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大奶罐的事情，陆栖才觉得肚子饿了。
从满金牧场回来的路上他就开始觉得胃里空荡荡的，早餐那点东西早就消化干净了。
小茜把他送到满金道馆门口，这要去和训练家对战了，她还有道馆的事情要做呢。
陆栖站在道馆门口，拿出手机搜了一下附近的美食。
满金市作为城都地区最大的城市，好吃的东西自然不会少，他挑了一家离得近、评价又高的，步行过去只要五分钟
……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围着一条白色的围裙，在厨房里忙得满头大汗。
老板娘负责点单和上菜，看见陆栖进来，笑着递过来一张塑封的菜单。
陆栖翻了翻，最后点了三样：满金特色肉排、城都风味烤鱼、还有一碗招牌味增汤。
肉排上桌的时候，陆栖愣了一下。
肉排切得很厚，表面烤得微微焦黄，切开之后里面的肉质却是粉红色的，嫩得能看见肉汁在纹理间闪烁。
他叉起一块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眼睛不由自主地眯了起来。
肉质嫩滑得像在吃黄油，但又有一种肉食特有的嚼劲，肉汁在口腔里爆开的瞬间，浓郁的奶香和炭火的焦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味觉层次。
好吃，是真的好吃，但好贵，这顿饭居然要5000联盟币。
但来都来了，不吃一次总觉得亏了。
烤鱼和味增汤也都不错，但和肉排比起来就显得平淡了许多。
吃完饭，陆栖在满金市的街道上又走了一会儿。
中午的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走得不快，偶尔停下来看看路边的橱窗。
下午两点，陆栖站在了满金市北侧的车站前。
满金市北侧车站是整个城都地区最大的交通枢纽之一，建筑的外观是那种现代感极强的玻璃钢结构，巨大的弧形穹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银色大鸟。
车站前面的广场上人来人往，拖着行李箱的旅客、牵着精灵的训练家、卖小吃和纪念品的小贩，把整个广场塞得满满当当。
陆栖走进车站大厅，抬头看了一眼巨大的电子显示屏。
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各个班次的信息：开往桔梗市的、开往桧皮镇的、开往圆朱市的，最上面一行，用加粗的字体标着：
“里尼亚号磁悬浮列车，开往关都地区金黄市，发车时间15:30”
里尼亚号，城都连接关都的跨地区磁悬浮列车，全程仅需半个小时。
陆栖在丰缘的时候就听说过这趟列车的大名，但一直没有机会坐，今天算是圆了个心愿。
时间一点点流失，很快陆栖就上了车，他找到自己的座位，是靠窗的位置。
列车准时发车。
起步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任何晃动，如果不是窗外的站台开始缓慢后退，陆栖甚至不知道列车已经在动了。
速度越来越快，窗外的景色从模糊变成了线条，从线条变成了一片模糊的色彩。
磁悬浮列车的平稳性远超他的预期，杯子里的水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陆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都风景。
田野、山丘、河流、城镇，一切都在快速掠过，像一部被按下了快进键的纪录片。
他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眼睛有些酸了，才收回目光，闭上了眼睛。
半个小时后，列车准时抵达关都地区金黄市。
陆栖走出车厢的瞬间，感觉到了和城都完全不同的空气。
陆栖顺着人流走出车站，站在车站前的广场上，抬头看着这座城市。
金黄市，关都地区最大的城市，也是整个宝可梦世界里最繁华的都市之一。
希鲁夫公司的总部设在这里，金黄市道馆也在这里，这座城市的经济实力和科技水平在整个关都都排第一。
但金黄市的名声不仅仅来自它的繁华，还来自它的复杂，这里是联盟势力最强的城市之一。
陆栖看着眼前的街道和建筑，说实话，他看不出任何混乱的迹象。
街道干净整洁，行人神色如常，商铺正常营业，孩子们在街边的公园里和宝可梦玩耍。
阳光很好，天空很蓝，一切都和一座正常的繁华大都市没有任何区别。
“看着挺太平的。”陆栖自言自语。
但他心里清楚，真正的混乱不在这光鲜亮丽的外表下面。
联盟和火箭队的交锋，从来不在阳光下进行。
暗杀、渗透、情报战、黑市交易、地下火并——这些才是关都地区真正的主旋律。
普通市民看不见，也不想知道，但陆栖作为一个要在这个地方找黑市的外来人，必须看得见。
