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一听这话,脸瞬间沉了下来,拐杖杵得地面砰砰响:“秦淮茹,你嘴这么损是故意的吧?不想说话就滚远点!”
话音未落,那根硬木拐杖带着风声,照着秦淮茹就挥了过去。
秦淮茹吓得脸色煞白,根本来不及闪躲。
她本能地抬起胳膊去挡。
“嘶——”
剧痛钻心,秦淮茹忍不住惨叫出声。
结结实实的一下,狠狠砸在臂膀上。
聋老太太气还没消,还要再动手。
被张所长伸手拦住了。
“秦淮茹,你这女人真是祸害精,是不是盼着我和易中海都进局子?”
聋老太气得浑身发抖,之前对秦淮茹那点好感瞬间清零,这人绝对靠不住。
打心眼儿里,她对秦淮茹更厌恶了几分。
易中海站在旁边,脸色灰败。
他对秦淮茹也有怨气,但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对方并非存心坑他们。
只是刚才以为有了希望,转眼又跌入谷底,甚至可能面临更重的刑罚。
这种落差感,比直接的痛苦更折磨人。
见张所长没让继续打,聋老太也不敢太放肆。
她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哀求道:“张所长,秦淮茹的话不能代表我们,您可别因为这就给我们定罪啊。”
张所长听得直翻白眼。
自己不过是走个过场吓唬一下,跟她说了几句话有什么关系?
至于吗?
“行了,聋老太和易中海留下配合调查,其他人先回去。”
张所长摆摆手,语气冷淡,“以后遇到法律不懂的,尽管来派出所咨询。”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你们俩跑不掉了。
聋老太脸色铁青,却不敢反驳一个字。
这才刚开始审讯呢,态度就这么恶劣,真要判下来,日子怎么过?
她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不再多言。
易中海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凄凉。
他转过头,对着秦淮茹轻声说道:“淮茹,你回家跟你一大妈说一声,让她安心。”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另外,让家里送两床被子过来。”
张所长在一旁插了一嘴。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听到这话,两人眼底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曾经在大院里呼风唤雨的人物,如今成了阶下囚。
人生起伏,实在讽刺。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刑期预估。
想起之前傻柱打人那事儿,明明只是轻伤,都判了两三年。
现在他们身上的案子,恐怕没那么轻松。
许大茂这回挨的揍,够他在里面待上好几年的。
张所长那话里藏着刺儿,点出傻柱当时年纪小,脑子没长开,是被大人哄着才动的手,这算无心之失。
可聋老太和易中海呢?
他们是真真切切动了杀心,指着孩子干坏事,这叫蓄谋已久。
按律 ,这两个老东西的罪责,比傻柱重得多。
但事情没完。
傻柱后来成年了,照样往许大茂身上招呼,这一笔旧账新账混在一起,谁也说不清到底判谁更重。
两人心里发毛,脸上的表情变得诡异又精彩,像是吞了苍蝇又吐不出来。
一众人浩浩荡荡回四合院,气氛却跟过年似的,热闹得过头。
满嘴跑的都不是别的,全围着傻柱三人转。
“聋老太这是作死,把自己送进局子里去了。”
“活该!以前吃肉总得孝敬她一口,这下省事了,我回头就去割肉,今晚改善伙食。”
“她那身老骨头哪经得起看守所的折腾,倒是她名下那套房……”
“别做梦了,人家还认个干儿子,虽然那个230跟着一起进去了,可外头不还有个干儿媳兜着呢?”
“说真的,一大爷这脸皮也太厚了,教唆小孩打人,心肠歹毒。”
“以前被他蒙蔽,现在看清楚了,原来是一副蛇蝎心肠,咱们平时是不是也被他算计过?”
“这种伪君子,指不定坑过多少人。”
“他要算计也是盯着傻柱,盯我们干嘛?又不指望我们给他养老送终。”
“我看傻柱最可怜,从小被两个老坏人带偏,这牢坐得太冤。
要是何大清还在,他至于走到这一步?”
“冤什么?大院里谁没受过他欺负?拳头硬就是王道,你们惹得起他吗?闲得蛋疼去同情他,怎么,你想当他媳妇啊?”
这话一出,众人突然反应过来。
秦淮茹不就是傻柱明面上的女人么。
有人立马把矛头转向角落里的秦淮茹:“秦淮茹,聋老太和易中海犯了教唆罪,这事儿你也没少掺和吧?怎么看你毫发无损?”
不等她开口,旁边人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刀:“秦淮茹教的可不是打架,教的是男女那点事儿~ 这又不犯法。”
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秦淮茹走在最后面,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可刚才那句话,像针一样扎了她一下。
为什么只有她没事?
