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下来就是遭瘟的东西,怎么不去河里头淹死算了……”
棒梗骂得口干舌燥,心里的火气却没消减分毫。
他伸出爪子,对着秦月的胳膊和脸颊就是一阵狠掐猛拧。
秦月疼得身子直往后缩,却被对方死死拽住头发拖了回来。
“敢哭出声试试?”
棒梗恶狠狠地威胁,“老子打得你满地找牙。”
没过多久,秦月白皙的手臂和脸蛋上便青紫一片,触目惊心。
剧烈的疼痛终于冲垮了忍耐的底线,秦月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哎哟喂,真是造孽啊。”
旁边看热闹的街坊大婶皱起了眉头,指着那些伤痕道:“这下手也太黑了,看着都肉疼。
贾张氏平时就教孩子这么欺负人?”
“可不是嘛,小孩子懂什么轻重,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有人看不下去,上前一步劝解:“棒梗,那也是你亲妹妹,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关你屁事!老妖婆少管闲事。”
棒梗梗着脖子顶回去,“我爱打谁就打谁,心疼你就领回家养着啊!”
邻居们面面相觑,毕竟不是自家的骨肉,硬揽这事没好处。
被棒梗一通臭骂后,众人撇撇嘴,识趣地闭上了嘴。
此时,杨囡哼着小曲儿晃悠出来。
今天天气好,她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
远远瞧见这一幕,脚步便顿住了。
那个漂亮得像瓷娃娃似的小妹妹,不就是下午在秦淮茹家闹腾的那个小丫头吗?
杨囡从兜里掏出两块珍藏的饼干,走到秦月面前递过去。
棒梗一眼瞅见那金黄酥脆的饼,眼睛瞬间瞪圆,口水差点流下来。
他二话不说,伸手就要抢:“拿来给我吃!”
秦月饿了一上午,肚子正咕咕叫,手里攥着救命粮,自然舍不得松手。
这一迟疑,惹怒了棒梗。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秦月脸上。
原本只是抽泣的少女,此刻哭得更撕心裂肺,嘴角甚至渗出了血丝。
杨囡顿时火冒三丈。
她最恨恃强凌弱,眼里揉不得沙子。
“棒梗!你怎么能打人?人家又没招惹你!”
杨囡叉着腰,厉声呵斥。
“少管闲事。”
棒梗不屑地啐了一口,余光瞥见身后空无一人,顿时胆子肥了起来,气势更盛。
杨囡今日孤身出门,身边竟没带个护院。
这反常的冷清,让棒梗眼底瞬间窜起一股邪火。
他搓了搓手,心底那点阴暗念头疯狂滋长。
欺负女孩?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软柿子。
棒梗心里憋屈得像塞了一团湿棉花。
贾家最近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抢房失败不算,秦淮茹又惹出祸端,至今悬而未决。
这一切的不顺,像根刺扎在他心头。
他把账全算在周学剑头上。
毕竟前几日有过节,周学剑就是那个搅乱他们家平静的人。
可恨归恨,棒梗骨子里却发怵。
傻柱那张铁憨憨的脸,他至今记得。
以前傻柱打架猛如虎,专挑对方家长下手,百试百灵。
在棒梗眼里,傻柱就是个人形 。
但后来,人形 在周学剑面前脆得像张纸。
一脚踹飞,连还手的姿势都没摆出来。
接着是蹲大牢,连聋老太和易中海那样的人物,都被周学剑逼得差点进去踩缝纫机。
棒梗虽然年纪小,脑子却转得快。
这种狠角色,大人们都绕着走。
他一个小屁孩,哪敢去触这个霉头?
打不过硬的,难道还不能捏软的?
目光落在杨囡身上。
个子矮,力气小,还是个丫头片子。
这不是现成的出气筒吗?
用她的疼,来抵消自家受到的罪,这笔买卖划算。
棒梗眼珠子骨碌一转,脸上堆起恶劣的笑。
“我就掐她,你能奈我何?”
他指着杨囡,语气嚣张跋扈:“她是贾家的人,轮不到外人插嘴。”
话音未落,他伸手就在秦月胳膊上狠狠一拧。
秦月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哭嚎。
眼泪却止不住地往外涌,顺着脸颊滑落,凄惨得很。
“让你当哥哥,不是让你欺辱妹妹。”
杨囡猛地跨步上前,一把将秦月拽到身后。
她双眼圆睁,气势丝毫不弱。
“你算老几?也配管我们家的闲事?”