他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了下去。
金黄市的道馆馆主，娜姿，超能力系的大师，据说是整个关都地区最难对付的道馆馆主之一。
更关键的是，陆栖记得娜姿和火箭队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具体是什么关系，各种说法不一，有的说她是火箭队的成员，有的说她和火箭队有秘密合作，有的说她的超能力太强，火箭队根本控制不了她。
不管真相是什么，这都不是陆栖该操心的事。
他一个从丰缘来的小农场主，来关都就是为了买宝可梦。
陆栖站在车站广场上，拿出手机，打开地图。
金黄市的地图在他眼前展开，各种地标建筑被标注得清清楚楚——中央车站、希鲁夫公司大楼、金黄市道馆、宝可梦中心、大型商场……
希鲁夫公司。
这个公司的名字在全世界的宝可梦圈子里都有分量。
它是精灵球技术领域的绝对霸主，几乎垄断了整个行业的高端市场。
在关都地区，希鲁夫公司的总部大楼是金黄市的地标性建筑，也是很多训练家来金黄市必去的地方之一。
因为希鲁夫公司不仅生产精灵球，还出售各种宝可梦相关的物品，包括精灵蛋。
陆栖决定先去希鲁夫公司看看。
希鲁夫公司这种级别的机构，每一枚蛋的资质都会被检测得明明白白，想在那种地方捡漏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来都来了，去看看总没有坏处，万一呢？万一希鲁夫公司正好有一枚没人看得上的卡蒂狗蛋摆在那里呢？
而且，去希鲁夫公司还有一个作用，它可以作为陆栖在金黄市的第一个落脚点。
从希鲁夫公司出来之后，他就可以开始找黑市了。
陆栖没有叫比雕出来，市区禁飞，而且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大城市里，多走路不是坏事，至少可以把周边的地形大概摸一遍。
他把背包背好，按照地图的指引，沿着金黄市的主干道往市中心方向走去。
金黄市的街道比满金市更宽，建筑也更高。
这里的建筑风格偏向现代化和实用主义，玻璃幕墙的大厦比比皆是，很少看到满金市那种传统与现代混搭的风格。
路上的行人步伐更快，每个人都像是在赶时间，没有人会在路边停下来看风景或者闲聊。
这就是大都市的气质，高效、冷漠、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节奏里。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陆栖的视线里出现了一栋建筑。
希鲁夫公司的总部大楼不是一个单体建筑，而是一个建筑群，一栋主楼和四栋副楼，通过空中连廊连接在一起。
主楼的高度在金黄市的天际线里鹤立鸡群，银白色的外立面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大楼顶部有一个巨大的、发光的希鲁夫公司LoGo，从很远的地方就能看见。
陆栖站在希鲁夫公司的大门口，抬头看着那栋大楼，脖子仰得有点酸。
他见过德文公司的总部，见过满金百货店，但和眼前的希鲁夫公司比起来，那些建筑都显得有点小家子气了。
希鲁夫公司的总部大楼不是谁都能随便进的。
门口有安保人员和安检设备，每个进入的人都要通过一道金属探测门，随身携带的物品要经过x光扫描。
陆栖把背包和精灵球放上传送带，自己走过金属探测门，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安保人员才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进去。
大厅比陆栖想象的要低调一些，没有夸张的装饰和炫目的灯光，地面是深灰色的花岗岩，墙壁是浅色的实木板，整个空间的色调偏冷，给人一种严肃、专业、不容置疑的感觉。
大厅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接待台，台子后面坐着三位穿着统一制服的接待员，正忙碌地接听电话、接待访客。
陆栖走到接待台前，一位年轻的接待员抬起头，微笑着问他：“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想看一下精灵蛋。”陆栖开门见山，“卡蒂狗和妙蛙种子的。”
接待员在电脑上敲了几下，然后抬起头：“精灵蛋展示区在六楼，您可以从这边的电梯上去，到了六楼会有专门的接待员为您服务。”
陆栖道了谢，走向电梯间。
六楼的精灵蛋展示区和德文公司、满金百货店的都不太一样。
这里的空间更大，培育舱更少，每一个培育舱之间的距离更远，像是在强调每一枚精灵蛋的独立性和重要性。
地面的材质是一种深色的软木，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天花板上的灯光被调到了最柔和的亮度，整个空间的氛围像是在逛一座艺术博物馆。
