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挤在一起,互相推搡拉扯。
“刘光福!你踩我脚干嘛!”
“那你扯我裤子干什么!”
四人扭成一团麻。
秦淮茹被这阵仗吓出一身冷汗。
她猛地挡在周学剑身前,张开双臂拦住那几个发疯的少年。
绝不能让他真的报警。
警察一旦上门,贾张氏绝对跑不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慌乱。
再转身时,脸上已挂满了泪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学剑……”
她声音哽咽,带着哭腔哀求:
“算了吧,行吗?我妈她糊涂,您别跟她计较。”
“秦淮茹,你装什么蒜?刚才那老东西把我打得多惨,我现在胳膊还疼呢,这必须得报警处理。”
贾张氏满脸横肉乱颤,指着秦淮茹鼻子骂道:“少在那跟我拽!在这个四合院里,谁不给我贾家三分薄面?”
她自诩是这里的土皇帝,连易中海都要让她几分,今天周学剑敢动她,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犯法是要蹲大牢的……你能不能长点心?”
秦淮茹压低嗓音,眼神冷得像冰刀子,狠狠剜了贾张氏一眼。
“坐……坐牢?”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贾张氏头顶炸开。
她脸色瞬间煞白,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在地上。
虽然她对聋老太和易中海的事还不清楚,但傻柱被抓进派出所的那段日子,她是真真切切看在眼里的。
那时候,两位德高望重的长辈忙前忙后,费尽口舌才把傻柱捞出来。
要是自己进了局子,指望谁来救?
指望秦淮茹?
那女人心里算盘打得精,这时候说不定正巴不得她进去,好腾出位置来占便宜呢。
况且,秦淮茹哪来的易中海那种人脉和资源?
想到这儿,贾张氏抖得更厉害了。
手里攥着的那袋鸡杂,“哗啦”
一声全撒在了地上,脏兮兮的泥水混着内脏,溅了一地。
她根本没心思去捡。
周学剑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秦淮茹,别怪我说话难听。
你看看这位‘长辈’,我刚花十几块钱买的新鲜菜,就这么被你糟践了。”
听到这话,旁边的大妈心头猛地一跳。
她明明记得清清楚楚,刚才的情况根本不是周学剑说的那样。
贾张氏确实伸手去抢,可手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抓到。
那些掉在地上的鸡杂,分明是周学剑故意甩出来的陷阱。
大妈原本以为,周学剑这么做只是为了羞辱贾张氏,让她难堪。
却没料到,这一招才是真正的高明之处。
先激怒对方,再制造混乱,最后让受害者看似无辜实则理亏。
这人的心思深沉得让人发毛。
一大妈张了张嘴,想站出来澄清事实。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周学剑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说,显然是有备而来,甚至可能已经布好了局等着她跳。
再加上之前周学剑让自己去派出所送衣服这件事,一直像块石头压在她心上。
老易那边到底有没有事?
如果易中海真的出了意外,那周学剑现在的步步紧逼,绝对不容小觑。
这时候出头,无异于以卵击石。
最终,一大妈选择了沉默。
气氛僵持之际,秦淮茹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学剑,这些钱该我们赔。
但你也知道我家里的难处,上有老下有小,一个月工资就那点死数,实在拿不出这么多现钱。”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尖都在颤抖:“能不能先欠着?等发了工资立马补上。
两块钱行不行?不,五块!”
说完,她一脸痛苦地看着周学剑,仿佛被割了一块肉。
五块钱啊!
那可是当时普通人一个月的伙食标准。
从小到大,只有别人给秦淮茹钱的分儿,什么时候轮得到她掏腰包赔损失?
“少跟我扯淡!”
周学剑手腕猛地一抖。
那枚一元硬币在他指间旋转,带起一阵细微的破空声,寒光一闪,直逼众人面门。
“谁要是能接住,这钱就是谁的。”
话音未落,人群瞬间炸锅。
刘光福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胳膊肘狠狠撞向身旁的阎解放,借着这股推力,整个人像头蛮牛般向前顶去。
“我的!”
