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脸涨成了猪肝色,憋屈到了极点。
他在院里呼风唤雨惯了,谁敢这么吼他?
但在张所长面前,他不敢造次,只能陪着笑脸解释。
“误会,全是误会!我是替傻柱着急,不是威胁。
下次我一定注意态度,绝不让您误会。”
上面那位已经对他们失望透顶,要是再把执法队长惹毛了,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混?
另一边,聋老太笑眯眯地看向许大茂。
“大茂啊,看着你长大的孩子,给老太太个面子吧?”
她笑得慈祥,眼神却深邃。
许大茂眼神飘忽,心里直发怵。
说不清为什么,就是怕这个老太太。
可让他就这么放过傻柱,咽不下这口气。
这可是断子绝孙的大事。
许大茂心一横,决定死磕到底。
秦淮如见搞不定许大茂,眼珠一转,调转枪头指向娄晓娥。
许大茂听老婆的,只要拿下娄晓娥,这事就能翻篇。
她凑到娄晓娥跟前,语气轻柔得像水。
“晓娥,咱们女人最懂这种痛。
一个孩子,那就是命根子。”
说着,她抬手在傻柱背上狠狠拍了几下,像是在替娄晓娥泄愤。
派出所的灯光惨白,照得人脸上的表情格外清晰。
张所长指尖夹着烟,没点,只是在那儿无意识地转着圈。
他抬头扫视了一圈屋内的人,目光最终落在秦淮茹身上。
“话说到这份上,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事儿要是真往深了查,结果只有两个。”
“一个是傻柱吃牢饭,另一个,就是咱们四合院彻底散架。”
“到时候,人进去了,你们能得到什么?”
“孩子照样生不出来,大院照样鸡飞狗跳。”
“最惨的是谁?是聋老太太。”
“她孤苦伶仃一个人,傻柱一进去,谁给她端茶倒水?谁给她洗衣做饭?”
秦淮茹适时地吸了吸鼻子,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她没哭出声,只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随时都要崩溃的样子。
“还有雨。”
“那孩子命苦,从小没了娘,何大清那个畜生又跑了。”
“如今傻柱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你们忍心看着一个花季少女,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吗?”
说到这里,秦淮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带着几分颤音。
“再说我们这一家子。”
“三个半大小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嘴大如斗。”
“俗话说得好,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家里那点存粮,全靠傻柱接济才勉强糊口。”
“他要是一走,我们家……”
她哽咽了一下,说不下去了。
娄晓娥坐在对面,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眼神里的愤怒慢慢被一种复杂的同情取代。
秦淮茹是个演戏的好手。
她知道娄晓娥吃软不吃硬,更知道娄晓娥心底那份还没完全泯灭的善良。
“娥子,我知道你心里委屈。”
“但这大院里,也就你最心善。”
“这些年,若不是你时不时地帮我们一把,我家早就揭不开锅了。”
“这份恩情,我秦淮茹记在心里。”
“今天,我就求你看在往日情分,也为了孩子们的未来,放傻柱一马。”
“让他回去,给他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以后,他整个人,连同他的手艺,都归你们家使唤。”
“算是弥补你们的损失,行吗?”
这话说的,简直滴水不漏。
既抬高了娄晓娥的地位,又给足了面子,还许下了未来的甜头。
娄晓娥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理智告诉她,不该这么轻易放过渣男。
但情感上,那些孤儿寡母的惨状,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心头。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一直沉默的许大茂突然急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不行!绝对不能答应!”
这声吼叫,打破了屋子里令人窒息的温情脉脉。
秦淮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随即换上一副疑惑的表情。
“大茂,你什么意思?”
“难道我说错了吗?”
“让傻柱回去照顾老人、养活孩子,这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吗?”
“将心比心,谁都有老的那一天。”
“若是将来你老了,身边无人伺候,难道也要指望外人施舍吗?”
