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胡子那艘船回到白胡子船队外围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了,船靠过去的时候白胡子船上几个了望的伙计先看见了那面破旗,跑到船舷边朝底下喊了一嗓子,“蒂奇回来了!”甲板上几个伙计把缆绳抛过去,黑胡子接住缆绳在船头的铁桩上绕了两圈把船拉稳了,从船舷边翻上去落在白胡子船的甲板上,靴底踩得甲板嘎吱一声。
白胡子坐在那把特制的巨型椅子上,手里端着只酒盏,膝盖上横着那柄长刀,他侧过身看着黑胡子从船舷边走过来那个肥厚的身影,把酒盏搁在扶手上,“蒂奇,你这趟跑得够久的,底下那几个伙计呢?”
黑胡子走到椅子跟前把两只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在身前搓了搓,“贼哈哈哈,老爹,底下那几个伙计还在冥界出口蹲着呢,老子得开船回去接他们一趟,不过老子这趟没白跑,捞着点好东西。”他把两只手往甲板上一按,暗水从掌心里涌出来裹住他自己脚底那团影子从甲板上提起来,影子在暗水里裹着悬在他两只手中间转了两圈,他把暗水裹着影子往自己胸口一按,脚底下空了一块,过了两息那团被暗水裹过的影子又从脚底冒出来,影子的边缘在地板上拖过的时候把甲板上几块碎木屑和一颗铁钉裹进去又吐出来。
白胡子把搁在扶手上的酒盏端起来抿了一口,眼睛盯着黑胡子脚底那团影子,“这影子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
黑胡子把两只手从甲板上收回来在裤腿上蹭了蹭,“贼哈哈哈,老子把影子吞了又放出来,影子沾了暗水的性质,现在能吞东西了。”他把影子从脚底提起来裹住自己一只拳头往甲板上一砸,被砸过的那块甲板上陷下去一个浅坑,坑的边缘被影子裹进去的木屑带走了,“老爹你看,这影子裹拳头打人比暗水裹拳头方便,暗水得从掌心里往外涌,影子自己就在脚底下,随拿随用。”
白胡子把酒盏搁回扶手上,低头看着甲板上那个浅坑看了好几秒,“你拿影子裹拳头试过打人没有?”
黑胡子把拳头上的影子收回去在膝盖上拍了拍,“贼哈哈哈,还没试过打人,但老子在海上碰见个海军小哨所,用影子把几个兵裹住脚踝拽倒了,好用得很,以后逮人都不用动手了。”
白胡子把两只手搁在椅子扶手上身子往前倾了倾,“你那个暗暗果实能把别人的能力吞进去用一阵子,现在影子又能吞东西,你有没有琢磨过这两样东西能不能一块儿使?”
黑胡子把两只手从膝盖上拿下来在身前比划了一下,“贼哈哈哈,老爹你这么一说老子倒是想起来了,老子在冥界里头跟洛克那个老东西打了一架,洛克说果实能力跟着影子走,影子在冥界里待着能力就在冥界里待着,老子当时就在琢磨能不能用暗水把别人的影子连能力一块儿吞了带回现世来,但老子只试过把自己影子吞了放出来,别人的影子还没试过。”
白胡子把长刀从膝盖上拿下来拄在椅子旁边,刀尖抵着甲板磕出一道白印,“那你找个有果实能力的人试试,吞了他的影子放出来,看能不能把他的能力带出来用。”
黑胡子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在裤腿上蹭了蹭,“贼哈哈哈,老爹跟老子想到一块儿去了,老子船上那几个伙计里头有一个吃了颗没什么大用的果子,能变出几条藤蔓来缠人,回去路上拿他试试。”
他正说着船上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老爹!海面上来船了!”白胡子侧过身朝海面方向看了一眼,海面上三条船从东北方向压过来,桅杆上挂着海军的旗,船头排成一条横线把白胡子船队的外围水道封住了大半。
黑胡子走到船舷边把两只手搭在栏杆上朝那三条船看了一眼,“贼哈哈哈,海军这时候还有空往这边派船?”他回头朝白胡子喊了一嗓子,“老爹,这几条船老子去打发了吧?”
白胡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把长刀扛在肩膀上,刀身上那层被海风磨得发亮的纹路在光柱底下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不用你打发,让他们过来,老子正好问问玛丽乔亚那边现在什么样了。”
那三条海军船靠过来的时候船头站着一个披着将校大衣的男人,他看着白胡子船队外围那些飘着旗的船和甲板上那些横七竖八坐着喝酒的伙计,把大衣下摆拢了拢朝白胡子船这边喊话,“白胡子!海军本部有令,让你们这些海贼团别在玛丽乔亚外围待着了,都往外面撤,玛丽乔亚那边我们海军要清场!”
白胡子把长刀从肩膀上取下来拄在甲板上,“清场?你们海军本部撤了多少兵回去清场?”
那个将校的脸色变了一下,“这你不用管,上面有上面的安排,你们这些海贼团赖在玛丽乔亚外围不走,我们海军没法安心清场。”
黑胡子靠在船舷上把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贼哈哈哈,你们海军在玛丽乔亚外围打了这么久都打不下来,现在想把我们赶走再自己打?这算盘打得挺响。”
那个将校把大衣下摆又拢了拢,“白胡子,你们这些老家伙在玛丽乔亚外围待着就是给世界政府帮忙,你们走了我们海军才能放开手脚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