与此同时,阎解旷也不甘示弱。
他死死拦住想要抢跑的刘光天,手臂青筋暴起,拼命向前探伸,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场面彻底失控。
原本还算体面的邻里街坊,此刻为了这一块钱,完全撕下了脸皮。
推搡、咒骂、肢体碰撞。
几个人绞杀在一起,活像一团发酵过度的面团,黏糊糊地往周学剑跟前涌。
三大爷阎埠贵站在外围,脚底像生了根似的挪不动步。
一块钱啊!够家里添两道硬菜了。
可理智告诉他,这时候冲进去跟小辈们争抢,太跌份。
作为院里的长辈,得端着点架子。
于是,他只能压低声音,给自家两个儿子疯狂打气,眼神焦急地盼着他们能抢到先机。
不远处的秦淮茹看得清清楚楚。
她心里憋着一团火。
周学剑这是在狮子大开口。
那些掉在地上的青菜,捡起来冲冲水,根本不影响食用。
整筐菜买回来也就十几块,现在手里攥着的残羹冷炙,即便五块钱赔偿都显得多余。
这人真是无利不起早,抓住一点错处就不撒手。
但生气归生气,委屈只能往肚子里咽。
总不能真把贾张氏送进局子吧?
那可是要坐牢的。
“十块。”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里带着颤音:
“一共就十块,不能再多了。”
周学剑眼皮都没抬,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拒绝得很干脆。
贾张氏吓得魂飞魄散。
她知道,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上了。
如果不去坐牢,那就只能认栽。
想到看守所里那些凶神恶煞的人,还有可能遭受的毒打,她浑身哆嗦。
更可怕的是,如果她进去了,秦淮茹那个狐狸精肯定会趁机带着棒子改嫁。
到时候,贾家香火断绝,她在九泉之下怎么面对列祖列宗?
东旭啊……你个死鬼,倒是给老娘争点气啊!
念及此处,贾张氏那点可怜的尊严瞬间崩塌。
她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双膝跪地,重重磕在青砖上。
“学剑!饶命啊!”
她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哭声凄厉,仿佛刚从灵堂里逃出来一样。
“是我该死!我生了儿子没教育好,我有爹生没娘教,浪费粮食遭雷劈!全是我的错!”
“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磕头如捣蒜,额头很快红肿一片。
周学剑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无奈与委屈。
“大娘,您这是折煞我了。”
他摊开双手,语气诚恳得让人发指:
“我就是想买点新鲜菜回家做饭,好心好意让你们帮忙拿一下。
结果呢?被架在这儿,搞得像我欺负你们全家似的。
明明是受害者,倒成了坏人。
菜毁了不说,名声也坏了。
您说,换做是谁,心里能痛快?”
这番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纷纷点头。
就连一直摸不着头脑的刘海中,此刻也瞪大了眼睛。
他挠了挠头皮,满脸茫然。
到底咋回事?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跪下哭诉起来了?
刘海中听得是一头雾水,脑子像塞了团乱麻。
但他心里有数。
周学剑这货,绝对是反派里的战斗机。
这话没毛病。
这院子里谁日子好过?全被周学剑折腾得鸡飞狗跳。
以前的傻柱也算半个反派。
在刘海中眼里,凡是跟他作对的,都是大反派。
既然是反派,就得往死里收拾!
阎埠贵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那双小眼珠滴溜溜乱转,透着精明劲儿。
周学剑的手段,简直绝了。
没费什么劲,就把整个大院搅得天翻地覆。
想治贾张氏?全院也就聋老太那根拐杖能镇得住她。
可周学剑比那老骨头更狠。
瞧瞧贾张氏现在什么样?
磕头如捣蒜,嘴里骂爹骂娘,连祖宗十八代都不放过。
这份诚意,这份狠劲,哪是这群老古董比得了的?
阎埠贵心里忍不住想鼓掌。
再看旁边还发懵的刘海中,阎埠贵立马往后缩了缩身子,离他远远的。
跟周学剑斗?
刘海中那是嫌命长。
厕所里点灯笼——找死。
“斗剑计划”
?阎埠贵在心里直接把这个词划掉,删得干干净净。
陪他一起去送死?
鬼才干这事儿。
“学剑,我妈都认错了,看在她态度诚恳的份上,饶她这一回吧。”
秦淮如再次开口,语气软了几分。
贾张氏一听,动作更猛了。
脑袋砸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额头瞬间肿起一块,渗出血迹,看着触目惊心。
周学剑看戏看得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开口:
“行吧。
那就赔钱。
东西我花了十五块,你们给十块就行。
记住,只要现金。”
秦淮如眉头猛地皱紧,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那股熟悉的恶意感又来了。
周学剑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精准地掐住了她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