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瞬即逝,半个钟头后。
中环,和耀集团,办公室内。
李耀坐在沙发上,正专心泡着茶。
旁边规规矩矩坐着两个人,正是赶来的火爆明跟子健。
等茶泡好后,李耀抬手将两杯茶推到两人面前,语气随和:“来,喝茶。”
“谢谢大佬!”
“谢谢老顶!”
火爆明与子健齐声道谢,随后直接一口闷。
看着两人喝茶的模样,李耀笑了一下,然后目光看向子健,缓缓开口:“子健,阿明应该跟你说了吧?你自己心里,有什么想法?”
听到这话,子健身子一挺,神色坚定,眼神恭敬地说道:“老顶,我没任何想法。你跟明哥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做,绝对服从命令。”
他心里拎得很清楚,自己只是社团的小弟,轮不到他发表任何意见。
多想、多说只会出错,还不如表表忠心,让老顶和明哥知道,他子健是一个听话的人。
李耀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满意,淡淡点头:“嗯。你能这么懂事,我很欣慰。”
说完这句,他眼底的笑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杀意。
“子健,等和谈的时候,正兴社会把昨晚闹事的人交出来。”
“你记住,除了那个Laughing你只能打伤,不能弄残、弄死外,剩下的人你把他们都给干掉!”
“我要让正兴社,还有道上的扑街们都知道,敢动我们和联胜的人,后果有多严重!”
“你听明白没有?”
子健闻言重重点头,沉声应道:“明白!老顶!”
李耀见状,神色缓和下来,掏出烟给火爆明、子健各递了一根。
三人点烟吞云吐雾,开始闲聊一些琐事,消磨等待的时间。
距离约定的和谈时间还早,李耀身为和联胜坐馆,从来只有他等人,没有他提前到场等人的道理。
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出发。
一个钟头缓缓流逝。
李耀带着火爆明、子健起身离开办公室,走到了地下停车场。
车队缓缓驶出大厦,朝着黄大仙区的方向驶去。
黄大仙区,和耀酒楼门口。
酒楼门口,提前到达的正兴社坐馆福爷,油麻地堂主座头,旺角砵兰街堂主一哥,还有惹事的Laughing,正站在这里,等着李耀一行人过来。
至于当晚闹事的五个小弟,已经被带去包厢等着了。
毕竟五个被套头、绑住双手的男人站在路边太吸引眼球了,容易引来警察。
福爷目光扫过三人,神色严肃地叮嘱道:“待会和联胜的人到了,以忍为主。”
“不管对方说多难听的话、摆多大的架子、怎么刁难,你们都不准回嘴、不准动手。”
“昨晚是我们理亏在先,姿态必须放低,谁都不许节外生枝,听懂没有?”
话音落下,一旁的座头当即嗤笑一声,一脸无所谓,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
“福爷,我当然无所谓。”
“昨晚吃亏挨打的是我的人,被扫的是我的场子,我是受害者,我问心无愧。”
“要受气、要挨骂,轮不到我,你应该问阿一还有这个扑街吧。”
“事情是这个扑街给他的小弟惹出来的,阿一是这个扑街的大哥,和联胜就算说什么难听的话,也是冲他们去的。”
座头说的扑街就是Laughing。
虽然已经把Laughing打一顿了,可看着这张脸,他还是很不爽。
在他眼里,今天的事情全是Laughing一手造成的,这个人根本不配有名字,只配被称作扑街。
福爷闻言眉头一皱,眼神严厉地看向座头,低声喝道:“座头,收声!”
这话一出,座头只能悻悻闭嘴,不再多说什么。
福爷见状,转头看向一哥与Laughing。
一哥早有心理准备,当即郑重应声:“福爷放心。昨晚的事是我们理亏,不管和联胜怎么刁难,我绝对不会呛声闹事。”
一旁的Laughing也马上表态,语气恭顺:“福爷,我明白。”
“待会不管和联胜的人怎么骂我,甚至动手打我,我都会忍着,绝不还手、绝不吭声。”
话刚落地,座头又忍不住冷嘲一句:“你本来就该打!要不是你管教不好小弟,惹出这么大的烂摊子,我们就不用低声下气在这里等人?”
福爷懒得再管座头,目光盯着Laughing,语气带着一丝冷漠:“Laughing,记住你自己说的话,忍住。”
“你放心,我会帮你求情,保你一条命。”
当然,要是和联胜一定要Laughing偿命死,福爷也不会拒绝。
正兴社跟和联胜的实力差太大了,这次又是正兴社走错在先,和联胜灭了正兴社,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所以为了正兴社,牺牲一个Laughing,完全能接受。
反正他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四九,赌上整个社团的安危。
这就是江湖,弱肉强食,人命最是廉价。
就在这时,有五辆豪车朝着酒楼驶来,气势十足。
座头眼神最好,率先看到了车子。
他马上开口说道:“福爷,和联胜的人来了。”
要问座头怎么知道的?
开玩笑!
前几天和联胜全港巡游,声势浩大,整个港岛道上没有人不知道的。
平治前后开路、劳斯莱斯在中间,这是和联胜坐馆李耀的专属出行配置,在港岛没有第二家有这个派头!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都看向车队。
很快,车队就停在了酒楼门口。
即便今晚是弱势求和,但福爷身为正兴社坐馆,依旧守住了最后的体面,没有卑微上前开车门。
等看到李耀从车上下来后,福爷立刻带着众人快步上前,脸上挤出客套的笑容,主动伸手招呼:“李先生,你来了。我是正兴社坐馆,陈福。”
说完,他开始介绍身边的三人。
“这位是我油麻地堂主,座头。”
“这位是旺角砵兰街堂主,一哥。”
“这位是……Laughing。”
话音刚落,一道粗暴不屑的骂声突然响起,打破客套氛围!
“草!就你叫Laughing啊?”
火爆明从另一辆车走下来,死死盯着Laughing,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昨晚小弟被捅、自己丢了面子,这笔账,他可没忘记。
紧接着,龙根还有子健,也依次走下车。
李耀神色平淡,没有呵斥火爆明的意思。
他目光扫过正兴社一行人,语气平淡地说道:“龙根叔你不陌生。”
“这是我的门生火爆明,这位是他小弟子健,也就是昨晚被你们人捅伤的当事人。”
简单介绍完,李耀就不准备在门口站着。
他看向福爷,开口说道:“有什么事进去说吧。”
话音落下,李耀率先走进和耀酒楼,火爆明跟子健紧随其后。
龙根落后半步,路过福爷身边时,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淡淡道:“进去吧。”
看着李耀几人的背影,福爷脸上的笑容先是僵了两秒,随即又恢复正常。
“走,我们也进去。”
说完,他也带着正兴社的人走了进去。
一场注定带着鲜血、屈辱的和谈,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