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心头却是一沉。
他当然不想让秦淮茹嫁给别人。
若是她远走他乡,孩子也带走,那自己这些年费心费力培养起来的“孝子贤孙”
不就全没了?
之前的算计岂不全都打水漂?
这种赔本买卖,他绝不做。
但直接拒绝,又怕秦淮茹心生怨气,以后不再听话。
思忖片刻,易中海给出了折中方案。
“找老太太谈,恐怕行不通。”
“不过,若是让傻柱去说,或许还有戏。”
“老太太最疼傻柱,让他开口,老太太多半会答应。”
“你且再等等,这两年功夫,足够咱们周转了。”
易中海眼珠微转,面露赞许:“二大爷说得在理。
若是一上来就点破傻柱,街坊闲话必多,说我俩早有私情,传出去名声太臭。”
他压低声音,抛出一套方案:“不如先让老太太压住秦淮茹她娘。
回头再找王婆走个过场,名义上介绍几个对象。
就这么拖着,等傻柱蹲完号子出来,事情也就定局了。
这算盘打得精,两全其美。”
话虽这么说,易中海心里却早已翻起冷意。
他对秦淮茹生出几分怨怼。
那傻柱如今可是有案底的人。
坐过牢的男人,出了狱还能有什么好出路?工作没着落,总不能让自己养个累赘吧?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但面上,他绝不能露出半点迟疑。
第一步棋必须稳稳落地,否则全盘皆输。
只要把贾张氏那老虔婆镇住了,后面的路怎么走,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这法子甚好,就依你。”
易中海点头应下。
只要秦淮茹还在这四合院里打转,局面便尽在掌握之中。
两人怀揣鬼胎,各自散去。
刚送走秦淮茹,一大妈便凑上前,满脸惊疑:“老易,你脑子进水了?秦淮茹这是给你下套呢!咱们才刚跟老太太达成协议,她转头就要改嫁,那之前的算计岂不成了笑话?”
易中海闻言,如梦初醒。
只顾着惦记娶媳妇,竟忘了这一层利害关系。
这女人,心机深沉得可怕!
不远处的周学剑全程冷眼旁观。
见秦淮茹进了易家大门,又满面春风地出来,心中暗道:事儿成了。
隔壁的阎埠贵也瞧见了这一幕,阴阳怪气地嘀咕:“梁拉娣家的那档子事跟秦淮茹如出一辙。
我看啊,秦淮茹心里早有了主意。”
周学剑故作惊讶:“不是说她要给贾东旭守活寡吗?贾张氏那个老巫婆能答应?”
“呸!”
阎埠贵啐了一口,满脸厌恶,“那种恶婆婆,简直不是人!自私自利到了极点。
秦淮茹又不是她亲生的,娶进门就当牛马使唤,整天骂骂咧咧。”
因着旧怨,阎埠贵说话格外刻薄。
周学剑懒得奉陪,既然目的达到,便转身回家,免得听这人碎嘴。
屋内,小龙女正埋头整理杂物。
身后忽然一黑,一双大手蒙住了她的眼睛。
一个刻意捏细的嗓音在耳畔响起:“猜猜我是谁?”
“无聊。”
小龙女轻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这屋里,除了你,谁敢这么放肆……”
“唉,关键时刻你装瞎。”
周学剑故作失落,语调拖长。
“贫嘴。”
小龙女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继续干活。
可那颗心,却在胸腔里剧烈撞击,脸颊迅速染上一层绯红。
王婆下午上门提亲,晚饭就在家里吃。
这桩婚事,算是板上钉钉了。
周学剑见好就收,没再拿话头逗弄。
毕竟女人心思细腻,玩笑开过了火,容易惹出麻烦。
小龙女听得眉眼弯弯,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叠衣服的动作轻快了许多,指尖都透着欢喜。
杨囡坐在旁侧,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发问:
“龙女姐姐,你怎么笑得这么开心呀?”
周学剑伸手揉了揉小丫头柔软的头发,温声解释:
“因为哥哥和姐姐要成亲啦。”
“成亲是什么?”
杨囡歪着头追问。
“就是两个人合为一体,往后生一堆小娃娃。”
周学剑坏笑着补充:“以后让这些小娃娃给囡囡当跟班。”
小龙女羞得满脸通红,像只熟透的虾子。
她嗔怪地瞪了一眼,声音软糯却带着怒意:
“周学剑,别在小孩面前胡说八道!”
“还不快去厨房准备饭菜!”
说完,她红着脸躲进了里屋。
“我要一大串小尾巴!”
杨囡昂起下巴,神气活现地喊道:
“到时候我带着一群弟弟妹妹出门,我就是老大,威风极了!”
