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周学剑,气度不凡,医术通神,连小白那种狠角色都对他服服帖帖。
这种反差,让她心慌,更让她后悔。
如果当初……
秦淮茹咬紧嘴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更重要的是,周学剑还隐藏了多少底牌?
一步登天,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份潜力,太可怕,也太迷人。
“首长!”
许老率先反应过来,兴奋地俯下身,声音都在颤抖。
“身子可还受用?”
“舒坦多了。”
那位首长的嗓音虽透着几分气力不足的沙哑,语气却极尽温和。
他目光投向床边的老者,带着感激:“许老,这次又是您搭救了我这条老命。
若非您在,我怕是早已成了黄土一抔。”
许老闻言,忙不迭地摆手,顺势将身旁站着的年轻人往前推了半步。
“首长,这回可真赖不着我。”
老人的脸上写满了郑重,指着周学剑说道:“救命恩人,是这位小周同志。”
首长闻言,目光迅速扫过那张年轻的面孔。
眉宇间带着长者的慈和,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年纪这般轻?如今在哪家医馆悬壶?”
一旁的许老也是屏息凝神,满心期待地注视着周学剑。
他心底其实也憋着这个疑问。
若是能寻到周学剑的行踪,日后定要多去拜访。
毕竟中医奥妙无穷,若能从中汲取一二,也算是不虚此行。
周学剑神色坦然,并未隐瞒:“在下并未依附任何医疗机构行医。”
许老见状,立即在一旁补话,生怕首长误会:“小周用的是家传绝学,手段通天。
老朽刚才在一旁观摩,已是自愧弗如。”
“来自何处?”
这个问题问得突兀,旁人或许不解,许老却瞬间心领神会。
老人抬起枯瘦的手指,遥遥指向苍穹,连连点头示意。
首长眼底精光一闪,随即释然。
难怪!
尽管许老在这四九城内德高望重,但若真是从那个地方走出来的传人,青出于蓝,胜他几筹乃是情理之中。
“小周同志,大恩不言谢。”
首长的态度愈发亲切,言语间满是诚恳。
“首长言重了。”
周学剑躬身行礼,言辞恳切:“末将素来敬仰您的风范与功绩。
能为您效力,实乃我的荣幸。
这般客气,反倒折煞我了。”
这话并非客套,确是他肺腑之言。
提及那位大人的政绩与为人,周学剑心中唯有敬佩,绝无半分虚假。
首长沉默片刻,目光不再移开,而是死死锁住周学剑的面容,审视良久。
“上次被傻柱动手的那个,是你?”
这句话来得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周学剑微微一怔,随即苦笑。
原来对方盯着自己看,是为了核对这个细节。
他还暗自揣测,莫非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
不过,能让这样位高权重的人物记住自己的长相,倒也是一件稀奇事。
转念一想,又觉得合乎常理。
以首长的行事作风,必定会安排专人彻查此事。
知晓他的身份,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只是没想到,如此繁忙之人,竟对他这蝼蚁般的存在留有印象。
“正是。”
周学剑含笑应下,神色平静。
“关于傻柱的事,是我失察。”
首长没有回避,坦然承认了自己的过错:“那般对待你,确实不公。
这点,我认罚。”
“原本想着找时机补偿,没成想,你先欠下了我的人情。
这下好,这笔账,算是彻底理清了。”
“首长,我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周学剑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恰恰是因为您珍视这份情谊,我才更加敬重您。
今日既然有了这番机缘,救您于危难,我也有个不情之请。”
“讲。”
首长神色微肃,给出了底线:“只要不违背法度,不损害百姓与国家利益,无论何事,我应承下来。”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即便是此刻,他也谨慎到了极点。
大领导那是被聋老太的纠缠搞出了心理阴影,听见动静就条件反射。
“没什么大不了的。”
周学剑语气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坦荡,“我只想请您高抬贵手,别再插手傻柱那档子烂事。”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对方:“这点人情债,拿我的救命之恩抵给聋老太,应该够清账了吧?您心里那笔糊涂账,也该翻篇了。”
这话听着不绕弯子,直来直去,反倒让大领导听着顺耳。
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笑意是从心底透出来的。
眼前这年轻人,脑子清楚,嘴巴也利索。
不管职位多高,终究是血肉之躯,是人就得讲感情,知冷暖。
若是连恩义都不记,那还是人吗?不过是冷血的怪物罢了。
大领导之前确实纠结,觉得亏欠聋老太,可如今周学剑不仅没怪罪,反而主动帮他解套。
这份体谅,让他既意外,又感动。
区区一个小要求,他求之不得。
“行!小周,谢了。”
大领导点点头,神情轻松了不少。
这下好了,不用在良心上过意不去,也不用再为傻柱那个麻烦精头疼。
他对周学剑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心胸宽广,办事漂亮,还懂得见好就收。
这种人才,打着灯笼都难找。
隔着一道帘子,聋老太听得一清二楚。
她心里瞬间乱了套,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要是大领导真的撒手不管,傻柱铁定要把牢底坐穿。
后半辈子完了。
她和易中海那点养老指望,也跟着泡汤。
顾不上之前闹出的不快,她颤巍巍地挪到大领导跟前,声音发虚:“大领导……您是不是把以前的交情给忘了?”
