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走多远,一队十人的巡逻士兵迎面而来。为首的什长看到苏尘,尤其是那身月白长袍和胸口的仙山图案,脸色顿时一变,连忙挥手让手下止步,自己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见过大人!不知大人深夜在此,有何吩咐?”
苏尘模仿着沈天朗那淡漠的语气,眼皮都不抬一下:“本座有事入宫面见陛下,带路。”
“是是是!大人请随小的来!”什长不敢多问,连忙在前引路。玄道宗弟子在晋国地位尊崇,别说是他一个小小什长,就是守城将军见了也得客客气气。至于深夜入宫?人家说能入,那就能入!
在巡逻队的“护送”下,苏尘一路畅通无阻,很快来到皇宫正门——承天门。
高达三丈的朱红宫门紧闭,门前站着两排全身重甲、手持长戟的禁军,个个气息沉凝,至少是玄者五阶的好手。城楼上更是隐约有强大的气息隐现,显然有高手坐镇。
“来者止步!宫门已闭,无陛下手谕或宫中传召,任何人不得入内!”一名身着银甲、气息达到玄者九阶的守门将领上前,沉声喝道。他显然不认识苏尘变化的沈天朗。
引路的什长连忙上前,在那将领耳边低语几句。将领脸色微变,看向苏尘的目光顿时变得恭敬,但还是坚持道:“原来是玄道宗的大人,失敬。只是宫中有规矩,深夜入宫需……”
“需什么?”苏尘冷冷打断,上前一步,大玄者六阶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虽然苏尘真正实力只是大玄者三阶,但这里就能看出《八九玄功》的奇特,他所模仿的大玄者六阶威压就和真正的大玄者六阶的威压一模一样!让那将领脸色发白,连退数步。
“本座奉师父司马如风之命,有要事面见陛下。耽误了大事,你担待得起?”苏尘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司马如风!这个名字在晋国,比皇帝司马云还要有分量!
那将领额角见汗,连忙躬身:“大人息怒!末将这就开门!只是……按照规矩,还需通报……”
“不必通报了,本座自己进去。”苏尘一挥袖,直接朝着宫门走去。
“开宫门!快开宫门!”将领不敢再拦,连忙下令。
沉重的宫门在嘎吱声中缓缓打开一道缝隙,刚好容一人通过。苏尘看也不看两旁躬身行礼的禁军,昂首迈步,走进了这座晋国最核心的宫殿群。
踏入宫门,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宽达十丈、以汉白玉铺就的御道笔直通向深处,两侧殿宇重重,飞檐斗拱,在月色和宫灯的映照下,显得庄严而神秘。
苏尘沿着御道不疾不徐地走着,路上遇到几队巡逻的侍卫和太监,见到他这身玄道宗服饰,无不躬身避让,无人敢上前询问。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扮什么小太监……”苏尘心中感慨,脚下却不停,朝着记忆中“血杀令”卷轴上标注的紫宸殿方向走去。
紫宸殿是晋国皇帝日常处理政务、接见重臣之所,位于皇宫中轴线偏北。此刻虽已是深夜,但苏尘远远便看到,紫宸殿方向依旧灯火通明。
“司马云还没睡?”苏尘心中一动,加快脚步。
来到紫宸殿外,只见殿前广场上站着两排禁军,个个气息不弱。殿门外,四名身着蟒袍、气息深沉的太监垂手侍立,显然都是高手。
苏尘刚踏上殿前台阶,一名太监便上前一步,躬身道:“大人请留步。陛下正在殿中与贵客议事,不知大人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这太监说话客气,但身形却隐隐挡住去路,显然不是之前那些小角色可比。
苏尘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本座沈天朗,奉师父司马如风之命,有要事需立刻面见陛下。你去通报。”
那太监听到“司马如风”四字,神色更加恭敬,但还是为难道:“沈仙长,不是老奴不通融,实在是陛下有令,今夜与贵客议事,任何人不得打扰。您看……”
苏尘眉头一皱,正欲强闯,忽然心念一动——司马云深夜还在与人议事?是谁?能让他如此重视,连玄道宗弟子都不见?
他忽然想起,沈天朗之前提过,司马如风派了三名弟子下山。除了沈天朗和李通,还有一人,实力最强,据说已达大玄者九阶!难道此刻在殿中的,就是那人?
若是如此,自己冒充沈天朗进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刻若退缩,反而更惹人怀疑。
苏尘心念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冷哼一声:“陛下与贵客议事?什么贵客,比师父的事还要重要?你去通报,就说沈天朗有紧急军情禀报,关乎晋国安危,陛下见是不见?”
他故意将“紧急军情”、“晋国安危”说得极重,那太监脸色一变,犹豫片刻,终于咬牙道:“大人稍候,老奴这就去通报。”
说着,转身快步走进殿内。
苏尘站在殿外,看似平静,实则全身玄气已悄然运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他灵觉散开,隐隐感应到殿内有两人气息。一人气息浑厚磅礴,带着帝王威压,应该就是司马云,大玄者六阶修为。另一人气息却深沉如海,晦涩难明,但给苏尘的感觉,竟比司马云还要恐怖数倍!绝对是远超沈天朗的强者!
“大玄者九阶……”苏尘心中一沉。若真是那人,自己今晚恐怕真的没有机会了。
正思忖间,那太监已快步走出,躬身道:“大人,陛下有请。”
苏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杂念,整了整衣袍,迈步走进紫宸殿。
大殿宽阔,灯火通明。数十盏宫灯将殿内照得亮如白昼。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金砖,两侧矗立着蟠龙金柱,尽头是一座高台,台上摆着龙案和龙椅。但司马云并未坐在龙椅上,而是坐在大殿中央的一张紫檀木棋盘前。
他对面,坐着一人。
此人看起来约莫三十许岁,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到的那种。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青色长衫,身上没有任何华丽装饰,甚至感受不到强大的气息外泄。但他就那么随意地坐在那里,却自然有一种非凡的气度,仿佛与整个大殿融为一体。
苏尘的目光与那人对上的瞬间,心头猛地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