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四合院里,除了聋老太和周学剑敢动她,谁不是躲着她走?平时她欺负人还得看对方脸色,今天这情况属实罕见。
趁着她 ,易中海急忙开口澄清:“别误会,是小混混上门 ,跟我没关系。”
贾张氏这时才余光瞥见旁边站着个生面孔。
年轻人看着岁数不大,但浑身透着股煞气。
再一琢磨名字,贾张氏腿肚子瞬间转筋。
小流氓是谁?四九城地痞界的扛把子,名字就是护身符,普通百姓听见都得绕道走,何况她这种欺软怕硬的性子。
一听是这人来找茬,刚才那股嚣张劲儿顿时散了大半。
她哆哆嗦嗦地问:“你……你找秦淮茹干嘛?”
秦淮茹脸色煞白,心里慌得一匹。
这小混账要是继续胡咧咧,她那点遮羞布就要彻底撕破了。
尤其是月儿的事……一旦捅出来,她这辈子就完了。
她死死盯着对方,强装镇定地吼道:“你再敢乱嚼舌根,我跟你没完!”
因为极度恐惧,她的眼睛瞪得极大,显得有些狰狞。
小流氓嘴角撇了撇,语气委屈又带刺:“怎么?你现在都能去相媒了,我就不能来问问?难道我要眼睁睁看你嫁给别人,还上去恭喜你一句‘百年好合’?”
他都急成这样了,秦淮茹居然还想瞒着两人的关系。
真是欺人太甚!
他气得胸口起伏,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给她两拳。
秦淮茹连忙摆手解释:“王婆上门那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们俩在这儿唱双簧呢?”
“撒谎都不打草稿。”
小流氓冷笑一声,“今天大街上谁都听见你要改嫁的消息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阎埠贵:“三大爷,你也听到了吧?”
阎埠贵一愣。
我什么时候听见的?我都没出过门啊!
但这话他能说吗?显然不能。
周学剑现在风头正劲,正是需要抱大腿的时候。
为了维持那点岌岌可危的关系,阎埠贵心一横,点头道:“对,我也听说了。”
秦淮茹气得直翻白眼。
这周学剑出来的时机也太巧了,简直让人怀疑背后有鬼。
她指着周学剑怒斥:“周学剑,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
周学剑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是啊,咱俩无冤无仇,我害你图什么?图你年纪大?还是图你不洗澡?”
贾张氏脸色铁青,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秦淮茹脸上。
“秦淮茹,哑巴了?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她根本不信这女人清白。
在她眼里,秦淮茹身上那股子狐媚劲儿,迟早要出乱子。
肯定是在外面搞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才落得这般境地。
秦淮茹心里飞快盘算,目光扫过旁边疼得直抽气的王婆,突然有了主意。
她猛地伸手,一把拽住王婆的胳膊,将人拉到身前。
“王婶,你做个证。”
秦淮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是你自己要上门找我的,还是我求着你来的?”
王婆正揉着刚才被小流氓揍伤的地方,龇牙咧嘴地抬眼。
余光瞥见周学剑那冷冰冰的眼神,王婆心里一凛。
这消息是周学剑递过来的风声,但这话绝不能说出口。
在这四九城,得罪不起那些混社会的刺头。
她眼珠子转了转,装出一副犹豫的样子,干巴巴地开口:“咳……我是听街坊闲谈,说你有意改嫁,这才顺道过来问问情况的。”
此言一出,贾张氏气得浑身哆嗦,指着秦淮茹的手指都在抖。
好家伙!
原来这事儿早就传遍了!连媒婆都登门了,这脸面算是彻底丢尽了!
“ 成这样,简直不要脸!”
贾张氏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刺耳,“秦淮茹,你把我贾家的祖坟都掘了!今天谁也别想护着你,我必须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话音未落,她扑上去就要撕扯。
下手极重,指甲深深掐进秦淮茹的肉里。
秦淮茹吃痛,忍不住发出几声闷哼。
一旁的小流氓原本还在骂街,见势不妙,立马闭了嘴。
他嘴里还嘟囔着:“瞎了眼才会看上这种 ……”
一边骂,一边往后缩,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对秦淮茹挨打视若无睹。
秦淮茹死死咬着牙,忍受着臂膀上传来的剧痛。
就在贾张氏力道稍松的瞬间,她猛地发力,一脚踹开对方,顺势挣脱开来。
“你们脑子进水了吗?”