这句话一出,大领导脸色骤变,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幸好聋老太年纪大了,不然这话传出去,指不定被人误会成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但即便不考虑那些,这句话也让人极度不适。
跟周学剑那种通情达理相比,这就是 裸的道德 。
大领导能承认忘吗?
绝不能。
当年部队遇到困难,是老百姓撑起来的。
聋老太虽然让他厌烦,但她也是千万百姓中的一员。
这份恩情,刻在骨子里,忘不掉。
所以,那句“忘了”
是绝对说不出口的。
周学剑冷笑一声,直接戳破:“聋老太,您这脸皮厚度,城墙拐弯处都得喊您一声祖师爷。
二皮脸在您面前都自愧不如。”
他毫不留情地嘲讽:“几十年前的芝麻绿豆小事,您记得比谁都清。
现在拿这个要挟我,真以为全天下就您一个人帮过军队?”
周学剑没接聋老太的茬。
大领导的难处,他清楚。
但这口黑锅,必须由他来背。
毕竟,有些话只能由局外人说才显得公道。
聋老太脸颊涨得通红。
她梗着脖子,嘴硬得像块石头:“周学剑,少往我头上扣帽子。
要不是你们非要 ,把事情捅到大领导跟前,哪来的这些麻烦?”
“说到底,这就是你们自找的。”
周学剑嘴角一扯,眼神凉飕飕的。
“哟,聋大妈,这受害者有罪论被你玩出花来了啊。”
“按你的逻辑,许大茂举报傻柱就是多管闲事?”
“他活该被打成废人?活该断了香火?然后默默吞下所有苦果,连个屁都不能放?”
“合着我们这些遭殃的人,反倒成了挑事的罪人?”
周学剑步步紧逼,字字带刺。
“许大茂现在确实绝后了。”
“可要是这都不算大事,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换作是你,你能咽下这口气?”
聋老太咬死牙关,不肯松口。
“断子绝孙是惨,可那跟傻柱有个毛关系?”
“医院那纸诊断书写得清清楚楚,是因为长期遭受暴力殴打,才导致终身不育。”
“但打他的人,一定是傻柱吗?”
“中海之前怎么说的?”
“许大茂这人,心眼比针尖还小,走到哪得罪到哪,连女工都不放过。”
“这种烂人,挨打那是常态。”
“谁又能证明,让他变成太监的,究竟是谁的手笔?”
她寸步不让,继续在那儿强词夺理。
这可是她最后翻盘的机会。
为了救傻柱,她已经得罪了那位大人物。
要是这点手段还拿不下局面,那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周学剑看着她那副笃定的模样,心底冷笑。
“聋老太,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你真以为,当年那些腌臜事儿,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聋老太眼神猛地一颤,慌乱之色一闪而过。
她慌忙摆手,声音拔高了几分:“周学剑!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咱家清清白白,能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老娘一辈子行得正坐得端,临老了还要被你污蔑?”
“就算你救了大领导又如何?”
“信口雌黄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诽谤罪,你也担待得起?”
周学剑摇头叹息,满脸嫌弃。
“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
“可惜,药救不了死人,也捂不热狼心狗肺。”
“你这病,没救了。”
因为他提前给傻柱下了揭秘符。
关于许大茂为何会绝后的 ,早已在他脑海中展开。
那画面,比他预想的还要恶心百倍。
岁月回溯到多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