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恨像潮水般涌上来。
如果当初咬咬牙,死缠烂打。
现在站在那里的,应该是自己。
怎么会落到今天这种田地?
……
回到家,周学剑看着熟睡的女儿,心中定下主意。
“这两天就带囡囡去报名。”
“送她去幼儿园。”
其实杨囡早就到了入园年龄。
只是上一世的父亲不争气。
不赚钱就算了,还吸血小龙女的工资。
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哪有钱上学?
这一世,绝不会再让遗憾重演。
孩子的未来,必须从这一刻开始,步步登高。
“不去。”
杨囡把嘴撅得老高,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去学校就见不到龙姐姐了,我不干。”
周学剑眼皮都没抬,顺手把那个崭新的书包往桌上一搁。
“行啊,既然你嫌累,那这包也没必要留着。
反正上学才用得上,扔给需要的人算了。”
这话一出,杨囡眼睛瞬间亮了。
那可是她心心念念的宝贝,怎么能送人?
她一把抢过书包,利索地背在身上,转身就跑进院子。
大院里孩子们多,一眼瞅见杨囡背上那时髦的款式,羡慕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哇,这也太漂亮了吧?”
“我也想拥有一个!”
“杨囡,让我摸摸行不行?”
“这图案真带劲……”
没多大功夫,杨囡就被一群小伙伴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盯着她的书包直咽口水。
小当站在人群外头,攥着手里那个破旧的旧书包,眼神里满是渴望。
她也想上学,也想有个像样的书包。
可奶奶偏不同意她,反倒让成绩烂泥扶不上墙的棒梗去了。
这口气,小当憋得难受。
与此同时,刘家正屋。
二大妈端着一盘刚炒好的鸡蛋上桌,顺手拧开柜顶的酒瓶盖。
刘光天筷子刚伸出去,就被一记锅铲拍在手背上。
“手收回去,这是给你爸留的。”
刘家吃饭向来分家,刘海中吃独食是规矩。
“我爸他又回……”
话到嘴边,刘光天猛地刹住车,硬生生把后半句咽回肚子里。
“你这孩子,说话留一半是什么意思?”
二他妈眉头一皱,心里犯嘀咕,“老头子怎么了?”
“没啥,就是奇怪,今儿个咋还没动静。”
刘光天眼神乱飘,打着哈哈应付过去。
趁着饭点赶紧扒拉两口,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毕竟刘海中这会儿还在保卫科蹲着,今晚别想回家。
要是被二大妈喊去厂里找人,万一把自己也搭进去,那就亏大了。
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二大妈在屋里坐立难安,天色渐暗,不见人影。
喊了几声刘光天,回应她的只有空荡荡的回音。
这下彻底慌了神。
没办法,只能亲自去厂里捞人。
前脚刚跨出门槛,后脚就撞见了易中海。
二大妈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满脸焦急:“一大爷,看见我家老刘没?到现在还没影儿。”
易中海瞥了她一眼,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装作惊讶。
“你还蒙在鼓里呢?”
他压低声音,添油加醋地说道:“人被抓起来了,听说罪名不小,可能要判刑,今晚肯定是回不来了。”
一番操作下来,所有锅全扣在了周学剑头上。
二大妈一听,气得浑身发抖,双眼喷火:
“周学剑!我跟你没完!”
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往回走。
邻居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立马尾随其后。
一群人浩浩荡荡赶到周家门口。
目光所及之处,一辆锃光瓦亮的新自行车停在那儿,格外刺眼。
“哟呵,凤凰牌二八大杠?”
围观群众里有人吹了声口哨。
“真是世风日下。”
另一人撇嘴,“让这种街溜子白嫖好车,老天爷瞎了眼不成?”
“肯定是小龙女送的。”
酸味冲天,“这么好的媳妇,咋就轮不到我呢?”
骂声更大了。
二大妈双手叉腰,唾沫星子横飞:
“周学剑!你个缺德带冒烟的王八羔子,滚出来!”
“刘海中做错了事,你害他丢工作,良心不会痛吗?”
“老刘都五十好几的人了,被你折腾得半死不活,你怎么不遭雷劈?”
人群后方。
易中海缩着脖子,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吱呀——”
门轴转动。
周学剑黑着脸走出来,刚才和小龙女的旖旎氛围,瞬间碎了一地。
“二大妈。”
周学剑眼皮都没抬,“脑子不好使可以治,是非不分是绝症,没救了。”
“你……”
二大妈气得发抖,“周学剑!你敢说刘海中的坏话?全院人都看着呢,今天必须让你露出真面目!”
