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谁不知道棒梗的名号？那可是响当当的“盗圣”
，大名鼎鼎。
如今被贾张氏这么一洗白，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聋老太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如鹰：“张二妞，你在外头怎么撒野我懒得管。
但在老娘面前，少给我耍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想跟我玩心眼？你还嫩了点！”
贾张氏浑身一僵。
脑海中瞬间闪过聋老太年轻时那些彪悍的事迹。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刚才那股嚣张气焰，顷刻间消散无踪，再不敢多嘴半句。
秦淮茹眼底那抹笃定，几乎要溢出来。
棒梗被硬生生从贾张氏臂弯里拽出，一把推到了聋老太太跟前。
“还不快交代？太君面前，藏着掖着没意思。”
她在老太君面前，可不敢玩虚的。
既然瞒不住，索性把话挑明——老太太跟自家是亲戚，这就算不得外人惹祸。
只要沾上亲情二字，哪怕理亏几分，也能用“家务事”
的面子工程给圆过去。
王太君静默无声地盯着棒梗。
那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棒梗浑身一激灵，嘴唇哆嗦半天，愣是没憋出一个字。
秦淮茹见状，立刻换了副嘴脸。
“您老放心，我绝不信棒梗敢诬陷您。
这事儿确实是我们管教不严，回头我肯定好好收拾他。”
她顿了顿，语气软了几分：“至于丢的那笔钱，我这就让他吐出来还给您。
孩子嘛，不懂事，您就当看在我面子上，别往外声张，给他留条活路行不行？”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滴水不漏。
聋老太太没接茬，只是盯着他。
一旁的易中海却满腹狐疑。
明明是为碎掉的传家宝 ，怎么一句都没提玉镯子？
但他哪敢多嘴？当事人都不急，他一个外姓人凑什么热闹？只能把疑问咽回肚子里，缩在后面当哑巴。
暗处的周学剑，透过微型摄像头看得清清楚楚。
他对聋老太太的手段，不得不竖起大拇指。
高明！真是高明！
刚进门不提损失，先问吃的香不香。
这一招精准拿捏了贾张氏这种贪吃鬼。
只要她张嘴承认好吃，就等于变相认可了东西来源没问题，或者至少心软了。
接着谈钱。
钱是好拿的，毕竟刚偷不久，赃款还在身上。
最后才是最难啃的骨头——那个价值连城的玉镯子。
贾家那点家底，根本赔不起。
现在的关键，在于聋老太太打算怎么开这个价。
周学剑饶有兴致地等着看好戏。
聋老太太始终没说话。
她拉过一条板凳坐下，目光如炬，死死锁住秦淮茹。
秦淮茹心里发毛，连忙去催棒梗掏钱。
棒梗一脸苦相，左右张望了一圈。
没人帮他。
没办法，他慢吞吞地从裤管里摸出二十块钱，拍在桌上。
“我就……就藏了二十块。
剩下的，都给奶奶了。”
话音刚落，贾张氏立马跳脚否认。
“放屁！小孩子懂什么，别胡说八道！”
钱进了她兜里，还想让她吐出来？做梦。
一屋子人都在看她。
“瞪眼珠子干什么？小孩瞎说的，你们信他？”
贾张氏继续狡辩。
聋老太太懒得废话。
“不退？行啊，咱们去派出所聊聊。”
说完，她作势要起身。
秦淮茹吓得赶紧按住她的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哎哟，老太太，您消消气，别冲动。”
她对贾张氏这副短视又贪婪的模样，早就忍无可忍了。
秦淮茹把聋老太哄得消了气，随即转身，眼神冷得像冰碴子，死死盯着贾张氏。
“妈，这钱必须吐出来。”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地有声：“你是想毁了棒梗吗？”
贾张氏被那目光一刺，心里直发虚，嘴硬了几秒，终究还是怂了。
她磨磨蹭地从怀里摸出个塑料袋，里面装着零碎的毛票。
一共四十七块五毛三。
加上之前给的，正好六十七块五毛三。
“太太，您收好。”
秦淮茹把钱推过去，语气平淡，“这事儿，翻篇了。”
聋老太没吭声，只点点头，把钱塞进兜里。
贾家人刚松口气，以为劫后余生。
棒梗更是长舒一口气，肩膀都塌了下来。
就在这时，聋老太的手再次伸进怀里。
这次掏出来的东西，让空气瞬间凝固。
一只碎成两半的玉镯。
翠 滴，种水极佳，一看就是老物件。
“前头算旧账，现在说新的。”
聋老太脸色阴沉，眼底冒着火。
“这是我传家的宝贝。
棒梗摔碎了，又装回去。
这笔账，你们打算怎么赔？”
贾张氏脸色一变，立马跳脚：“你这是碰瓷！刚才怎么不说？现在才掏出来，存心讹人！”
