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接着掌声越来越大,最后连成了一片。
赵翠花拍得最响,两只手举得高高的,大红色的连衣裙领口随着动作往下坠了坠,露出更多白花花的风景,旁边的几个老汉眼睛都看直了。
李秀娥也跟着拍手,拍得很轻,但很认真,脸上的笑容甜甜的。
温小曼站在沈秋岚旁边,马尾辫在脑后晃来晃去,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周凡,眼神里全是崇拜,像一个看到了偶像的小粉丝。
沈秋岚也看了周凡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和欣赏——大概是没想到,一个村医能说出这么有条理的话,还能把大家的情绪调动起来。
散会后,院子里热闹得像过年。
一群人围着沈秋岚和温小曼问这问那,有的问药材怎么种,有的问一亩地要多少种子,有的问收购价还能不能再高点。
赵翠花挤到周凡旁边,胳膊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笑:“周大夫,你刚才站在上面说话的样子,真威风。”
周凡看了她一眼。
她今天穿的大红色连衣裙是低胸的,从周凡这个角度看下去,两个白花花的半球尽收眼底,中间那道沟深不见底,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赵姐,你不去报名?”周凡问。
“报啥名,我家又没地。”赵翠花撇了撇嘴,忽然眼睛一亮,“不过我小卖部以后可以多进点东西,种药材的人多了,干活累了不得买水买烟买吃的?”
周凡笑了:“你这个脑子,做生意是一把好手。”
赵翠花被他夸得心花怒放,凑近了些,嘴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沙哑的、勾人的腔调:
“那当然,姐不光做生意是一把好手,别的也是一把好手。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说完,退开了,冲他眨了眨眼,转身扭着屁股走了,大红色的裙摆在灯光下一摆一摆的,像一团跳动的火焰。
周凡的目光在她的背影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李秀娥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声音轻轻的:“周大夫,我刚才报名了。”
“报了多少?”
“后山那块地,三亩,全报上了。”
周凡看着她:“你不怕种砸了?”
李秀娥摇了摇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信任,也有一种说不清的甜:“不怕。你说能种,我就信。”
她说完,低下头,两只手绞在一起,像是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
“怎么了?”周凡问。
“周大夫,”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你今晚……能不能去我家坐坐?”
周凡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行。”他说。
李秀娥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脸上的红晕在灯光下格外好看。
她转身走了,碎花裙子的裙摆在夜风里轻轻飘着,露出两截白生生的小腿,脚踝上系着一根红绳,绳上挂着个小银铃铛,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地响。
周凡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堆里,然后收回目光,正要往回走,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周大夫!”
是温小曼。
她小跑着过来,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和一支笔,脸上红扑扑的,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眼睛亮晶晶的。
“周大夫,你刚才讲得太好了!”她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你怎么什么都懂啊?又会看病,又懂药材,还会讲话。”
周凡看着她:“你是省农大毕业的?”
“嗯!农村区域发展专业。”
“那你才是专业的,我刚才说的那些,在你面前是班门弄斧。”
温小曼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到耳根子,连忙摆手,声音都变了调:
“没有没有!我学的都是书本上的东西,实践经验一点都没有。你不一样,你是真正懂行的!”
她说着,把本子和笔举起来,眼睛亮亮的:“周大夫,你帮我看看,我刚才记的报名名单,有没有什么问题?”
周凡接过本子看了看,上面工工整整地记着十几个名字和报名亩数,字迹清秀,条理清楚。
“没问题,记得很清楚。”
温小曼被他夸了,笑得更甜了,把本子抱在胸前,像一个得到了老师表扬的小学生。
“周大夫,我以后能不能经常请教你?我刚来,什么都不懂,村里的事、地里的活、药材种植,我都得从头学起。”
“可以。”周凡说。
温小曼高兴得差点跳起来,马尾辫在脑后甩了甩,嘴角的两个酒窝深深的,甜得能溢出蜜来。
“那说定了啊!”她从兜里掏出一颗糖,递给他,“今天的糖,草莓味的。”
周凡接过去,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草莓的甜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跟今晚的夜色混在一起,甜得发腻。
温小曼看着他吃糖,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然后转身跑了,跑回沈秋岚旁边,继续忙着登记报名的人。
周凡站在院子边上,看着忙碌的人群,把嘴里的糖咬碎了。
沈秋岚正在跟一个老汉解释着什么,浅蓝色的衬衫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贴在肩胛骨中间,露出里面内衣的轮廓。
她的腰很细,臀部在西裤的包裹下圆润饱满,像一颗熟透的桃子。
温小曼蹲在地上,帮一个不认识字的老太太填报名表,马尾辫垂在肩膀上,t恤的领口往下坠了坠,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后颈和一道浅浅的脊柱沟。
她的身材不算丰满,但很匀称,像一棵刚抽条的柳树,青涩、挺拔、充满生命力。
周凡收回目光,转身往李秀娥家的方向走去。
李秀娥家的灶房里,煤油灯点着,昏黄的光把整个屋子照得暖洋洋的。
周凡坐在小板凳上,看着李秀娥在灶台前忙活。
她换了一件浅绿色的睡裙,裙摆到膝盖上面,头发散着,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澡,发梢还滴着水,水珠顺着头发滴在睡裙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睡裙的布料很薄,薄到灯光打上去能隐约看到里面的轮廓。
“你洗过澡了?”周凡问。
“嗯,开完会一身汗,冲了一下。”李秀娥背对着他,在切什么东西,声音轻轻的,“你饿不饿?我给你热点馒头。”
“不饿。”
李秀娥切完了东西,转过身来,靠在灶台边上,两只手撑在身后,看着他。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的脸分成明暗两半——明的那一半,脸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张着;
暗的那一半,轮廓柔和,像一幅工笔画。
睡裙的领口在她转身的时候微微敞开了,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胸口和那道深深的沟壑。
灯光照在那片皮肤上,泛着一层柔柔的光晕,像一块温润的玉。
“周凡,”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轻轻的,“你知道吗,今天晚上你在台上说话的时候,我在底下看着你,心里头特别骄傲。”
“骄傲什么?”
“骄傲你是我的男人。”
这话说得很轻,但很重。
周凡看着她,没有说话。
李秀娥低下头,两只手绞在一起,声音小了些:“我知道,我不算你的什么人。你没娶我,我也没嫁你。但是……但是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