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声毁了,以后孩子抬头做人难。
虽然得到女人的门槛低了,但得到的代价变高了。
更致命的是,周学剑势头太猛。
再这么纵容下去,他在四九城还得混不混了?
比起刘海中那点小心思,周学剑才是他要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
只要能看周学剑吃瘪,哪怕让他摔个狗啃泥,刘海中这张脸皮他都能扔在地上踩。
至于合作?
哈!
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在利益面前,道德算个屁。
只要能把周学剑拉下马,别说跟刘海中握手言和,就是跪着求他办事,他也面不改色。
毕竟,刘海中和周学剑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前者像块软豆腐,一捏就碎。
后者则是阴沟里的顽石,又硬又臭,还带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捣乱?”
周学剑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目光如刀般刮过易中海那张伪善的脸。
“易师傅,您这帽子扣得挺大啊。”
“我一个正儿八经的轧钢工人,老老实实待在车间干活,怎么到您嘴里就成了捣乱分子?”
“倒是刘光天,连厂牌都没挂上,身份都不明不白,您怎么对他那么宽容?”
这一问,直接把易中海噎在了喉咙口。
脸色瞬间涨红,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院里的老住户谁不知道?
刘光天能进厂,纯粹是顶了周学剑的名额。
作为院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易中海能不清楚这些猫腻?
但他现在骑虎难下,只能装傻充愣。
他心里暗骂:
这周学剑嘴怎么变得这么利索了?
以前随便糊弄两句就滚蛋的货色,现在竟敢当众质疑他的权威?
他不说话,不代表这事就这么算了。
周学剑步步紧逼,眼神玩味:
“易师傅,该不会是您亲自把人带进来的吧?”
易中海头皮一阵发麻。
这问题太毒,一旦承认,就是徇私舞弊;否认,又显得心虚。
他强作镇定,急忙摆手辩解:
“你胡说什么!人进来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把他当亲儿子养!”
“他在厂里干了这些年,那是组织批准的,跟我个人没关系。”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刘海中闻讯赶到了。
一见周学剑还在现场,他立刻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姿态,指着鼻子嘲讽:
“哟,还没走呢?”
“都被开除的人,还赖在这儿装什么轧钢厂职工?”
周学剑冷笑一声,反手一击:
“那你家刘光天,算哪门子职工?”
刘海中话到嘴边,突然卡壳。
私下整人容易,但入职手续却是实打实的硬伤。
想进轧钢厂拿正式编制,那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难如登天。
刘光天根本没有正式工身份。
刘海中眼珠一转,强行圆场:
“光天是临时工!是来帮忙的!”
“你小子撂挑子不干,车间缺口那么大,要不是光天顶上,那些任务谁能完成?”
“我们还得感谢他救场呢!”
这逻辑简直荒谬透顶。
周学剑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肩膀直抖。
“哦?原来如此。”
“那我是不是也得好好谢谢刘师傅?”
“要不是他抢了我的位置,我也不会被连累挨训,更不会心里愧疚得睡不着觉。”
“各位同志,大家都听清楚了吗?”
“记得给刘光天磕头谢恩啊!”
这话一出,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
钳工们原本就不好看的表情,变得更加铁青。
谁愿意承认自己能力不行,要靠外人填坑?
刘光天能起多大作用?
还不是靠大家伙儿熬夜加班拼出来的业绩?
现在倒好,成了施舍者。
刘海中反应极快,察觉到了周围的敌意。
他冷汗都下来了,连忙改口:
“不对!不是这个意思!”
“是光天要感谢大家!”
“是他运气好,遇到各位前辈愿意提携他一把!”
刘光天也是个机灵鬼,顺着杆子往上爬,赶紧鞠躬:
“对!对!谢谢大家照顾!”
话音落地,车间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
刘海中死死盯着周学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周学剑!”
这一声吼,带着几分色厉内荏。
周学剑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天气。
“我就想弄明白一件事。”
“我这算是事假,还是病假?”
“还有,这两年的工资流水,到底进了谁的口袋?”
这话一出,刘海中和旁边的刘光天后背瞬间湿透。
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明明之前铺垫得滴水不漏,此刻心里却虚得发慌。
沉默了几秒。
刘海中目光一转,正好撞见人群后头的李啸天。
他眼睛一亮,连忙拱手。
“李主任,您看这情况……”
“这种人既然都开除了,还赖在车间里算怎么回事?”