一位穿着西装的男性接待员迎了上来，年纪不大，三十出头，戴着一副银框眼镜，气质温和而有礼。
他自我介绍说姓周，负责精灵蛋展示区的客户接待工作。
陆栖没有浪费时间，直接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周先生带着陆栖走到展示区的一个角落，这里有两排培育舱，每个舱里放着一枚精灵蛋。
陆栖的目光扫过去，第一排第一个就是卡蒂狗的蛋。
卡蒂狗的蛋很好认，蛋壳的颜色是深橙色的，上面有浅色的不规则斑纹，像火焰的余烬在慢慢燃烧。
蛋壳表面有一种细微的磨砂质感，摸上去不像其他蛋那样光滑，这大概是卡蒂狗蛋的一个特征。
陆栖走到培育舱前，看了一眼电子屏上的信息。
卡蒂狗，资质：普通，价格：五十万联盟币。
陆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真的贵呀。
他转头看向第二排，第二排也有一个培育舱里是卡蒂狗蛋，颜色和第一枚差不多，资质也是普通，价格同样五十万。
妙蛙种子的蛋和卡蒂狗的蛋放在同一个展示区，只是分开的两列。
妙蛙种子蛋的颜色是浅绿色的，上面有深绿色的斑点，蛋壳的质感比卡蒂狗蛋光滑很多，摸上去像一块温润的玉。
陆栖一一扫过去，两枚妙蛙种子蛋，资质都是普通，价格也都是五十万。
陆栖站在那里，手指在培育舱的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他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个价格，这个资质，他不满意。
“周先生，”陆栖转过身，看着那位接待员，“妙蛙种子有没有资质更高一些的？准道馆以上的？”
周先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种温和而有礼的微笑。
他微微摇了摇头，语气平稳而坦诚：“先生，妙蛙种子的蛋在我们公司目前的库存中，最高资质就是您看到的这些。”
“如果有更高资质的蛋到货，通常第一时间就会被预定的客户拿走，我们展示区里摆放的，严格来说是那些暂时没有找到买家的、资质相对普通的产品。”
陆栖听懂了这句话的潜台词——你看不上眼的这些，是别人挑剩下的。
真正的好东西，根本轮不到在展示区里等你来看，早就被人预订了。
“卡蒂狗也是一样的情况？”陆栖问。
“是的，先生。”周先生点了点头，“卡蒂狗蛋在我们关都地区的需求一向很大，尤其是高资质的。”
陆栖说了声“谢谢”，转身离开了展示区。
周先生在他身后微微鞠了一躬，说了一句“欢迎下次光临”。
走出希鲁夫公司的大门，陆栖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希鲁夫公司这条路，走不通。
不是说人家没有好东西，人家有的是好东西，但没有一个是陆栖买得起或者轮得到他买的。
卡蒂狗和妙蛙种子的蛋在关都地区本来就是稀缺资源，高资质的更是被顶级训练家和大家族垄断了，像他这样从外地来的普通人，连排队的资格都要看人家的心情。
但他没有失望，因为他本来就没把希望寄托在希鲁夫公司身上。
正规渠道的路子，在丰缘就试过了，行不通。
捡漏的希望在另一个地方——黑市。
陆栖离开希鲁夫公司后，没有直接去找黑市，而是先去了金黄市的训练家聚集区。
这个地方是他来之前在论坛上查到的，就在金黄市东区的一个旧商业街区里，据说因为租金便宜、空间大，慢慢就变成了训练家们自发聚集的地方。
每天都有不少训练家在那里摆摊，卖什么的都有，野外捡到的精灵蛋、二手训练装备、各种稀奇古怪的材料和道具。
陆栖到了地方，转了一圈，发现论坛上的信息没有骗他，但也没有帮他太多。
这条街的长度大概三四百米，两侧摆满了各种摊位，摊主大多是年轻的训练家，有的看起来比陆栖还小。
卖的东西五花八门，但陆栖最关心的精灵蛋，在这里的品相实在是不怎么样。
最多的就是波波的蛋，都是普通、精英的资质。
烈雀的蛋也不少，和波波蛋的情况类似，普通资质占绝大多数。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尼多朗、尼多兰的蛋，小拉达的蛋，甚至在一个角落里还看到了两枚喵喵的蛋，精英资质。
陆栖看完最后一个摊位，在那个卖尼多朗蛋的摊子前多站了一会儿，也是一枚精英资质的精灵蛋。
陆栖摇了摇头，离开了最后一个摊位。
天色已经不早了，夕阳将金黄市的建筑染上了一层橘红色。
“看来只能去黑市了，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找到黑市！咋办？”陆栖边走边思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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