秦淮茹的话,句句扎心。
她特意用了反问句,把道德的高帽子强行扣在许大茂头上。
许大茂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娄晓娥也愣住了,看向许大茂的眼神多了几分不解。
张所长掐灭了手里的烟,眉头微皱,似乎在权衡利弊。
角落里,聋老太和易中海对视一眼。
两人眼底同时闪过一丝赞赏。
秦淮茹这招以退为进,实在高明。
不仅化解了眼前的危机,还把责任巧妙地推给了别人。
按照这个趋势,许大茂大概率会妥协。
只要他出具谅解书,傻柱就能逃过牢狱之灾。
然而,在这份庆幸之余,两位老人的心中却升起一股寒意。
他们敏锐地察觉到,风向变了。
自从傻柱和秦淮茹走得越来越近,某些原本可控的局面,开始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这只老狐狸,正在一步步编织一张更大的网。
秦淮茹这一手情绪 ,玩得那叫一个炉火纯青。
仅仅几句家常里短,就把周围人的心思勾得七上八下,全顺着她的剧本走。
周学剑和另一人心里猛地一紧,警报拉响。
这女人,深不可测。
周学剑嘴角扯出一抹冷意。
难怪原剧里她作恶多端还能混得风生水起。
没真见过这种场面,根本不知道她的嘴皮子有多利索。
就凭这张巧舌如簧的嘴,普通人哪是对手?
只要她开口,别人就得乖乖被牵着鼻子转圈。
转完了还觉得她是好人,恨不得给她磕头谢恩。
可惜啊,霉运当头。
她偏偏撞上了看透一切的周学剑。
“讲得真好。”
周学剑慢悠悠鼓掌,眼神戏谑得像在看戏。
“这口才,不去天桥底下跳大神真是屈才了。”
“能把死的说活,黑的说白,本事确实大。”
“说完没?”
“没说完接着来,我不赶时间。”
秦淮茹正沉浸在自我陶醉中。
突然听到这话,脑子宕机了一瞬。
周学剑这是几个意思?
但她是谁?
脸皮厚如城墙, 胜过锅底。
这点小插曲根本不影响她发挥。
眨眼间,脸上又挂上了那副甜美无害的笑。
她压低声音,装模作样地嘟囔:“我……说完了。”
“好,轮到我了。”
周学剑随意站直身子,拍了拍手掌。
动作看似轻松,却让秦淮茹心头一跳。
糟了。
这男人是要动手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绝对没安好心。
秦淮茹迅速过电影般复盘刚才的发言。
逻辑严密,情感充沛,滴水不漏。
尤其是那些爱泛滥同情心的软柿子。
以前被她忽悠的人,她心底其实嗤之以鼻。
骂他们蠢,骂他们好骗。
比如傻柱。
在贾家和秦淮茹眼里,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既然自认无懈可击,秦淮茹底气回升。
她昂起下巴,目光挑衅地盯着周学剑。
心里冷笑: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周学剑清了清嗓子,神色肃穆。
“先声明,下面这些话纯属个人见解,绝不针对任何人。”
话音未落,他那冰冷的声音如同利剑出鞘。
“我只见过两种人。”
“一种是废物。”
“另一种,比秦淮茹更无知,更 。”
此言一出,满场寂静。
秦淮茹那张精心维持的俏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秦淮茹那张脸,平日里总是挂着副温和的假笑,鲜少有人敢当众给她难堪。
可今天,周学剑不仅没给面子,连遮羞布都扯了个干净,直接开骂。
这口气堵在嗓子眼,烫得她心口发疼。
秦姐那股子倔劲上来,恨不得当场扑上去撕烂对方的嘴。
“再敢胡言乱语,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物理清醒!”
周学剑压根不吃这一套。
他伸出一根手指,直指对方鼻尖,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掌风隐隐带起的气流,让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秦淮茹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理智迅速占领高地——别说是她,就是那帮小混混加起来,也不是周学剑的对手。
挨这一巴掌,绝对不划算。
聪明人懂得审时度势。
能狠的时候绝不含糊,该认怂时绝不硬撑。
虽然心里憋屈,但秦淮茹很会演戏。
她眼眶瞬间红了,嘴唇哆嗦着,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周围群众的同情心,向来是最好利用的工具。
要是傻柱没被抓进去,看到这副场景,估计早就冲上来替她出头了。
可惜,没有如果。
“纠正一下。”
周学剑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刚才那是观点,不是辱骂。
搞清楚区别。”
“我费劲口舌,不是为了逞口舌之快,而是要把道理掰碎了讲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