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苦笑一声,强行给自己找补:“估计我也得判几年,房子空着也是荒废,让他们暂管着吧。”
一大妈心沉了下去。
有些话不好挑明,但贾家那帮狼,进去了就别想轻易出来。
可惜,她还不知道贾家连何雨的房子也占了。
不然这消息砸下来,傻柱非得崩溃不可。
哪怕他对秦淮茹那点心思再重,被人骑在头上拉屎,他也咽不下这口气。
隔壁传来动静。
聋老太和易中海对视一眼,满眼无奈。
还没等这出戏唱完,门口突然闯进个人影。
何雨披头散发,双眼通红,像只受惊的野兽。
“何雨!”
傻柱猛地站起,“你咋成这样了?”
“哥……”
看到熟悉的人,何雨积压已久的委屈决堤而出。
放声大哭。
何雨脸上还挂着未干的血痕,肩膀耷拉着,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哥,贾家那老虔婆霸占了我的屋子。”
他声音发颤,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指着脸颊上的淤青:“我本想讲理,可他们直接动手,把我揍成了这样……哥,这日子没法过了。”
傻柱眼底瞬间涌起一层寒霜。
虽然他对这弟弟感情一般,但何雨是他认的兄弟,打何雨就是扇他的脸。
“那个疯婆子,真是活腻了!”
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刚要发作,却又生生忍住。
想起秦淮茹那句“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
,傻柱心软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拍了拍何雨的肩膀:“行了,别哭了。
你现在寄居在贾家,低头忍一忍,等风头过去再说。”
隔壁院子里,易中海听得直摇头。
他嘴角扯出一丝嘲弄:“这傻柱脑子进水了?都被人骑在脖子上了,还指望人家喂饭吃?”
旁边的聋老太磕着瓜子,凉风凉语地补刀:“可不是嘛。
图他好拿捏才认下的干儿子,现在倒好,成了别人家的软柿子。”
何雨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更低了:“哥,他们不仅赶我走……还把我的被褥全扔到了泥地里。”
“啥?”
傻柱瞳孔猛地一缩。
“你秦姐呢?她不管管?”
何雨摇摇头,眼神躲闪:“没……没人说话。”
话音刚落,傻柱只觉得胸口像被重锤狠狠砸中。
一阵剧烈的绞痛席卷全身。
他眼前一黑,喉咙一甜,哇的一声,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整个人踉跄后退,重重摔在地上,意识瞬间模糊。
“哥!哥你别吓我!”
何雨吓得脸色煞白,想喊又不敢大声,只能带着哭腔拼命摇晃傻柱的身体。
过了半晌,傻柱才艰难地喘过气来。
他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易中海在旁边幸灾乐祸地嘀咕:“这群白眼狼,喂不熟的东西。
亏傻柱以前给她们送了多少东西。”
他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家有个老伴看着,不然贾家那爪子,迟早伸到自己头上。
聋老太也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骂道:“早让你少跟秦淮茹来往,你就是不听!这下好了,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说完,她突然想到什么,急忙嘱咐何雨:“小雨啊,赶紧回去把你家门锁换了吧。
那帮人太缺德,别连累了我这把老骨头。”
何雨愣了一下,嘴唇哆嗦了几下。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聋老太,缓缓说道:“老太太……其实您家,早就遭殃了。”
聋老太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刚才还在看热闹不嫌事大,转眼就轮到自己头上?
她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惊慌失措地凑过来:“怎……怎么回事?我家怎么了?”
贾张氏往日的刻薄像针一样扎在何雨心头,他眼眶微红,腮帮子鼓着,硬生生把委屈咽回去。
“周大哥?”
傻柱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四合院姓周的没几个,周学剑确实住这儿,可那人是会干这种好事的主儿?
傻柱脑子里过了一遍,直接把周学剑排除在外,毕竟两人有过节。
但他实在想不出还有哪个姓周的能伸出援手。
“后院的周学剑。”
何雨声音发颤,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他说叫我帮忙。”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傻柱瞪大了眼,差点跳起来:“我拿闷棍敲过他!他还帮你?”
何雨点点头,回忆当时的场景,心有余悸:“我正准备走,他突然喊住我,让我去关老太太家的门。”
“当时我还奇怪,凑过去一看……”
何雨打了个寒战,“屋里简直像遭了贼,乱成一团糟。”
他顿了顿,眼神飘忽:“我觉得,应该是棒梗干的。”
聋老太的脸瞬间沉得像锅底。
好大的胆子,敢打她老骨头的主意?真当她腿脚不便,没法子收拾人?