说话间,刘海中拼命给李啸天眼色。
他是真怕事态失控。
当初刘光天能塞进钳工车间,全靠李啸天和人事科毛大年联手运作。
昨天夜里,刘海中特意去拜访了这两位爷。
毛大年拍着胸脯保证,开除手续今晚就能办妥。
谁能想到,周学剑动作比他们预想的快得多。
刘海中暗自庆幸昨晚的投名状送得及时。
李啸天早就注意到了周学剑。
但他生性沉稳,又爱耍心眼,所以一直按兵不动,冷眼旁观。
直到刘海中点名道姓喊出来。
这时候再装聋作哑,就不合适了。
周学剑也像是刚发现领导在场似的,脸上堆起笑意。
“哟,李主任。”
“两年不见,您身子骨越发硬朗了。”
“哪像我,病恹恹请了两年假,现在才敢回来销假上班。”
李啸天眉头一皱。
搞错了。
当年周学剑是旷工,根本没请假,更没有什么大病小灾。
为此他还专门去后勤部问过龙瑶雪。
这家伙脸皮厚度,简直突破天际。
居然把旷工说成病假?
“放屁!”
李啸天脸色沉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请过假?”
“当初一声不吭撂挑子,留下一堆烂摊子让你收拾?”
“如今跑回来胡搅蛮缠,算什么事?”
“轧钢厂又不是你家开的,两年空位给你留着等魂归?”
“人事科毛科长话已说明白,你已被除名。”
“现在的你,跟轧钢厂再无瓜葛。”
周学剑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
眼神逐渐冰冷。
前世那个自己确实做得不地道。
不辞而别,造成损失,责任全在自身。
真要开除,他认栽。
毕竟以他现在的技术底蕴。
哪怕只是露一手精通级的锻工手艺,厂子里也得把他供起来。
但那是另一回事。
有人利用前世的污点,企图霸占他的位置。
这就不能忍了。
李啸天身为车间主任,自然清楚其中的猫腻。
可他收了礼,就愿意帮着刘海中做这个顺水人情。
既然仁至义尽给过台阶。
那接下来的账,就得另算了。
李主任,请假条我当面递了,人事科也盖了章。
你这一手,是拿了好处费,特意针对我吧?
这话一出,车间里瞬间炸开了锅。
大伙儿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李主任平时看着挺正派,不至于干这种脏事吧?”
“周学剑敢把话挑明,背后肯定有底牌。”
“要是真受贿私操作,厂规可是要重罚的。”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样涌向站在高处的李啸天。
李啸天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心里那股火气直往头顶窜,但更多的是发虚。
他怕了。
怕这层窗户纸被捅破,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勾当曝光。
他死死盯着周学剑,只觉得那张脸愈发刺眼。
“滚!赶紧给我滚!”
李啸天色厉内荏地吼道:“再不走,我叫保卫科来把你扔出去!到时候别怪我没给你留脸面!”
“好啊。”
周学剑冷笑一声,随手将挡路的刘光天拨到一边,大步流星走到机床前,一屁股坐下。
姿态慵懒,神情笃定,仿佛坐在那里的不是危险地带,而是自家炕头。
那副稳如泰山的模样,让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刘海中见状,眼中精光一闪。
反正人事科的毛科长和李主任都站在他这边,他不信周学剑能翻出什么浪花。
只要保卫科把人架走,这事儿就算定性了,任谁也洗不清。
“李主任,我去请保卫科同志过来一趟?”
刘海中殷勤地问道。
李啸天用力点头。
刘海中转身就跑,脚步轻快得像只得了便宜的小老鼠。
没多大功夫,保卫科的大门就被敲响了。
“同志,钳工车间有人 ,麻烦二位去处理一下。”
刘海中指着方向,语气急促又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轧钢厂的地盘,还有人敢撒野?”
一名瘦高个保卫干事眉头紧锁,满脸横肉抖动,显然动了怒。
“走,看看是哪路神仙。”
旁边矮胖的干事附和一声,两人紧随刘海中疾步而去。
刚踏进车间门口,刘海中便指着角落里的周学剑,绘声绘色地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