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易中海那种虚情假意,她原本更看好傻柱。
可惜,自从秦淮茹插了一脚,这印象分可就大打折扣了。
一声长叹划破空气。
“不是去探监。”
一大妈眉头紧锁,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是替那孩子悬心。”
她压低声音,抛出一个重磅消息:“贾家这帮人,手脚太黑。
不仅把傻柱那间屋子给吞了,连雨来住的也一并占了。”
死寂。
易中海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聋老太。
两人眼底同时炸开惊愕。
秦淮茹?
那个看着温顺的女人,竟然狠辣至此?
人才刚进去,房子就被强占。
这是铁了心要断绝傻柱的生路,恨不得让他永远烂在牢里。
易中海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若非有大妈在一旁周旋,凭着他之前对秦淮茹的默许和纵容,说不定自己的老窝也要被她端走。
出狱之后,难道真要睡大街?
想起自己曾暗中盘算的那笔账——既然生不出儿子,不如撮合傻柱和秦淮茹,借腹生子,再让傻柱养老送终。
这份阴暗的心思,他藏得极深,连聋老太都没漏半点风声。
可现在看,是他瞎了眼。
聋老太脸色阴沉如水。
她本就厌恶秦淮茹。
比起后院那两个心思单纯、听话懂事的娄晓娥和小龙女,秦淮茹那股子算计劲儿,让她浑身难受。
尤其是傻柱被迷得神魂颠倒,对她这个长辈都不敬重时,她对秦淮茹更是恨之入骨。
如今 大白。
聋老太心里冷笑连连:果然,没看错人。
这女人,蛇蝎心肠!
一大妈还在唉声叹气:“傻柱待贾家不薄啊,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心里得多苦?”
“要不……这事儿先瞒着?”
一大妈犹豫道,“怕他受不住 。”
易中海下意识点头。
他太清楚傻柱对秦淮茹的情分了。
这种时候捅破窗户纸,恐怕会出大事。
“暂时不说。”
易中海沉声道,“今天他情绪本来就不稳,要是知道家里出了这种事,指不定干出什么糊涂事。”
话音未落,聋老太却坚决摇头。
“不行!”
老太太声音尖锐,打断了易中海的话。
“等会儿何雨来送东西,总得有个说法吧?”
她眯起眼睛,露出一丝精光:“让翠花去一趟。
翠花年纪大,阅历深,哄人的本事比咱们强。
哪怕是为了稳住傻柱,也得有人去安慰两句。”
一大妈迟疑片刻,还是点头:“听您的。”
易中海冷哼一声,满脸愤懑:“造孽!贾家这群畜生,真是吃人不吐骨头。”
聋老太撇撇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怪谁?怪傻柱自己蠢!”
“早提醒过他远离秦淮茹,他就是不听。”
“你看,人家盯着咱们家薅羊毛的时候,怎么不去动棒梗他们家的?”
聋老太嘴上说着风凉话,心里却没多想。
她哪能猜到,棒梗那双脏手,早就伸到了她的养老金上?
若是让她知道,家里的积蓄被偷得一干二净,恐怕当场就得气晕过去。
胡同深处。
何雨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傻柱入狱,像块巨石压在她心头。
尽管这个男人从未给过她多少温情,但养育之恩如山。
供她读书,拉她长大,这份情分,沉甸甸地压在心底。
贾张氏那副吃相,真像饿死鬼投胎。
满嘴流油,吧唧作响。
棒梗在一旁狼吞虎咽,嘴角沾着红油也不擦。
何雨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胸口像是堵了块石头。
她没进屋,只是冷冷地盯着地上那床被褥。
那是傻柱的被子。
现在正被人踩在脚下,卷成一团,扔在脏兮兮的水泥地上。
“谁让你们进来的?”
何雨声音很轻,却透着股寒意。
贾张氏抬头,三角眼一翻,毫不客气地回敬:“哟,小丫头片子回来了?”
她没理会何雨的质问,反而理直气壮地指着地上的被子。
“傻柱不在,这床空着也是空着。”
“我和棒梗住进来,总得有个睡觉的地方吧?”
“放床上多占地方?扔地上不正好腾出空间?”
这话听得人牙酸。
何雨冷笑一声:“贾阿姨,您是不是老糊涂了?”
“这是我家,不是你们贾家的公共食堂。”
“被子在我床上,关你什么事?”
贾张氏脸色一变,随即横眉立目。
“装什么清高!”
“我们爷俩已经搬进来了!”