“露脸?”
周学剑冷笑,“总比某些人脸皮厚强。”
“偷偷让刘光天顶替我的名额,现在倒装受害者?”
“这脸是要不要?要不要?”
这话一出。
周围安静了一瞬。
随即议论声炸开。
“我就说嘛,刘光天哪来的铁饭碗。”
“原来是抢同事的命根子。”
“刘海中一家,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指责声此起彼伏。
有人是真的觉得刘海中过分。
有人则是嫉妒好处没落到自己头上。
“且慢。”
易中海挤进人群,摆出一副长辈架子。
“老易,少在这儿掺和。”
周学剑冷冷道,“爷爷的事,有你说话的份?”
易中海脸色骤变。
“周学剑!注意尊卑!”
其他人也皱眉。
一大爷也是长辈,叫人家爷爷,太没规矩。
“我挺他。”
许大茂突然跳出来,把两人打赌的细节抖落得一干二净。
众人哄堂大笑。
笑声里全是嘲讽。
二大妈慌了。
她怕事情闹大收不住场,立刻撒泼:
“周学剑!你自己混日子,凭什么拦着别人挣钱?”
“你就是个败家子,整天鬼混!”
“赶紧去厂里把人放了,否则今晚跟你没完!”
周学剑眼神一沉。
“怎么个没完法?”
这种倒打一耙的戏码。
他早就看腻了。
刘光天!刘光福!
二大妈嗓门拔高,震得胡同里墙皮都抖了三抖。
“出来!给我把这姓周的废了!”
她指着院门,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风刮过空荡荡的走廊,连个鬼影都没有。
院里看热闹的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笑声像刀子,扎在二大妈脸上。
她那张涂着厚粉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青一阵白一阵。
她又吼了两声,嗓子都劈了。
还是没人应。
刘光哥俩要是敢出来,早就被吓尿了裤裆。
躲进床底下还嫌不够深呢。
“没出息的东西!”
二大妈气得直跺脚,唾沫星子乱飞。
“当初就该把你们扔出去喂狗!软骨头一对儿,跟你那个废物哥哥一样,全是废物!”
这两个儿子简直是她脸上的巴掌印,打得啪啪响。
“周学剑,话撂这儿了。”
二大妈喘着粗气,指着鼻子骂。
“去不去厂里汇报情况?”
周学剑靠在门框上,叼着根草棍,眼皮都没抬。
“关我屁事。”
他吐掉草屑,语气散漫得像是在说别人的闲话。
“爱谁去谁去,老子不伺候。”
“好!你有种!”
二大妈手指头戳得老远,指甲缝里都是泥。
“我大儿子刘光齐在大机关当秘书,离了那帮大官,谁也动不了他!”
“你等着瞧,等他回来,非把你皮扒了不可!”
威胁的话像泼出去的水,收都收不回。
周学剑嗤笑一声。
“那你倒是把他招魂啊。”
“别光在这儿耍嘴皮子。”
“真本事没有,虚张声势倒是挺有一套。”
二大妈胸口剧烈起伏,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
她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
这 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气得她心脏骤停了一瞬,眼前发黑。
刘海中不在场。
易中海被周学剑拿捏得死死的,不敢吭声。
阎埠贵更是个滑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全院的大爷们全成了哑巴。
其他人更是装瞎装聋。
二大妈孤零零站在院子 ,像个跳梁小丑。
最后,她只能灰溜溜地转身,背影佝偻得像只落汤鸡。
周学剑目送她离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他关上门,转身回到屋里。
小龙女正坐在桌边,眼巴巴望着他。
“龙女,张嘴。”
周学剑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
系统送的驻颜丹,黑黢黢的一颗,鸽子蛋大小。
小龙女凑过来,好奇地打量。
“这是啥?看着像泥丸。”
“好东西。”
周学剑捏起药丸,递到她唇边。
“吃了它,能保你容颜不老,青春永驻。”
小龙女扑哧一笑。
哪有这样的东西?
不过是骗傻丫头的小把戏。
但她心里甜丝丝的。
周学剑的心意,比什么都珍贵。
她乖乖张口,吞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
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瞬间遍布全身。
皮肤变得细腻通透,浑身轻盈得像要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