“那是,还得是我们囡囡最厉害。”
周学剑一脸宠溺,顺着她的话哄道。
他忽然想起系统之前奖励的两枚洗髓丹还没动用。
当即取出一枚,递到小姑娘面前:
“既然囡囡是老大,那奖励你一颗黑糖丸子。”
“黑乎乎一团,丑死了。”
杨囡嫌弃地撇嘴。
“味道好着呢,还能给你变魔术哦。”
周学剑耐心哄劝。
杨囡将信将疑地把丸子塞进嘴里。
入口即化,甚至没尝出具体滋味,肚子便暖洋洋的。
“哥哥,我怎么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杨囡惊讶地握紧小拳头,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
周学剑也来了兴致,想测测这丹药的威力。
他指了指旁边的木桌:
“来,给哥哥拍一下试试。”
杨囡乖巧上前,小手猛地一挥。
“嘭!”
沉闷的响声过后,厚实的木桌竟直接碎裂开来。
两人同时愣住,面面相觑。
小孩子心性单纯,惊讶片刻便接受了这份“大礼”
周学剑却是心头剧震。
系统出品,果然必属精品。
五岁女童,一掌碎桌,这天赋简直逆天。
考虑到怕伤着孩子,周学剑蹲下身,神色严肃地叮嘱:
“囡囡记住,你现在力气很大,没事别随便动手。”
“但如果有人欺负你,尽管打。”
“特别是中院那个棒梗,看见他就往死里揍。”
杨囡点头如捣蒜:
“我知道,棒梗偷东西、撒谎,还是坏孩子。”
“其他人都挺好的,我才不打他们。”
“真乖。”
周学剑刮了刮她的鼻尖,拉着她去院子里玩耍。
屋内,另一番景象却截然不同。
秦月松开了怀抱的小,气得浑身发抖。
她对秦淮茹掏心掏肺,单身多年独自抚养孩子。
换来的却是背叛。
秦淮茹竟然背着所有人,要去嫁给旁人。
甚至不愿意给自己这个一直照顾她们母子的人一个交代。
瞒得严严实实,连一句实话都没有。
这算什么?
真把她当成了什么玩意儿?
小虽是个混迹江湖的老油条,心里却未必全是浆糊。
怒火攻心归怒火攻心,他还没蠢到直接冲去贾家对质这种地步。
饭后稍作打扮,他像个幽灵似的潜伏在周学剑所在的大院外围。
熬过一个多钟头,那媒婆王婆果然满脸喜气地钻进了院子。
小猫着腰紧随其后,贴在大门后头 动静。
“哟,这不是王大妈吗?”
阎埠贵瞪大眼珠子,一脸错愕。
这王婆可是胡同里的快嘴婆子,撮合姻缘的一把好手。
阎埠贵心头一跳:难不成秦淮茹真铁了心要改嫁?连老熟人王婆都惊动了?
他故意试探道:“王婆,这是往贾家去?”
王婆也诧异,阎埠贵是秦淮茹隔壁院的,这话十有 是真的。
她原本还半信半疑周学剑的话,这下算是坐实了,秦淮茹确实在动心思。
便随口敷衍道:“顺路过去看看,听说她最近有点新动向。”
阎埠贵暗自点头,果然不出所料。
躲在暗处的小听得牙根发痒,恨不得立马冲进去把王婆揍扁,再找秦淮茹算总账。
但他硬生生憋住了。
抓奸在床才最致命,没撞见正脸,空口白牙说什么都不算数。
王婆哪知道身后跟着条尾巴,哼着小曲儿进了中院。
院子里,秦淮茹正蹲在盆边搓衣服。
瞧见王婆进来,她先是愣住,紧接着脸上绽开一朵花。
上午刚跟易中海透了点口风,下午王婆就上门,这也太巧了。
既然戏台子搭好了,那就得演全套。
秦淮茹二话不说,喜笑颜开地迎了上去。
一直缩在墙根下的小看得双眼喷火,腮帮子咬得咯咯作响。
这回没跑了,周学剑他们没骗人,秦淮茹真的想二婚。
愤怒彻底冲昏了头脑,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窜了出去。
……
易中海心里其实直打鼓,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但又摸不准底细。
他端着个掉漆的搪瓷缸子走出屋门,本想再找个由头跟秦淮茹唠唠嗑。
谁知刚跨出门槛,就撞见秦淮茹热情迎接王婆的画面。
易中海整个人都僵住了。
秦淮茹这是玩真的?
连专业媒婆都请到家门口了。
这下麻烦大了。
要是秦淮茹真改了嫁,搬出这个大院,他那盘算多年的棋局岂不是一锅粥?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易中海拼命摇头,这些年他在秦淮茹身上投入的心血和感情,要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那才叫亏本买卖。
更何况,现在傻柱进去了,最大的绊脚石都没了。
以前碍于道德面具和傻柱的存在,他不敢明着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