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凝重。
大事当前,岂能敷衍?
原本打算是做几道家常菜应付了事。
但转念一想,不行。
既然要搞事,就得搞大的。
必须拿出看家本领。
菜谱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最终定格。
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傻柱,想跑?”
“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
此时,院子里冷清得很。
各家门户紧闭,不见人影。
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周学剑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无人。
心念一动,须弥空间开启。
新鲜食材如雨后春笋般浮现。
不做别的。
只做川菜。
川菜的精髓,在于香料与火候的博弈。
三香打底,三椒提味。
七滋八味,层层递进。
无论食客口味多刁钻,都能在其中找到归属。
这道局,主角其实是李副厂长。
周学剑心里门儿清。
大领导驾临,后勤主管必去后厨视察。
而原剧情里,傻柱不在,后厨青黄不接。
没人能拿得出手硬菜。
只要自己端出的饭菜足够惊艳。
李副厂长必然动心。
届时,只需轻描淡写一句:
“这是小龙女的手艺。”
哪怕只是临时顶替。
也能让那丫头站稳脚跟。
机会,稍纵即逝。
不能再拖。
周学剑挽起袖子,杀气腾腾地系上围裙。
六道菜,悉数列下。
回锅肉、鱼香肉丝、凉拌白肉。
东坡肘子、水煮鱼、老妈蹄花。
咸香浓郁,酸甜适口。
红油沸腾,麻辣鲜香。
更有清炖温润,抚慰肠胃。
荤素搭配,冷热皆宜。
任谁来了,也挑不出毛病。
别看他系统给的只是中级厨艺。
但在这一世,这等水准足以碾压国宴大师。
更何况,须弥空间里的食材,自带灵韵。
香气一旦散开。
方圆十里,无人能挡。
刚起锅,那股异香便如长了腿一般。
瞬间钻进隔壁邻舍的鼻孔。
正在看电视的大爷放下了遥控器。
做饭的家庭主妇停下了手中的铲子。
所有人喉结滚动,眼神发直。
肚子里的馋虫,彻底被勾了出来。
那股子香味儿,简直是把人的魂儿都勾得飘了起来。
谁让周学剑手里的系统奖励,偏偏连着那口灵泉。
再加上他那一手中级的厨艺底子。
炒出来的菜,香气霸道得没边儿了。
前院中院的后院,脑袋像长草似的,一个个往外探。
眨眼功夫,后院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神了,这味儿……周学剑到底整啥呢?”
有人咽着唾沫,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后院门缝。
“嘘——小声点。”
旁边那人抹了一把嘴角的哈喇子,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我这口水都快流成河了,魂儿都被香没了。”
议论声嗡嗡响,却没人敢上前。
周学剑哪有空理会这群闲人。
只要别挡道,爱看就看吧。
手脚麻利地翻炒、装盒。
六个硬菜,分量给得足。
家里的饭盒根本不够用,他又随手抄了两个大盘子凑数。
刚转身要出门,一个身影横 来。
阎埠贵满脸堆笑,拦在跟前:“学剑啊,做这么多,要去哪儿显摆?”
心里盘算得精:要是能讨到一两块肉,今晚就能加餐了。
周学剑眼皮都没抬,侧身就想绕过去。
“哎!三大爷跟你说话呢!”
贾张氏嗓门立马拔高,身子像堵墙似的杵在路中间。
“天天躲在屋里 ,这次又是给小龙女送的吧?”
她伸手指着那满满当当的菜,一脸理所当然。
“你也吃不完这些,明显是想施舍给我们。”
“赶紧分了吧,我乖孙子饿得肚子咕咕叫,再晚一步,人都要瘦脱相了!”
话音刚落,贾张氏就伸手去够那些饭盒。
脸上写满了得意,仿佛胜券在握。
在她看来,周学剑就是缺个台阶下。
自己主动递 ,这小子肯定得乖乖顺着爬上来讨好。
贾张氏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周学剑斜睨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个智障。
“你哪只眼看见我要给你们吃的?”
“不做多难道看着馊了?”
贾张氏脖子一梗,理直气壮地瞪回去。
“给你脸你还真喘上了?不给脸是吧?”
