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是放了,还能抓回来吗?”
“不会放跑的。”
张所长拍胸脯保证。
“傻柱还有半个月劳改。
你们放心,我给你们交代。”
“可他们要今天放人。”
娄晓娥一脸担忧。
“领导晕倒前,根本没来得及表态。”
大领导倒地前,哪怕连个囫囵话都没蹦出来。
可聋老太和易中海在那儿唾沫横飞聊了半天,那位高层始终没吭声拦着。
这沉默,像把悬在头顶的刀。
娄晓娥心里发虚,刚才那一通忽悠,究竟有没有真砸进这位大领导的耳朵里?
张所长扭头,盯着地上昏迷不醒的人影,喉结滚动,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娄晓娥心里的算盘,跟他现在想的如出一辙。
若是大领导拍板要人,他这张所长还能硬挺着不放?
就算他敢拒,上面一个电话打过去,最终结果还不是得开闸放人?
他拿什么跟权力抗衡?
死局。
“许老,咋整?”
秘书小白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围着中医泰斗和大领导转圈圈。
平时那股子沉稳劲儿,早被抛到九霄云外。
能在领导身边伺候的,哪个不是千锤百炼的精锐?
此刻这般失态,简直不可思议。
“快抬去医院!”
小白声音都劈了。
“胡闹!”
许老断然否决,“颠簸一下,这条命就没了。”
“那总不能干瞪眼吧?”
小白满脸焦灼。
“闭嘴!瞧见老夫正在施针吗?”
许老瞪了他一眼,眉头拧成了川字,手下动作却不敢停。
一旁的周学剑,冷眼旁观许久,心底早已有了定夺。
当初激活系统,顺手领的那份【华佗医仙传承】,如今正是用武之地。
别的不说,单论医术,他自问已臻化境,站在龙国中医金字塔尖上俯瞰众生。
眼前这位被称为许老的专家,手艺确实有两把刷子。
但在周学剑眼里,那就是小巫见大巫。
之前没出手,一来是初来乍到,不想露白。
二来,能不动手绝不动手,低调才是王道。
可眼看大领导气若游丝,再装傻充愣就是见死不救。
不能再藏了。
“许老,借一步说话,让我瞧瞧?”
周学剑忽然开口。
许老抬头,视线落在这年轻人身上。
衣着朴素,毫无特色。
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精气神足得像头猛虎。
“医学院的高材生?”
许老试探。
“非也,家传中医。”
周学剑淡淡道。
许老神色一怔,随即变得严肃起来。
四九城虽有几所医学院,出来的多是些纸上谈兵的雏儿。
真正有底子的绝活,还得看那些深宅大院里的祖传秘方。
“令尊大名?报上来。”
许老语气缓和了几分,“四九城的中医世家,我熟得很。
看看你是哪根葱。”
对待后辈,尤其是同行,他总爱多几分耐心。
“许老,我家您大概没听过。”
周学剑嘴角微扬,“算是个隐世家族。”
许老瞳孔猛地一缩。
隐世?
中医界分两派。
明面上是那些赤脚医生式的散医,靠自学皮毛混口饭吃。
暗地里,才是那些门第森严、传承有序的世家大族。
中医传承,明面上那些世家名头虽响,却不过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底蕴,深埋于不见天日的隐世家族之中。
他们盘根错节,据传根基扎得比龙国历史还深。
许老坐镇四九城,那是中医圈里跺脚震三震的人物。
这般通天的大佬,在那些古老世家眼里,也不过是边缘外门 罢了。
周学剑一句“嫡传”
,听在许耳中,无异于惊雷。
但他并非轻信之辈,疑心未消,只当是初探虚实。
“许老,方才您诊脉,取的是大领导右手。”
周学剑语气平淡,字句清晰:“然观其神色,病灶在心,依古法,当切左手。”
话音落地,许老身形猛地一僵。
他下意识起身,原本随意的姿态瞬间收敛,眼底掠过一丝凝重与敬意。
一路随行观察,这年轻人此前从未与大领导照面,更无可能知晓其隐秘病症。
仅凭一眼望气,便断准病位,甚至指出正统切脉之法。
这等眼力,绝非虚言。
许老心中天平彻底倾斜,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不远处的易中海见状,心头警铃大作。
眼看周学剑与许老相谈甚欢,气氛融洽,他那点小心思彻底藏不住了。
聋老太与大领导的纽带即将断裂,若是周学剑借此搭上高线,日后这大院谁还能压得住?
