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傻柱不在,虽然面上还得维持体面,但背地里的手段可就多了起来。
这等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若是就这么溜走了,换谁都得肉疼。
可要想把这棵摇钱树留下来,势必得跟贾老太太对着干。
易中海心头沉甸甸的,想起后街那位老太太,忍不住长叹一声。
他眉心拧成了死结,思绪乱成一团麻。
“老易,瞅那儿。”
一大妈抬手指了指中院方向,嗓音里压不住那股子雀跃劲儿。
秦淮茹居然动真格的了。
这消息要是真的,那简直太合她心意。
她就盼着易中海能看得真切些。
若两人真有一腿,这回正好戳破窗户纸。
若是清清白白,也算提前敲个警钟,让这老好人心里有点数。
阎家这边,阎埠贵正盯着王婆跨进中院的门槛发呆。
看着秦淮茹跟那媒婆热络地攀谈,他直咂嘴。
“真是活久见,秦淮茹真要改嫁?连王婆都登门了,这动作也太快了吧。”
此前他还当周学剑是在瞎扯淡,没把这话往心里去。
谁承想,现实打脸来得这么快。
正琢磨着呢,一阵风刮过面门,一道黑影猛地窜向中院。
是小 。
这混混在四九城混迹多年,打架 那是家常便饭,带刀见血都不在话下。
此刻怒火攻心,他攥紧拳头,冲着王婆就扑了过去。
王婆算是倒了八辈子霉,好端端给周学剑跑趟腿,屁股还没坐热,就被一顿胖揍。
她躺在地上哀嚎连连,手脚并用地护着头,却根本躲不开那雨点般的拳脚。
这把老骨头差点被直接拆散架。
王婆至死都想不明白,自己招谁惹谁了。
小 纯粹是借题发挥,把积压在心底对秦淮茹的怨毒,全撒在了无辜的王婆身上。
秦淮茹吓得脸色煞白,心里暗骂哪来的亡命徒敢在大院里行凶。
待看清来人,她才认出是小 。
此刻那人早已红了眼,像个疯子般疯狂输出。
“小 ,你疯啦?打媒婆干什么!”
秦淮茹冲上去拼命拉扯,试图劝停暴怒的男人。
谁知小 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瞬间炸响在整个大院上空。
秦淮茹整个人都懵了。
她捂着红肿的脸颊,满眼惊愕地盯着眼前这个陌生人:“小 ,你彻底疯了?”
“我没疯!秦淮茹你这个 ,竟敢耍我!”
小 咆哮着,唾沫星子横飞,喷了对方一脸。
“这些年我亏待过你吗?你说东我绝不往西,你说上天下我绝不入地,全都听你的!”
“可你呢?这就是给我的回报?”
“我苦守了多少年,你的心是不是让狗叼走了?”
他死死盯着秦淮茹那张既愤怒又委屈的脸,胸口剧烈起伏。
得知对方不仅找媒婆,而且心思压根不在自己身上时,他气得头晕眼花,几近昏厥。
如今看到秦淮茹为自己辩护,他心里的火气非但没消,反而烧得更旺。
这女人到现在,还在替那个无关紧要的老婆子说话,真是不可理喻。
巴掌落下时,秦淮茹只觉得半边脸颊瞬间麻木。
那一瞬的痛楚远不及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她死死盯着面前这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越聚越多,指指点点声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傻柱吧?怎么跟娄家大院的许大茂搅和在一起了?”
“许大茂在那起哄呢,说这俩人肯定有一腿。”
“瞎扯什么!秦淮茹多清高的一个人,向来独来独往。”
许大茂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阴阳怪气地插嘴:“易中海,你管管你那宝贝徒弟啊,是不是在院里乱搞男女关系?别是骗人家身子了吧?”
易中海眉头紧锁,沉声道:“一大爷在这儿,成何体统!滚出去!”
秦淮茹强压下心头那股灭顶的恐慌。
若是让外人知道她和傻柱那点不可告人的勾当,她在四九城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到时候别说嫁人,连在这大院里抬头做人的资格都没了。
冷汗顺着脊背滑落,浸湿了衣衫。
她迅速调整表情,挤出一丝虚弱的笑意,眼神却狠狠剜向傻柱:
“柱子,闹够了没有?都是误会,快回去干活。”
以往只要她一示弱,傻柱定会乖乖听话,哪怕受了委屈也会忍着。
可今天,那只铁公鸡似乎变了卦。
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寒光,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误会?我拿你当真心人,你拿我当挡箭牌?”
