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国际机场。
下午三点。
一架私人飞机缓缓降落。
机场出口。
十几辆黑色轿车已经等候。
这样的阵仗。
普通人一辈子都难见一次。
为首的人。
正是赵启荣。
可今天。
赵启荣站的位置。
不是主位。
而是接待的位置。
因为即将出现的人。
是整个天穹医疗基金真正的掌控者。
顾天穹。
半个小时后。
飞机舱门打开。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下来。
黑色西装。
没有任何夸张装饰。
甚至看起来有些普通。
但赵启荣看到他的一瞬间。
立刻上前。
“顾先生。”
男人点头。
“赵总。”
声音平淡。
没有任何情绪。
赵启荣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因为他知道。
眼前这个人。
才是过去十年。
真正改变江州医疗格局的人。
顾天穹。
天穹医疗基金创始人。
一个名字。
曾经让无数企业主动低头。
“酒店已经安排好了。”
赵启荣说道。
顾天穹没有立即上车。
而是看向江州方向。
“这里。”
“就是秦策现在所在的地方?”
赵启荣身体微微一僵。
果然。
顾天穹来江州。
第一句话。
不是问投资。
不是问市场。
而是秦策。
“是。”
赵启荣回答。
顾天穹笑了一下。
“三年。”
“终于又见面了。”
赵启荣心里一震。
“顾先生认识秦先生?”
顾天穹没有回答。
只是上车。
“先去酒店。”
赵启荣跟在后面。
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他原本以为。
秦策只是一个隐藏很深的人。
可现在看来。
事情远比他想象复杂。
……
与此同时。
苏家。
秦策站在院子里。
手机响起。
唐九霄。
“先生。”
“顾天穹已经到了。”
“嗯。”
“需要处理吗?”
秦策沉默。
几秒后。
说道:
“不。”
“为什么?”
“他会来找我。”
唐九霄停顿。
“先生。”
“顾天穹不是普通人。”
“我知道。”
“他背后的天穹基金。”
“影响很大。”
秦策看着天空。
“所以。”
“更应该让他自己来。”
电话挂断。
苏清禾走出来。
“顾天穹?”
“嗯。”
“就是那个幕后的人?”
“可能。”
她看着秦策。
“你认识他?”
“认识。”
“以前的敌人?”
秦策没有否认。
“嗯。”
苏清禾沉默。
她发现。
随着事情越来越深入。
秦策过去的世界。
也一点点展现在她面前。
那个世界。
远比她想象复杂。
“危险吗?”
她问。
秦策看着她。
“有一点。”
苏清禾皱眉。
“那你还这么平静?”
秦策笑了一下。
“因为他不是最危险的。”
“谁最危险?”
“未知。”
苏清禾愣住。
这个答案。
她听懂了。
真正可怕的。
永远不是已经出现的敌人。
而是隐藏在暗处。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人。
……
晚上。
江州天际酒店。
总统套房。
顾天穹坐在沙发上。
面前。
放着一份资料。
秦策。
三个字。
旁边。
是一张照片。
赵启荣站在旁边。
“顾先生。”
“有一件事。”
“我想确认。”
“说。”
“秦策。”
“到底是什么人?”
顾天穹拿起茶杯。
没有喝。
“你调查不到。”
赵启荣沉默。
“为什么?”
“因为有人不希望你知道。”
“谁?”
顾天穹笑了。
“很多人。”
赵启荣脸色变化。
“包括您?”
顾天穹没有回答。
而是问:
“赵启荣。”
“你知道当年为什么我选择你?”
赵启荣一愣。
“因为赵家有能力?”
“不。”
顾天穹摇头。
“因为你够聪明。”
“知道什么时候低头。”
赵启荣心里一沉。
“什么意思?”
顾天穹放下杯子。
“你今天见秦策了。”
“对。”
“他说什么?”
赵启荣犹豫。
最终说道:
“让我退出天穹基金。”
顾天穹笑了。
“他还是一样。”
“一点没变。”
赵启荣忍不住问:
“顾先生。”
“你和他到底……”
顾天穹看向窗外。
“十年前。”
“我第一次见他。”
“那时候。”
“他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赵启荣眼神变化。
十年前?
秦策到底经历过什么?
“后来呢?”
“后来。”
顾天穹淡淡道:
“他毁了我一个项目。”
赵启荣愣住。
“什么?”
“一个价值千亿的项目。”
“他一个人?”
“嗯。”
赵启荣久久说不出话。
他终于明白。
为什么省城那些人。
会提醒自己。
不要调查秦策。
这个人。
根本不是自己能够理解的存在。
“那这一次。”
“您准备怎么办?”
顾天穹沉默。
许久。
说道:
“见他。”
“谈谈。”
……
晚上九点。
江州一家私人餐厅。
包厢。
秦策坐在那里。
顾天穹推门进来。
两个人对视。
空气瞬间安静。
十年。
仿佛在这一刻重新重叠。
顾天穹笑了。
“好久不见。”
秦策淡淡道:
“确实。”
“你老了。”
顾天穹愣了一下。
随后笑出声。
“你还是这么说话。”
“你还是这么讨厌。”
秦策没有笑。
“你来做什么?”
顾天穹坐下。
“叙旧。”
“我们之间。”
“没有旧。”
一句话。
让顾天穹笑容消失。
他看着秦策。
“看来。”
“你还记得。”
秦策看着他。
“我记得所有。”
房间安静。
顾天穹叹了一口气。
“秦策。”
“十年了。”
“你还想继续?”
“继续什么?”
“继续和所有人作对?”
秦策看着他。
“我没有和所有人作对。”
“只是有人挡路。”
“挡谁的路?”
秦策没有回答。
顾天穹明白了。
“苏正南?”
秦策眼神微冷。
“不要提他。”
顾天穹沉默。
“看来。”
“你真的把他当朋友。”
秦策没有否认。
“他救过很多人。”
“包括我。”
顾天穹低声:
“所以你回来。”
“就是为了查他的死?”
“也是。”
“那你知道。”
“继续查下去。”
“会面对什么吗?”
秦策看着他。
“知道。”
“那你还……”
“因为他值得。”
一句话。
让顾天穹沉默。
许久。
他说:
“你没变。”
“什么?”
“十年前。”
“你也是这样。”
“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
“毁掉自己所有计划。”
秦策端起茶。
“他值得。”
顾天穹看着他。
最终叹气。
“所以。”
“我们还是会站在对立面。”
“可能。”
顾天穹起身。
走到门口。
停了一下。
“秦策。”
“天穹基金背后。”
“还有人。”
“我只是其中之一。”
秦策眼神一凝。
顾天穹继续:
“你真正要面对的。”
“比你想象更大。”
说完。
离开。
秦策坐在原地。
久久没有动。
因为他知道。
顾天穹这句话。
不是威胁。
是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