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凯茜来说，学习的差不多之后，还有一个问题。
她的浅打，该怎么得到。
村正悬浮在她面前，语气严肃，不再是平日里那种毒舌吐槽的调子。 “浅打是尸魂界静灵庭的专属之物，正常途径，只有真央灵术院新生才能够得到。”
凯茜眉梢一挑。 “不能抢吗？从战败死神的尸体手上拿到的浅打，照样能用。”
村正顿了顿，没有反驳。 “没错。确实可以抢，可以捡。浅打本身是无主的毛坯，只要你灵魂能够灌注进去，理论上就可以和你的刀灵建立联系。剑八便是例子。”
他话锋一转，冷静点出弊端。 “但区别就在这里。剑八是流魂街出身，本就属于尸魂界的灵魂。他拿了战死死神的刀，最多算是不守规矩。
你不一样。你是跨世界来的外来灵魂。”
“如果是截杀前来虚圈狩猎的死神，夺取他的浅打。
第一，只要对方有一丝灵子传回静灵庭，你就会被标记成入侵者。
第二，你杀的是尸魂界的死神，等于直接开战。往后我们要去查我旧主人被关押的位置，整个护庭十三队都会对你围追堵截。”
赫利贝尔在一旁静静听着，淡淡补充。 “虚圈时不时会有死神狩猎队闯入。大多是底层队员，实力不强。可一旦失踪，尸魂界立刻就会派出更强的队伍前来调查。”
史塔克枕着手臂半躺在沙地上，漫不经心插了一句：“打架我倒是不怕。可一旦闹大，通道会被封死。你拿到浅打，也未必回得去现世见你的那个小朋友。”
凯茜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那枚灵王碎片安静蛰伏。
“所以现在两条路。” 凯茜掰着指头梳理清楚， “第一条，蹲虚圈黑腔出口，截杀死神狩猎队，直接夺取浅打。简单粗暴，成功率看契合度，但直接和尸魂界结仇。”
“第二条，伪装魂魄，潜入真央灵术院，想办法拿到一把。风险在伪装被拆穿，但不会第一时间就背上杀害死神的罪名。”
风沙卷过荒原，远处零星的虚的嚎叫隐隐传来。
凯茜心里还有另一重权衡。
如果选择抢狩猎队的浅打，速度最快，可以早点着手营救村正的旧主。
若是选潜入真央，需要花时间准备伪装，还要等待学院新生开学的时机，又要继续拖延归期。
“狩猎死神的方案，可以作为备选。” 凯茜缓缓开口，“优先先试试伪装潜入。如果伪装彻底行不通，我们再蹲黑腔抢。”
村正轻轻震颤刀身：“明智。那接下来，就要把灵压伪装训练，提到最高优先级。不能有半点破绽。”
凯茜看向村正，奇怪，逻辑那里奇怪，“我们去一趟尸魂界，这也是你的目的吧，村正。”
对此，村正并不否认。
或者说，回避不了。
凯茜一点一点像是给自己理顺逻辑，“你的主人是死神，哪怕是叛变的死神，既然是被死神封印，肯定要从死神那获得信息。”
凯茜抬眼，语气冷静通透。
“所以，哪怕有其他的获取浅打的方法，或者觉醒斩魄刀的方法，你也不会告诉我，对吧？”
荒原的风卷动细沙擦过地面，一时之间只有远处虚遥远的嚎叫在天地间回荡。赫利贝尔、史塔克一行人都安静下来，将目光投向村正。
村正沉默片刻，刀身上流转的灵光暗了几分。
“…… 是。”
他坦然承认，没有编造谎话搪塞。
“理论上，世间不乏奇物、特殊灵媒，未必只有浅打这一条路可以接引斩魄刀魂魄。可那些方法可遇不可求，虚圈根本寻不到。
但退一步讲，就算我知晓某种捷径，我也不会优先告诉你。”
“我的主人被困在尸魂界。想要找到他被囚禁的地点，要查清封印的细节，就必须踏入静灵界内部。
拿到浅打、觉醒你的斩魄刀，是交易的一部分，同时，也是我借由你踏入尸魂界的机会。”
“我许诺的东西都会兑现。可我的诉求自始至终摆在那里。” 村正的声音带上一丝苦涩，“我漂泊许久，无数次想要自行闯入尸魂界，单独进去只会被直接销毁。我需要一个载体，一个足够强大，能够混进尸魂界，还能有实力对抗危机的人。那个人，就是你。”
凯茜听完轻轻呼出一口气。
“也就是说，从你主动在我意识里现身开始，你就盘算着借我的力量回尸魂界。觉醒斩魄刀，拿浅打，对我是刚需；对你，是达成目的的附带结果。”
“交易本就是各取所需。” 村正没有辩驳，“我教你死神全部修行，帮你打磨灵压，助你接引属于你的斩魄刀。
你助我探查、尝试解救旧主。”
史塔克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靠在沙丘上看热闹。莉莉妮特小声 “哇” 了一声。
赫利贝尔淡淡开口：“这样反倒更好。把私心摆到明面上，远比藏在甜言蜜语之下要安全。”
“行。” 她点头，“交易不变。但说好，一切以我的底线为先。如果营救你主人这件事，会直接堵死我回现的路，我会立刻抽身。到时候，不管你处境如何，我都不会继续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