“傻柱那个囚犯,还能管得了这个家不成?”
她故意把“囚犯”
两个字咬得很重。
眼神里满是挑衅。
何雨心里一沉。
她在派出所的时候,明明看到傻柱和秦淮茹在那儿拉扯。
那时候傻柱根本没提过要把家让给贾家。
看来,这是贾家搞的突袭。
先斩后奏。
他们根本没问过傻柱,也没问自己。
直接把人塞进来,造成既定事实。
好狠的心肠。
“滚出去。”
何雨字字铿锵。
“这是我的房子,每一寸地皮都是傻柱挣来的血汗钱买的。”
“你们没有资格住在这里。”
贾张氏嗤笑一声。
她把嘴里剩下的残渣往地上一吐。
“傻柱在里面蹲着呢,还要脸干什么?”
“他默许了就是我们同意!”
“再说了,棒梗还小,总不能让他在外面流浪吧?”
道德 ,这套手段贾家用得炉火纯青。
何雨气得浑身发抖。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看着这两个人理所当然的模样,只觉得恶心。
这就是亲大爷大妈?
这就是从小看着长大的邻居?
如今兄弟入狱,他们连最后一丝体面都不肯留。
直接把人家当成可以随意践踏的软柿子。
“我再说一遍。”
何雨向前迈了一步。
目光如刀,死死盯着贾张氏。
“要么现在带着垃圾滚出去。”
“要么我就报警,告你们非法入侵住宅。”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棒梗咀嚼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进门拿东西,讲究个客客气气。
得问一声,得让人点头,这理才正。
可贾张氏倒好,连门都不敲,伸手就来。
那张脸板得比铁还硬,理直气壮得让人牙酸。
何雨没见过这么没皮没脸的主儿。
“凭你也配指手画脚?”
贾张氏鼻孔朝天,斜眼觑着何雨。
“滚滚滚,哪来的赔钱货,也敢在这儿废话。”
她骨子里就瞧不上女儿家。
在她看来,丫头片子迟早是别人家的人。
泼出去的水,留不住,也没用。
既然不能当劳动力使唤,那就不配分家产。
当初秦淮茹生下小当和槐花。
她黑着脸,连抱都没抱一下。
月子期更是冷眼相待。
若非如此,秦淮茹也不会被人钻了空子。
如今轮到何雨头上。
在这老婆子眼里,何雨就是个外人。
家里的钱袋子,轮不到她说了算。
“明明是我哥的家,你让我滚?”
何雨胸口憋着一团火,嗓子发紧。
“是你该滚出去!”
“少跟我这儿装大尾巴狼。”
贾张氏嗓门拔高了八度。
“再敢啰嗦半句,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不过是个即将被赶出大院的外人。”
“还敢跟我提‘家’字?”
“房本上写的是谁的名字,你心里没数?”
“我就赖在这儿了。”
贾张氏双手叉腰,满脸横肉乱颤。
“有本事你砍我啊。”
“做不到就给我把嘴闭严实。”
“不然骂死你,让你后悔投胎到这人世。”
这一通输出,像连珠炮似的。
何雨插不进话,只能干瞪眼。
气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红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止不住地往下掉。
站在门口,哭得梨花带雨。
真是瞎了眼,接济了一群白眼狼。
周学剑说得对,这群人就是浑蛋。
脚步声响起。
阎埠贵溜达过来,听见哭声。
一见何雨抹眼泪,以为是为傻柱伤心。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宽慰。
“小雨啊,别哭了。”
“傻柱子年轻力壮,蹲几年监狱算得了什么。”
“没事,过阵子就好了。”
何雨抹了一把脸,转头看向三大爷。
抽噎着喊了一声:“阎伯伯……”
声音带着哭腔,委屈极了。
“您给评评理。”
“张大妈和棒梗,未经我们同意,直接住进了我家。”
“她还骂我是赔钱货,说我不配管家事。”
“您可得替我做主,讨个公道回来。”
阎埠贵听完,嘴角直抽搐。
好家伙。
贾张氏这是把人家的脸面踩在脚底下摩擦啊。
忘恩负义到了极点。
全院谁不知道,傻柱对贾家有多好。
吃穿用度,全指着傻柱送。
棒梗学费,也是傻柱掏的腰包。
如今傻柱遭难,她们反倒欺负孤儿寡母。
也不怕半夜鬼敲门。
贾张氏是谁?
大院里的滚刀肉。
名声早就臭大街了。
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大院里有个无赖,专爱占便宜。
你不给?她就撒泼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