来。”
他没法说出真相,只能许下最重的承诺。
“咱家,”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一个都不能少。”
夜风吹过院子,带来山间的凉意,油灯的火焰跳动了几下。
桌上的粥饭渐渐失了热气。
梁四安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紧,又松开。他想起在军校看的内部通报,想起黎某集团的背信弃义,想起西南边境日渐密集的枪声。
热血在他年轻的胸膛里冲撞,但面对亲人最朴素的担忧,那些大道理一时堵在喉咙口。
“那你……啥时候走?”大姑问道。
“过两天。介绍信都下来了,去哥所在团,当排长。”
几天后,火车轰鸣着将梁四安带离了熟悉的群山。
一路向南,空气变得潮湿闷热,车窗外战争的痕迹逐渐清晰——运送物资的军列、临时设卡的兵士、刷着标语的墙壁。
来到团部,干部股股长看了看。
“噢,还是高材生,13军39师115团欢迎你。”
没等说完,突然走进来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
梁四安身体立的笔直,同面前这个四十五左右的中年男子敬了标准的军礼。
“团长同志,昆明军区学院第25期毕业学员梁四安向您报告。”
沈建军也觉得意外,正正的看了看眼前作风硬朗的小伙,也是笑着点头:“好,听说过你,九连梁三喜的弟弟,也是个人才,下一步有什么想法?”
“报告团长,服从组织安排,但是我个人的意愿,还是想去我哥所在的连历练。”
梁四安也是紧接着说道。
“好,虽然原则上你们不能分一起,但是可以暂时去待段时间,后面再调整。我们九连在梁三喜的带领下也是出了名的标兵单位,你要是去可不要落了你哥哥的名头。”
沈建军思考一下,转头给干部股股长说道:“李股长,刚好你给安排一下,后面团里开会通过一下近期一些干部任命。“兄弟兵”这还是可以好好宣传一下,还可以发篇新闻。”
一旁站起来的李股长连忙应到:“是,是,团长,这确实不常见,兄弟二人都是干部,分配在一起工作刚好可以体现出有志青年来部队里报效祖国,不失为一桩美谈,回头我就给宣传口转达一声。”
“嗯,来,还有,你叫上政治处处长来一趟,有件事要安排一下。”
“是军长通知下来的,是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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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股长在走之前给梁四安安排了一辆车,让其送至九连。
也不远,两三公里的距离。
终于在部队驻地,他见到了哥哥梁三喜。
几年不见,哥哥黑瘦了许多,眼窝深陷,但腰板依旧挺直如松。
“来了?”
梁三喜捶了一下弟弟结实的胸膛,脸上是疲惫却真挚的笑容,“好小子,军校没白读,是个带兵的样子了。”
他接过四安简单的行李,“家里……都还好?”
“都好。大姑非要给俺说媳妇,让俺拦下了。”
四安看着哥哥身上的尘土,以及不远处操场上那些面色黝黑、正在刻苦训练的士兵,忽然觉得家乡的忧虑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梁三喜愣了一下,随即朗声笑起来,笑声里有些许苦涩:“拦得好!现在不是时候。”
他收敛笑容,揽过弟弟的肩膀,指向国境线的方向,“虽然我们这里不是最前线,到形式你也知道。那帮白眼狼,用了咱们的粮食,用了咱们的枪,现在调转枪口对准恩人!边境上闹得凶,被他们骚扰得十室九空!咱们这儿随时可能拉上去,是随时准备当刀尖子用!”
梁四安顺着哥哥的手指望去,崇山峻岭一片苍翠,寂静中却仿佛能听到无形的硝烟。
“哥,我知道这群猴子不安分。还有嫂子怀孕了,两个多月了。”
“啊,真的,我要当爹了。”
梁三喜脸上大喜,前几个月玉秀来了一次连上,回去后,玉秀也没给他来信告知,这次弟弟过来他才知道。
黝黑的脸上透着红光。
沉浸在喜悦的情绪中过了一会。
梁三喜重重拍了拍他的肩:“你的排,都是好兵,但也缺实战磨砺。明天就开始带着他们练,往死里练!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靳开来这排长整天嚷嚷这话,话糙理不糙。”
九连连长梁三喜,指导空缺,副连长空缺,一共四个排,靳开来是二排排长,梁四安就任的三排排长,一排属于尖刀排,另有一个火力排,这两个排由梁三喜兼管。
第二天,梁四安就扎进了他的排里。他带来的不仅是军校的新式战术,更有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
他训练狠,要求严,但也和战士们同吃同住,很快赢得了这群年轻士兵的信赖。
闲暇时,他常去找哥哥和靳开来。连部里,地图上红蓝箭头犬牙交错,气氛日益紧张。
他们讨论战术,分析敌情,也听靳开来骂骂咧咧地讲那帮“忘恩负义的东西”如何驱赶华侨、如何越境挑衅。
每一次听到这些,梁四安就更加沉默,训练也更加拼命。
他心头那团火,为家国,为兄长,也为那些被辜负的、被伤害的同胞,烧得越来越旺。
夜里,他给娘写信:“娘,我到哥这儿了,一切都好。勿念。告诉大姑,谢谢她好意,等胜利了,我回去自己相媳妇……”
笔尖顿住,他抬头望向窗外,边境的夜空,星斗格外明亮,却也仿佛弥漫着山雨欲来的沉重。
一切都快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