棒梗脸色一沉,抬手就要推搡。
杨囡纹丝不动,半步不退。
尽管身形娇小,那股倔强劲儿却硬得像块石头。
棒梗眼珠子一转,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他往前凑了一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杨囡脸上。
“杨囡,你别仗着你哥是周学剑就在那儿横。”
“我话撂这儿,你要是再敢插手我家的事,连你一起收拾,信不信?”
他说这话时,眼神死死盯着杨囡。
只要对方敢说半个“不”
字,或者流露出半点惧意。
他就会立刻扑上去。
名正言顺地动手,还能把脏水泼在对方身上。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等着杨囡情绪失控,等着她露出破绽。
旁边刚被棒梗骂过的邻居,看得直摇头。
那孩子上蹿下跳的德行,活像只 被抓的猫。
大家都以为又是他在欺负人。
毕竟杨囡那张脸,太有 性了。
精致得像橱窗里的瓷娃娃,又被周学剑和小龙女精心打理过。
一身衣服穿在身上,贵气逼人。
这副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吃亏的主。
“棒梗,你也老大不小了。”
“居然还玩以大欺小那一套,脸皮就不痒吗?”
一位婶子看不下去,出声制止。
生怕这小丫头片子真受了委屈。
棒梗闻言,脖子一梗。
“呸!”
“你们这些老顽固,全给我闭嘴滚远点。”
“我今天就在这儿骂街,怎么着?你们现在指责我,不就是联手欺负我一个小孩?”
这一套歪理邪说,学得倒是炉火纯青。
别的本事没见长,贾家那撒泼打滚的本事,他是无师自通。
杨囡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旁边的一个小姑娘有些害怕,小声劝道:“杨囡姐姐,别理他了。”
“不行。”
杨囡摇了摇头,目光坚定。
“我要护着她,不能让她受欺负。”
“她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要是再被排挤,谁还敢住进这四合院?”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再说,这位妹妹长得这么可爱,棒梗为什么要针对她?一点道理都不讲吗?”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一瞬。
大伙儿都愣住了。
五岁的孩子,懂这种大局观?
还要维护外来者,讲究公平?
再看看棒梗。
又掐又打又骂,浑身上下写满了恶劣。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周学剑教育得确实好。”
“这么小的年纪,就知道怜弱护幼。”
“以后长大了,定是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有人忍不住感叹。
之前还觉得周学剑手段狠辣,动不动就把人往局子里送。
没想到骨子里藏着这么一份正义感。
所谓三岁看大,七岁看老。
杨囡这般善良聪慧,将来福气肯定跑不了。
反观棒梗……
众人看着他那副混不吝的模样,暗暗叹气。
再这么跟贾氏学坏下去,指不定长成什么流氓坯子。
棒梗听得耳朵都要冒烟了。
周围全是夸杨囡,踩他的声音。
小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恼羞成怒之下,他猛地伸出手。
用力一推。
“你给我滚开!”
这一推,用了十足十的力气。
杨囡身形晃了晃,随即站稳。
她板着小脸,神情严肃得像个大人。
“棒梗,你再动我一下试试。”
“我不客气了。”
周学剑哥哥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对付棒梗,不用留情面,狠狠揍才是正道。
今天这家伙实在太欠收拾了。
杨囡摩拳擦掌,心里那股想动手的劲儿,压都压不住。
“推你怎么了?”
“我还想踹你呢!你能拿我怎么样?”
棒梗不仅没退,反而变本加厉。
连着又推了三下。
力道一次比一次重。
“棒梗!你给我住手!”
一声厉喝响起。
有人再也看不下去了。
大声呵斥着冲上来。
大院里的人,大多喜欢杨囡。
这孩子长得讨喜,性子又软糯乖巧。
谁愿意看她被这样一个浑小子欺负?
更何况,帮杨囡出头。
那就是给周学剑面子。
这笔账,大伙儿算得清楚着呢。
掌风破空。
杨囡根本没给棒梗反应的机会,反手一记耳光狠狠甩过去。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结结实实拍在棒梗脸上。
“啊——!”
惨叫声划破胡同的喧嚣。
棒梗整个人被这股力量带得踉跄倒退,重重摔在地上。
再爬起来时,半边脸已经迅速红肿起来, 辣的刺痛感让他五官都扭曲了。
“敢打我?小畜生!”
棒梗双眼喷火,攥紧拳头就要扑上来,“今天非废了你不可!”
杨囡神色淡定,甚至懒得躲闪。
就在棒梗逼近的瞬间,她手腕一转,精准扣住对方的手腕,顺势往下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