“张二妞，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
聋老太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我要是早说，你那几十块钱早就进了你的腰包，我还能活到现在跟你说话？”
一句话，堵得贾张氏哑口无言。
秦淮茹看着桌上的残玉，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
易中海此时才回过味来。
老太太这一手“欲擒故纵”
，玩得真是漂亮。
想从贾家嘴里抠出肉，就得一步步喂到嘴边再收回来。
聋老太转向棒梗，语气陡然加重。
“你知道这东西有多贵重吗？”
“传家宝是什么概念？那是祖宗留下的念想，见证了多少风雨沧桑？那是无价之宝！”
“哪怕玉质再好，也买不来这份传承。”
“你这一摔，摔碎的不只是玉，是你半辈子的前程。”
这番话，表面是训孩子，实则剑指秦淮茹。
贾张氏脑子笨，听不懂其中的深意。
但秦淮茹听懂了。
每一句“贵重”
，都像是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头。
如果只是赔钱，大家还好商量。
可既然是“无价之宝”
……
那就是个无底洞。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
“老太太，我懂您的意思。
但我家里的困难，您也不是不知道。”
“您没报警，说明事情还有回旋余地。”
她抬起头，直视对方：“您开个价吧，怎么解决？”
心里却在打鼓。
这一次，恐怕没那么容易脱身。
一旁的周学剑静静旁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精彩。
四合院里的那套说辞，算是把人心算计到了极致。
聋老太没提具体数目，光是在那旁敲侧击地吹嘘传家宝有多稀罕。
这就叫心理战。
她在给贾家挖坑，把对方的胃口吊得高高的。
秦淮茹也不是吃素的，瞬间就听出了弦外之音。
她直接截断了话头：“我家底儿就这么厚，您说得再天花乱坠，我也掏不出那个数。”
聋老太心里门儿清，贾家要是真没钱，早报警了，哪还会跑这儿来磨嘴皮子？
既然没报警还赖着不走，那就是还有回旋余地。
周学剑在旁观战，心里直感叹。
要不是占了这副身子，换做原来的他，恐怕早就被这几只老狐狸吃得骨头都不剩。
毕竟他是人，有底线，讲道理。
但这院里住的，那是彻头彻尾的畜生。
他们脑回路异于常人，那些下作手段，正常人想破头也琢磨不出来。
见忽悠不动，聋老太也不玩虚的了。
“行，那我摊牌。”
“东西你们确实赔不起，这点我不强求。”
“但欠条得立。
只要以后表现好，这债嘛……也许就免了。”
贾张氏一听“免了”
二字，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哪怕她蠢，不懂那玩意儿值多少天价，但也知道不用掏钱是天大的好事。
“老太太真是菩萨心肠！”
贾张氏顺势就把腿翘上了天：“既然不一定要赔，那之前退回来的六十块钱，不如添补点给棒梗买吃的？孩子都饿瘦了，您多心疼心疼他。”
这是想把放进口袋的钱再掏出来。
聋老太眼皮都没抬，冷冷扫过去一眼，没接茬。
易中海在旁边暗自嗤笑。
这婆娘，做梦都想醒。
秦淮茹更是恨不得当场给婆婆施展个隐身术。
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白捡的便宜，背后肯定藏着刀子。
贾张氏这是缺心眼缺到家了。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稳住了场面：“老太太，除了立欠条，还有别的吧？”
聋老太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没错。
那物件最少三千块，而且是有价无市。”
“我的条件有两个。”
她顿了顿，抛出了第一个 。
“第一，棒梗长大了，必须给我养老送终。”
话音刚落。
原本还在傻乐的贾张氏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胡闹！”
她立马翻了脸：“棒梗将来要养我妈，还要养秦淮茹，一个人哪顾得过来？这事儿没门！”
贾张氏这嘴，真是没把门的。
她盯着聋老太，眼珠子一转，话里带刺：“您自己膝下无孙，也不能把手伸向别人家孩子吧？棒梗是贾家的根，不能去给您养老送终。”
这话一出，空气都结了冰。
聋老太原本浑浊的眼珠瞬间清明，脸色铁青，死死盯着贾张氏，一言不发，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刮人。
“我确实没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