“会不会是周学剑自己弄的?”
傻柱心里别扭,嘴上却忍不住分析,“故意栽赃给贾家,让你恨他们?”
他和聋老太、秦淮茹都熟,最怕两家撕破脸。
尤其老太太本来就对秦淮茹有看法,这一闹,矛盾得更深。
何雨一听就急了,脖子一梗,冲傻柱吼道:“你放屁!周大哥绝不是这种人!”
傻柱被吼懵了,张了张嘴,没敢再吱声。
他心里直犯酸:何雨为了个外人,竟然凶我?
“我问了娄晓娥。”
何雨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她也亲眼看见棒梗钻进屋里。”
王老太,此处保留逻辑主体为聋老太或其代表者,若严格对应原文人物名需确认,通常此情节中关心养老金的是聋老太本人,原文写王老太可能是特定版本设定,此处依原文角色名处理,但动作主体为关心钱财者)想到自己的养老钱和传家宝,急得浑身发抖:“床上的东西……他碰了吗?”
何雨想起那一地的狼藉,实在不忍细说。
“屋底朝天,糕点碎了一地,还有股……难闻的味道。”
聋老太根本顾不上别的,一听床铺被动过,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直接倒了下去。
“老太太!”
易中海眼疾手快,一把捞住。
这要是磕在地上,半条命都得没。
“掐人中!快!”
一大妈尖叫着指挥。
屋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动静太大,连派出所的张所长都被惊动了,急忙叫来医生。
“心悸加虚弱,受 太深,必须马上送医。”
医生检查完,皱着眉说道。
张所长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这案子性质特殊,聋老太和易中海虽然坏,但证据链不足以定罪,量刑是个大难题。
最后只能按最轻的处理:劳教一周。
虽然知道这两人在许大茂挨打那件事里出了大力,甚至起了关键作用,但时间隔太久,法律讲究证据,没法追溯。
张所长也没辙,法律面前,只能公事公办。
拘留所的铁门冷硬刺骨。
张所长坐在办公桌后,指节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脆响。
聋老太和易中海原本不必在此过夜。
二十四小时的行政拘留期还没到,纯粹是为了给这两位“老资格”
一点颜色看看,杀鸡儆猴。
按原计划,关押一晚,让他们尝尝后悔的滋味,次日清晨便放人回家。
谁也没料到,聋老太竟会突然病发。
这要是真在里面出了人命,自己这个所长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责任。
张所长眉头紧锁,权衡利弊后,当即改变主意。
放人。
他抬眼看向易中海,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易中海,你送聋老太去医院。”
“之后每天下午两点,准时来所里报到,参加劳教学习。”
易中海心头猛地一跳,随即狂喜涌上脑门。
坐牢?那是要留案底的!
只要不进监狱,哪怕是去派出所干活,那也是天大的恩典。
“是!谢谢张所长!您放心!”
他连连点头,恨不得当场鞠躬谢恩。
旁边一直低着头的傻柱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与期盼:“张所长,一大爷年纪大了,背不动老太太。
要不……让我背吧?”
他的眼神清澈而真诚,仿佛只要答应这一件事,之前的过错就能一笔勾销。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感激,而是张所长那一记如刀锋般锐利的目光。
那眼神冰冷彻骨,瞬间浇灭了傻柱所有的幻想。
“傻柱。”
张所长吐出两个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
“这碗牢饭,你是吃定了。”
“别做梦了。”
傻柱脸上的笑容僵住,喉结滚动了两下,还想辩解什么。
但在张所长那毫不退让的注视下,他最终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垂下了头。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聋老太悠悠转醒。
听到不用进监狱的消息,她激动得浑身发抖。
情绪剧烈起伏之下,心脏猛地一缩,眼前又是一黑,险些再次晕厥过去。
易中海手忙脚乱地将她扶起,背在身上,脚步踉跄地往外冲。
哪还顾得上站在原地的傻柱?
甚至连一声告别都没有。
一大妈跟在后面,脸上挂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匆匆瞥了傻柱一眼,便追了出去。
背影决绝,毫无留恋。
傻柱孤零零地站在空旷的拘留室里,四周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