她心里猛地沉了一下。
之前帮傻柱收拾周学剑的事,哪次没她的手脚?周学剑翻旧账的时候,怎么就把她漏掉了?
秦淮茹心底冷笑,哪会信周学剑那套“忘了”
的说辞。
近日的异状早已让她心惊肉跳,跟往日判若两人。
仅凭一句遗忘,根本糊弄不住她。
心思一旦活了根,便如野草疯长。
莫非这男人还对她余情未了?
所以刻意隐瞒所有与她有关的线索,以此示好?
念头一起,嘴角便忍不住上扬。
她沉浸在这份自作多情的得意里,笑意难掩。
角落里,阎埠贵没参与旁人的闲扯。
他眯着眼,笑眯眯地凑到许大茂跟前。
“大茂,恭喜啊。”
许大茂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嗓门拔高,语气不善:“三大爷,我何时惹你了?跑来嘲讽我?”
阎埠贵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忙摆手解释:“误会,全是误会!我是真替你高兴。”
“傻柱进去了,你的仇也算报了,这不是大喜事吗?”
听到这话,许大茂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
刚才阎埠贵开口就是恭喜,吓得他还以为对方是在调侃自己不能人道。
那种被当面看笑话的感觉,让他极度不适。
如今 大白,他才舒了口气。
“也不看看我是谁。”
许大茂昂首挺胸,活像只斗胜的公鸡。
浑身透着股不可一世的劲儿,就差头顶插个鸡冠显摆。
娄晓娥在一旁撇嘴,毫不留情地拆台。
“少往脸上贴金了。”
“你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数?要不是学剑出手相助,你到现在都还在蒙圈呢。”
此话一出,阎埠贵眼睛亮了。
立马凑上前追问:“晓娥,这事儿跟周学剑有关?快给三大爷细细讲讲。”
娄晓娥眼神微冷,语气中带着怒意。
“三大爷,你有所不知。”
“告发傻柱前,是学剑点醒了我,告知大茂的真实病因。”
“更关键的是,他让我们避开聋老太和易中海去开诊断证明。”
“否则,那两个老狐狸肯定从中作梗,根本不管大茂受不受委屈。”
“回想以前我对他们掏心掏肺,真是瞎了眼!”
提到这儿,她胸口起伏,气愤难平。
好在听了周学剑的建议,彻底看清了那两人的嘴脸。
省去了日后被算计的风险。
阎埠贵满脸疑惑:“周学剑怎知这些内情?”
“他懂医术啊。”
娄晓娥眨眨眼,一脸理所当然,“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哦……懂医术。”
阎埠贵一拍大腿,暗自懊恼。
方才刚见识过周学剑救大领导的手段,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
真是笨得可以。
他心中暗记一笔,面上却堆起谄媚的笑。
“大茂,刚才我可是站在你们这边的。”
“然后呢?”
许大茂毫不在意地撇撇嘴,“晓娥不是给了你一块钱谢礼吗?”
“这账不能这么算。”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慢条斯理地开口:
“你看啊……”
许大茂满脸的不痛快,嘴里嘟囔着:“三大爷,你这算盘打得真响。
钱都到手了,还想要别的?”
阎埠贵也不恼,慢条斯理地掰着手指头讲道理:“大茂,这账不能这么算。
去旁听的一人一块,那是买张嘴。
我不一样,我是三大爷,身份摆在那儿。
再说了,刚才周学剑问起何雨的情况,是我顶上去答的话。
要是没我那几句圆场话,事儿能办得这么顺溜?这份人情,值不值一块钱?”
娄晓娥在一旁听着直撇嘴,心里暗道:真是个人精,连这种烂账都能给你算出花来。
她向来花钱大手大脚,对这一块钱根本没当回事,便转头吩咐许大茂:“行了,给吧。
别在这儿磨叽,看着心烦。”
许大茂虽然一万个不愿意,但碍于娄晓娥的面子,只能硬着头皮摸口袋。
他在兜里掏了半天,才抠出一块纸币。
为了出气,他压根没递到阎埠贵手上,而是随手往地上一扔,纸片轻飘飘地落在尘土里。
阎埠贵眼疾手快,立刻弯腰捡起。
他仔细拍了拍上面的灰,动作郑重得像是在处理什么贵重物品,随即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
在他眼里,金钱重于泰山。
哪怕是一分、一厘,那也是真金白银。
回想自己那二十多块的月薪,全靠这种锱铢必较的劲头,才勉强撑起一家老小的饭碗。
只是此刻他心里还透着股惋惜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