秦淮茹心脏猛地一缩。
坏了,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
“你想赖账?”
秦淮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歇斯底里,“你不能这么对我!”
傻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那笑容轻蔑得让人胆寒。
他环视四周,故意提高了音量,字字如刀:
“大伙儿都听听!我和秦淮茹好上几年了!”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随即,哗然声炸开。
“真的假的?秦淮茹不是守活寡的吗?”
“贾家老太太最讲究贞洁烈女牌坊,这下要气吐血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贾家大门。
门紧闭着,里面静悄悄的,连个屁声都没有。
有人探头探脑地往里瞧:“贾张氏不会真被气晕过去了吧?”
旁边的大婶嗤笑一声:“想多了,那老泼妇皮糙肉厚,这点动静震不聋她耳。”
贾家屋里,油香扑鼻。
贾张氏正躲在角落里,美滋滋地啃着藏了好些日子的糕点。
外头的动静闹得再大,她是一概不知。
“奶,我也馋那口。”
槐花眼巴巴地盯着。
“我也想尝尝。”
旁边的孩子跟着起哄。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嘴里的碎渣都没咽下去就啐了一口:“赔钱货,吃进肚子里也是长给别人看!滚一边去,再敢多嘴,老娘拧断你们的腿!”
话音刚落,最后一块点心已入肚。
她舔了舔嘴唇,一脸陶醉。
院墙外,阎埠贵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紧锁。
他盯着里头的情形,满脸狐疑。
“这画风不对啊。”
他嘟囔道,“这两人怎么看都不搭界。”
一旁的易中海也暗自纳闷。
刚才秦淮茹那般费劲周折,莫非是为了引这个男人下水?
可眼下怎么反倒像是撕破脸了?
他心里头乱成一团麻,怎么也想不通其中的关节。
许大茂在一旁瞧见这僵局,乐得直拍大腿。
他扯开嗓子,喊声震天响:
“张大妈!出大事了!秦淮茹在外面偷汉子呢!您快出来瞧瞧啊!”
这一嗓子,如同炸雷。
贾张氏刚咽下那点甜头,一听“偷男人”
三个字,魂都吓飞了。
她连嘴角的油渍都顾不上擦,疯了一样往外冲。
人还没影儿呢,骂声已经飘了出来:
“不要脸的 ! !竟敢给老娘戴绿帽子!”
“今天非把你那张贱嘴撕烂不可!”
“回头我就去厂里揭发你,让你滚回你那穷窝窝里发霉去吧!”
贾张氏气势汹汹地闯进院子。
她根本没看清旁边站着谁,目光只锁定在易中海身上。
多年来,她早就怀疑儿媳和这个一大爷有一腿。
此刻见了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在那儿站着,火气蹭地一下窜上天灵盖。
她扑上去,一巴掌挥掉易中海手里的杯子。
“好你个伪君子!”
“一把年纪,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还干这种伤风败俗的事?”
“我就说嘛,家里那些面粉为啥总是偷偷摸摸塞给秦淮茹,原来是你这老不羞的惦记上了!”
“真叫人作呕,呸!”
易中海脸色铁青,刚想开口解释:
“妈,我和一大爷真的没什么……”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贾张氏的手还在空中颤抖,眼神狠毒得像要吃人。
“装什么清高!给谁看呢?”
“你以为这点破事瞒得住天?”
“搞破鞋!要是搁在以前,你们这对狗男女早被扔进猪笼淹死了!”
这时,周学剑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
“哟,看来是真的啊?”
“我说上次怎么看见你们从地窖里钻出来,感情是在那儿幽会呢?”
“藏得挺深啊,秦淮茹。”
这话犹如火上浇油。
贾张氏怒火中烧,扑上去对着秦淮茹就是一顿抓挠。
指甲划过脸颊,顿时留下几道血痕。
秦淮茹惨叫连连,脸上皮开肉绽。
易中海黑着脸,怒吼道:
“周学剑!你是存心搅浑水的吧?这事儿跟你有个屁关系!”
贾张氏一听儿子护着外人,更是暴跳如雷。
她指着易中海的鼻子破口大骂:
“易中海你别装蒜!”
“老阴货一个!”
“表面上道貌岸然,心里脏得流脓!”
“厚颜 的老……”
话未说完。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脸上。
贾张氏的骂声戛然而止,整个人被打蒙在原地。
易中海脑仁突突直跳,抬手就是一记清脆的耳光。
“啪!”
这一掌没留力,直接把贾张氏给打懵了。
她捂着脸愣在当场,眼珠子瞪得溜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