她语气瞬间变得尖刻,甚至甩出了大帽子:“你要是今天不分,我就去告你铺张浪费!到时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她还暗自惊叹:原来骂人还能这么有水平。
另一边,也有邻居跟着起哄。
“就是,学剑,独食难肥啊。”
“是啊,要是张大妈真去举报,你就只能去跟傻柱做邻居了!”
为了那点油水,脸面早就扔到了九霄云外。
眼里只剩下抢食的贪婪。
周学剑懒得废话。
时间宝贵,再磨蹭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他冷哼一声,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让开。”
说罢,拎着沉甸甸的饭盒就要硬闯。
一群人不仅不让,反而围得更紧。
贾张氏更是伸手就来抓,动作粗鲁又嚣张。
“拿来吧你!长没长眼睛!”
耳光声脆得吓人。
紧接着是贾张氏杀猪般的嚎叫。
周围瞬间炸开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死寂。
只有周学剑站在原地,袖口微动。
刚才那一下,结结实实扇在贾张氏脸上。
旁边几个被带飞的人现在还晕头转向。
没人敢出声。
大家都傻了。
谁能想到周学剑动手这么干脆?
“还有谁?”
周学剑环视四周,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晚饭吃什么。
“想吃的站出来。”
“我这儿还有板栗烧鸡、笋子炒肉。”
“管够,保证让你们吃个撑。”
空气凝固了几秒。
没人动。
也没人接话。
“刚才不是挺能叫唤吗?”
周学剑往前迈了一步。
手指点点这个,戳戳那个。
“是你?还是你?”
被他指到的人,头低得更深了。
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一圈看下来,全是怂包。
“平时装得人模狗样。”
周学剑冷笑一声。
“真给脸了还想当野狗。”
“现在老实了?晚了。”
“做人要有底线,别给国家丢脸。”
撂下这几句话。
周学剑转身就走。
背影决绝。
身后的人群直到看不见他身影,才敢大口喘气。
“这周家小子,惹不起。”
有人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贾张氏。
眼神里带着几分怜悯。
随即默默散开。
心里暗自发誓:以后离周学剑远点。
也有人不服气。
嘴里嘟囔着:“横什么横……”
但更多的是无奈。
毕竟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地上只剩下贾张氏一个人。
她拍着地,哭得撕心裂肺。
“老贾啊!你怎么走得那么早!”
“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受罪!”
“东旭不在,我也没人靠啊!”
“就想给孙子弄口肉吃。”
“怎么就被打成这样了!”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哭声凄厉。
活像在家里办丧事。
……
轧钢厂大门前。
今天是个大日子。
厂里最高领导要来视察。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整理好衣领。
带着骨干员工排成一列。
恭敬等候。
一辆黑色吉普车缓缓驶入。
刹车停稳。
车门打开。
一位老者走了下来。
脸色有些苍白。
刚落地,身子一晃。
差点摔倒。
跟在后面的老中医伸手去扶。
却被对方摆手拒绝。
“不用扶。”
老中医手僵在半空,尴尬收回。
两位厂长立刻迎上去。
一边一个搀扶着,引路往厂内走。
经过时。
老中医轻轻碰了碰杨厂长的胳膊。
压低声音提醒:
“领导喜欢谭家菜。”
“但他胃寒。”
“千万别放辣椒。”
杨厂长点头如捣蒜。
转头又悄悄嘱咐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眉头紧锁。
这就难办了。
食堂里哪有什么谭家菜厨师?
消息传得飞快,傻柱被关进派出所的风声像长了腿似的,瞬间炸开了锅。
李副厂长心里那叫一个慌。
菜不菜的先放一边,最要命的是,这后厨要是断了炊,没人能掌勺大灶,那还怎么开饭?
他也想过直接去捞人。
可放眼方圆几里,谁不知道傻柱的手艺是绝活?换个人根本镇不住场子。
万不得已,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求张所长,看看能不能把人保出来。
……
后厨门口,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老陈!死哪去了!”
喊声带着明显的火气,李副厂长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听得人耳朵一嗡。
陈天启闻声,脚下生风,立马迎了上去。
自从上面下了通知,说有领导要来视察,他心里就绷着一根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