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说她不是什么安分的人,你们还不信,现在我可没冤枉她吧?她说着把身后的李雪往前推了推,小雪,你跟我爸妈说说,你是不是也看见了?
李雪有些局促,但被陆曼推到了前头,只好点了点头。
嗯,看见沈同志了,跟一个男同志站在饭店门口说话,离得挺近的,好像还提了什么青梅竹马、喜欢之类的话……
赵听兰一听,眉头紧蹙。
她觉得沈清心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
白小凤从卧室探出头来,嘴角带着幸灾乐祸。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刚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她心里飞速转着念头:沈清心嫁进来没几个月就露出狐狸尾巴了,还青梅竹马,那两个孩子说不定就是这个男人的种,当初赖给陆言的!
白小凤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差点没笑出声来,连忙低头假装擦桌子。
陆宏深坐在沙发上,脸已经拉下来了。
他生气倒不全是因为沈清心的事,而是自己这个女儿实在太蠢了。
这种事就算真的发生了,那也是家事。
陆曼倒好,大张旗鼓地把人带回来作证,万一李雪嘴巴不严传出去,丢人的还是陆家。
陆言坐在沙发另一头,面无表情,可是手掌却攥在了一起。
一开始听见陆曼说沈清心跟人拉拉扯扯,他是不信的。
两人结婚这段时间,沈清心是什么样的人他看在眼里,她做事来向来有分寸。
但听到青梅竹马时,他的心弦还是猛地绷起来。
如果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那这个男人对沈清心来说确实跟别人不一样。
而且以沈清心的性子,工作完愿意单独跟一个男同志去吃饭,这本身就说明对方在她心里有些份量。
陆宏深瞪了陆曼一眼,语气严厉起来:你指定是看花眼了,你二嫂不可能做这种事,再胡说八道我饶不了你。
说完又看向李雪,语气缓和了一些但意思明白,小雪啊,这种事可不能瞎传,你赶紧回去吃饭吧。
李雪比陆曼识趣得多,点了点头就告辞走了。
陆曼气得直跺脚,冲着她爸嚷嚷: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能看花眼吗?就是她!你们不信就算了,以后我二哥被人扣了绿帽子你们可别怪我没提醒!
说完气鼓鼓地跑回自己屋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陆宏深转头看向陆言,心里也有些打鼓。
他沉吟了一下开口问:老二,这事你怎么看?
陆言摇了摇头:我觉得可能有什么误会,清心不是那种人,等她回来我问一问。你们先别拿这事说她。
陆宏深点了点头:行,我觉得应该也是误会,清心这孩子挺好的,不至于干这种糊涂事。
另一边,沈清心说开了,两人当初本来就没什么,现在更没什么。
就当是普通朋友。
王伟毅坐在对面,只觉得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清心,天不早了,我骑车送你回去吧。他站起来,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一些,你放心,话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肯定不会再纠缠你。就是送你到家门口,保证规规矩矩的。
沈清心摇了摇头,从椅子上拿起包。
真不用,我坐公交车回去就行。最后一班车快没了,我先走了。
她说得干脆利落,没给他再多说一个字的机会,转身就出了饭店大门。
王伟毅追出去两步,看见她头也不回地往公交站台小跑过去,他心里那点念想也跟着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
他不放心,还是骑车跟到了站台旁边。
远远看着沈清心上了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公交车缓缓启动,他这才调转车头往回骑。
沈清心坐在颠簸的公交车上,靠着车窗闭了会儿眼,困意一阵阵涌上来,差点就睡着了。
三十分钟后车子到站,她下了车走回院子,推开家门时,客厅里的灯还亮着。
她弯腰换鞋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比平时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赵听兰欲言又止,她内心是相信沈清心的,不过她还是想听她解释一下。
陆曼却先开了口:“哟,二嫂回来这么晚?有什么大事耽搁了?”
沈清心把鞋摆好,语气如常。
开完会碰见个朋友,一起吃了个饭。
白小凤在旁边拿抹布擦茶几,嘴角却往下压了压。
陆曼还想说点什么,余光瞥见陆言从卧室出来,又把话咽了回去。
沈清心跟陆言一前一后进了卧室,门关上之后她才松了口气,一边脱外套一边看他。
今天晚上大家怎么了?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陆言靠在桌边,沉默了一会才说:清心,你跟谁吃的饭?
沈清心把外套挂好,转过身来。
以前大院的一个朋友,好多年没见了,今天在会场碰上了。
陆言低着头问:是男同志?
沈清心一愣,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陆言缓缓抬头:陆曼回来时看见了,说你跟一个男同志在国营饭店门口拉拉扯扯的。
沈清心听完愣住了,片刻后忍不住叹了口气。
拉拉扯扯?他确实伸了手,但我躲开了,后来他也没再做什么过分的事。如果这都算拉拉扯扯,那我真的没话说了。
她说完看着陆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头有点发堵,语气也跟着硬了些,你问这么多,是不是不信我?
陆言没立刻接话。
他靠在桌沿上低着头,灯光从侧面打下来,把眉骨的阴影投在眼窝里。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我信你,但我在想另一件事。
沈清心皱了皱眉:什么事?
陆言抬起眼看她,目光复杂。
如果当初不是因为我,你可能已经跟他在一起了。生了两个孩子也不是你自愿的……是我欠你的。他现在回来找你了,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心动?
沈清心听完这话,先是愣了片刻,最后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