秦淮茹大喝一声,嗓音嘶哑却极具穿透力,震得院子里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院里如此失态,不顾形象地吼叫。
以前她总端着,声音太小,没人真把她当回事。
现在,豁出去了。
围观的人愣了一下,随即纷纷点头。
也是啊,王婆是听别人说的,又没说是秦淮茹约见的。
这逻辑,没毛病。
小流氓脸色一变,急忙转向王婆追问:“王婆,到底是不是她让你来的?”
王婆吓得后退一步,心有余悸地看着这个满脸横肉的男人。
刚才那顿打太狠了,再联想到他在四九城的恶名,哪里还敢拿钱?
拿了今天的医药费,明天可能就被勒索走更多,甚至还得吐出来。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卷进这种烂摊子。
“不是。”
王婆回答得干脆利落。
小流氓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这下骑虎难下了,他赶紧找补:“哎呀,误会,全是误会。
那我走了。”
说着就要转身溜之大吉。
“站住!”
贾张氏不知哪来的胆量,或者说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狼狈,一把死死拽住小流氓的衣角。
“我没听错,你说你跟秦淮茹有一腿?”
她瞪圆了眼,唾沫星子横飞:
“一对奸夫 !今天不把话说明白,谁也别想走!”
巴掌悬在半空,差点没砸下去。
谁给这老虔婆的胆子,敢拽他衣领?
秦淮茹在侧,硬生生把火气压回肚子里。
“张大妈,误会。”
小六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僵笑:“我痴恋淮茹,听说她要改嫁,心里憋屈,才故意搞出这番动静想拦着。
纯属私心作祟。”
贾张氏闻言,眼里的凶光瞬间散了一半。
“原来是单相思惹的祸。”
她嘟囔着,语气软了几分:“淮茹那孩子,向来守规矩,哪会做那种事?真是冤煞人了。”
紧绷的气氛,算是松了下来。
贾张氏松开手,转过身,脸上挤出一副慈母般的愧疚。
“淮茹啊,是妈急了。”
她伸手想去拉秦淮茹的胳膊,眼神诚恳得几乎能滴水:“妈那是为你好,怕你走错路。
以前的事,妈不怪你,咱们还是一家人,再也不闹了。”
这话听着动人。
秦淮茹心底却冷笑出声。
假惺惺。
身上的伤疤还没褪干净,哪一道不是这老东西烙下的印记?
怕她改嫁,不过是怕断了家里的长工,没人给她养老送终罢了。
另一边,易中海也暗自长舒一口气。
还好是场乌龙。
不然他那点见不得光的算计,就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沦为笑柄。
场面一时显得和谐无比。
“秦月,你看那是谁?”
周学剑抱着孩子,指着秦淮茹的方向,轻声问道。
话音刚落。
原本安静的小女孩,眼睛倏地亮了。
像两颗黑葡萄,弯成了月牙儿。
这一周只见了一两次面,小姑娘早盼着抱大腿了。
此刻目标出现,秦月兴奋得小脸通红,挥舞着小胳膊喊道:
“妈妈!月月来啦!”
“你想不想月月呀?”
声音清脆,穿透力极强。
四周瞬间死寂。
众人愣住,面面相觑。
这丫头片子是谁家的?
院里的小孩,他们闭着眼都能数过来,从未见过这么个生面孔。
窃窃私语声起,目光如刀,纷纷落在周学剑和那孩子身上。
秦淮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完了。
这两个字在她脑海里疯狂炸响。
秦月年纪小,不懂看脸色,更不知道此刻气氛有多微妙。
这一嗓子,算是把天捅破了。
她死死盯着抱着孩子的周学剑。
眼底喷出的怒火,几乎要将对方烧穿。
绝对是这男人搞的鬼!
可恨的是,两人之间并无直接仇怨。
除非……
念头刚起,又被她强行压下。
周学剑不可能知道她设局针对他的事。
除了这个原因,她想不出第二种解释。
冷汗顺着脊背滑下,浸湿了内衣。
与此同时。
看着突然出现的秦月,小六也是一阵头大。
明明把孩子锁在家里安顿好了。
怎么就跑来凑这个热闹?
现在可不是纠结孩子怎么跑出来的时候。
小 刚要伸手去接秦月,周学剑的手比他还快。
那只手横在半空,像铁钳一样挡了回去。
没动粗,也没喊叫。
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那孩子。
眼神里的寒意,足以让任何成年人腿软,更何况是个几岁大的娃娃。
秦月的脚步猛地顿住。
前世的恐惧本能瞬间苏醒,她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周学剑这才松开手,弯腰将小女孩轻轻放在地上。
秦月不敢停留,撒开小腿就往秦淮茹那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