那可不是他能招惹的角色。
“老先生!”
易中海急声插话,声音尖锐刺耳:“别被这小子蒙了双眼!他父亲是个普通军人,母亲亦是厂里工人,祖上三代都是泥腿子,哪来的医术?”
转头,他指着周学剑鼻子破口大骂:“周学剑,你不务正业也就罢了,如今竟敢行骗到大领导头上?吃了熊心豹子胆吗?活腻歪了!”
“放肆!”
一声厉喝如雷霆炸响,许老面色阴沉,目光如刀。
易中海被吓得一哆嗦,随即强装镇定,硬着头皮说道:
“老先生,我知您为大领导安危焦急,但我们也不能病急乱投医啊。”
“此人行径恶劣,吃喝嫖赌无一不沾,嘴里半句真话没有。”
“即便您想试试,也得找个靠谱的,而非这种街溜子。”
“您不妨问问院里邻居,谁不戳他脊梁骨骂他不学无术?”
易中海喋喋不休,唾沫横飞。
却没注意到,许老的脸色已黑得像锅底,周遭空气仿佛凝固。
聋老太那张没几颗牙的嘴也没闲着。
她斜睨着易中海,眼神里透着股算计后的精明。
“老易啊,你也算是个明白人。”
“这姓周的,看着面善,心里却黑着呢。”
“咱这把岁数了,还得看脸色过日子?”
这话她说得轻巧,可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和易中海那点勾当,谁不知道?
可周学剑不一样。
这人是个刺头。
比许大茂那种只会耍流氓的混混,更难缠。
更让她恶心的是,那小子在四合院里吃肉。
连口汤都舍不得分给老太太。
独食吃得那叫一个香。
这种刻薄寡恩的主儿,心肠能好到哪儿去?
指望他?
做梦。
再加上以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恩怨。
早就结下死仇了。
要是让周学剑翻了天。
肯定没她好果子吃。
她凭什么要帮那个忙?
瞎子都能看出来的事儿,她装什么糊涂?
气得浑身发抖。
肺管子像是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尤其是听到聋老太这句阴阳怪气的劝告。
更是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要不是因为这多事的老太太插一脚。
他本来可以在轧钢厂舒舒服服吃顿便饭。
然后安安稳稳回住处休息。
何必跑到这派出所来?
听这些跳梁小丑在那儿大放厥词?
一路走,一路看。
这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将军,心里跟拨盘似的清楚。
就算他只是个刚入门的新手。
也能看清这一院子的魑魅魍魉。
刚才还装聋作哑。
这会儿见有人出头关心领导安危。
一个个倒是急着表忠心了。
真是厚颜 。
一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胸口剧烈起伏。
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此刻涨成了猪肝色。
“都给老子住口!”
一声暴喝,震得耳朵嗡嗡作响。
他伸出手指,直指聋老太鼻尖。
“要是大领导有个三长两短。”
“第一个拿你是问!”
这话分量极重。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中医行医,讲究的是修身养性。
自修习医道以来。
何时发过这么大的火?
这次是真被气狠了。
大领导的病情复杂棘手。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甚至不怎么抱希望了。
可没想到。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这小子虽然年轻。
但眼光毒辣。
对病情的分析一针见血。
加上他那隐藏世家出身的底蕴。
心里突然亮堂起来。
在这种节骨眼上。
对方绝不敢胡来。
真要出了人命。
哪怕不诛九族。
这辈子也甭想踏出监狱大门半步。
谁没事找死?
为了博取一点好感,就把命搭进去?
这不科学。
既然敢站出来。
那就是有备而来。
这让 心中重新燃起了一簇火苗。
找他看病的人,能从北京排到上海。
可他为什么偏偏赖在大领导身边?
因为他是真敬重这位领袖。
而眼前这些人呢?
半桶水晃荡。
只会搬弄是非。
不仅不帮忙。
反而处处设卡。
简直是要逼死人。
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那不是天气冷。
是人心凉。
聋老太被吼得一愣。
随即嘴硬地嘟囔起来。
“我……我说的都是实话。”
“人家生病,跟我有什么关系?”
“别往我身上扣帽子。”
声音虽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