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茜正抬手拍掉肩头沾满的沙粒，阿帕契、米菈?罗兹、荪荪三个也在不远处休整，彼此间还在低声较劲。
史塔克斜倚在一块半埋进沙土的巨大岩块上，整个人松松垮垮，半眯着眼望着场中。
他望着刚刚打完一架的凯茜，眉宇间满是困惑，偏过头对着趴在自己肩膀上的莉莉妮特嘟囔出声。
“搞不懂啊。” 史塔克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贯的倦怠，“明明我就在这儿，论实力，可比那三个虚要强上一大截。为什么凯茜不来找我当陪练，反倒天天跟她们几个缠斗？”
莉莉妮特噗嗤一声笑出来，小手拍了拍史塔克的脑袋。
“你还问为什么？大概是你看上去一点干劲都没有吧。”
“而且之前你不是答应的很勉强吗？闷骚大叔。”
她晃了晃脑袋，视线扫过远处。
阿帕契已经摩拳擦掌，骨甲咔咔作响，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再和凯茜打个几百回合；米菈?罗兹虽然沉默，身体却始终保持着随时可以冲锋的紧绷姿态；就连荪荪，尾巴一样的肢体也在沙面轻轻扫动，暗藏战意。
再回头看看史塔克，浑身灵压松松散散，仿佛下一秒就要就地睡着，连站起来都嫌费力。
“人家要的是陪练，不是找个晒太阳摸鱼的。
跟你打，估计你打两下就想歇着睡觉，根本练不出东西。”
莉莉妮特摊摊手。
史塔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完全听进去。他懒洋洋望向凯茜的方向。
凯茜恰好这时望过来，对上他的视线，一眼就读懂了他眼神里的疑惑，扬声喊了一句。 “史塔克！想当陪练？可以啊，全力来。”
这话一出，史塔克瞬间往后缩了缩，连忙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还是算了。打架太累。”
莉莉妮特笑得更厉害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不远处的葛力姆乔蹲在沙堆边上，听见这一番对话，嗤笑一声。 “窝囊。有实力却不愿出手。换做是我 ——”
他话还没说完，荪荪一道沙砾弹甩过去砸在他脑门上。
“就你？上次还被逼得喵出声，还好意思说别人。”
“来，再叫一声，喵啊~”
葛力姆乔脸色瞬间铁青，恼羞成怒就要扑过去。
凯茜看着这一幕，心情不差。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倒是简单且平静。
凯茜的日常是和三个女虚一起修炼，打猎，然后大家围在一起吃猎物。
荒原之上血腥味经久不散，大虚撕裂灵魂吞噬进食的场面直白又粗粝。
阿帕契、米菈?罗兹、荪荪吃得理所当然，赫利贝尔也安静分食狩猎得来的虚的灵魂，唯有凯茜始终坐在圈子外围。
虽然凯茜出于一些原因始终没敢吃那些虚。
村正就悬浮在她身侧，刀身泛着淡淡的冷光，时不时低声指点她消化刚才对战里暴露的破绽，偶尔还会吐槽这群虚原始粗野的进食方式。
史塔克多半懒懒散散瘫在沙地，莉莉妮特自顾自跑来跑去，有时候会捡几块没有多少灵魂残留的虚骨丢给凯茜玩。
格里姆乔愈发耐不住这份沉闷。
被安上 “凯茜的猫” 这个名头本就是奇耻大辱，还要天天看着凯茜和赫利贝尔一行人相处，听荪荪时不时拿那一声屈辱的 “喵” 打趣他。
领地之内处处都是约束，不能随意厮杀，连狩猎都要遵守赫利贝尔定下的规矩。亚丘卡斯骨子里的狂躁和野性一天天积压。
某天清晨，当凯茜结束和三从属官的切磋，回到营地时，才发现那格里姆乔早已不见踪影。
四下扫视一圈，荒原空荡荡，只有风沙卷过碎石。
凯茜转头看向半躺在沙丘上打盹的史塔克。 “格里姆乔自己跑路了。”
史塔克懒洋洋掀开半边眼皮，漫不经心地摆摆手：“你不去追吗？”
“没必要。” 史塔克摆摆手，风撩起他宽松的衣摆，“虚圈这么大，亚丘卡斯想去哪里便去哪里，强求不来。有缘还会再见的。”
莉莉妮特蹦过来，撇了撇嘴：“那家伙自尊心高得离谱，待在这里每一日都在煎熬。跑掉反而是迟早的事。说不定哪天打输了，又会自己找回来找凯茜打架。”
赫利贝尔缓步走过来，“亚丘卡斯在外十分危险。要么吞噬足够的同类继续进化，要么力量倒退，沦为没有理智的基利安。这是他自己选的路。”
村正在一旁幽幽开口：“少了一个聒噪的，倒也清净。接下来该继续打磨你的灵子运用，别忘了我们的约定，还要想办法打探我主人被囚禁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