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北渊将她紧紧扣入宽阔的胸膛。“正愁他们躲在后头不敢露脸。既然主动送上门来,老子便在这演练场上,亲手将他们全身骨头寸寸捏碎。”
陆半夏抵着他滚烫的腹肌,指尖顺着军用衬衣边缘往下滑,停在他常年握枪磨出老茧的腰际。“捏碎骨头算不得真本事。”她抬眼望去,眼波流转间藏着三分狡黠七分撩拨,“就看傅团长养了这些日子的底子,到了要命的关头,火候够不够硬。”
傅北渊呼吸猛地粗重几分。这女人胆子越发肆意。昨日洞房花烛求饶喊停的是她,现下胆敢挑火的偏偏还是她。
“够不够硬。”他反手钳住那只作乱的手腕,带着贴向自己硬如生铁的腹部线条,“你昨夜亲自验过几回,还来问我。”
“昨夜是昨夜。真上了考场,顾长风此等老狐狸布下的阵仗,耗的可绝非只是体力。”她顺势搭住他的寸关尺,纤细的指腹按住脉门。系统附带的透视诊脉开启,脉象犹如江水奔涌,气血旺盛极佳。那折磨他多年的心脉暗伤与腰腹弹片,早已尽数化解,全无踪影。
“陆医生摸出底细了。”他嗓音暗哑。
“火力确实到了顶。”陆半夏收回手,仰起修长的天鹅颈,在他下巴的胡茬上轻咬一口,“这副身板,留着去折腾你的对手。明日初八,去把场子给我平了。”
傅北渊喉结剧烈滚动,一把将人翻身摁进柔软的红被褥。“场子明日再平。今夜这股火,你得先替我灭干净。”
他低头吻住那张红唇,粗粝的大掌熟练剥开衣扣。红被翻滚,屋内的温度节节攀升。军人的霸道与克制在此刻尽数化为最原始的野性占有。
次日清晨。初八。全军瞩目的师级岗位考核正式拉开大幕。
军区大院考核中心。数辆军用吉普整齐停靠在灰色大楼前。
顾长风端坐在主考席正中,翻看考生花名册。这老狐狸年过六旬,鬓边斑白,眼底透着老谋深算的精光。他端起搪瓷茶杯吹开浮叶。王卫东立在身侧,神态恭敬,犹如一条摇尾乞怜的恶犬。
王卫东附耳低语:“老首长,傅北渊进场了。”
顾长风连眼皮都未抬,仅抿下半口苦茶。刘国强栽在海防基地,此等断送门生前程的烂账,自然要算在傅北渊头上。听闻那小子之前受过致命创伤,能活着走到考场全凭运气。今日定叫他身败名裂。
走廊传来军靴落地的沉稳声响。步伐踏得极实,每一步皆踩着凛冽的威压。
傅北渊推门而入。藏蓝色常服笔挺无褶,身姿宛如一柄出鞘饮血的利刃。右肩旧伤曾致使他抬臂艰难,如今他行步如风,抬手敬礼的动作凌厉刚猛。军装下绷紧的肩背线条,隔着布料皆透出凶悍的野兽爆发力。
顾长风眼皮狂跳两下。这哪里像个病入膏肓的废人。分明是头刚下山寻仇的猛虎。他不动声色放下茶杯,心头升起强烈的忌惮与暗恨。这小子命够硬。权当他走运。笔试终究讲究纸面文章,实战才是要人命的修罗场。
“开考。”顾长风冷厉出声。
军事理论笔试开启。厚重试卷下发。题目刁钻至极,多为跨区协同作战、极限环境后勤补给推演等超纲死局。旁侧数名同级别的团级干部急得满头大汗,握笔的手隐隐发颤。
傅北渊仅冷眼扫过一遍卷面,当即拔开钢笔。笔尖触纸,行云流水。顾长风设下那道截断后勤生命线的战术推演题,曾难倒过大批学院派教官。傅北渊直接在草图上划出三道凌厉的穿插线,利用反斜面反向包剿,生生将死局盘活。
南疆战场上生死搏杀换来的真章,岂是几道纸上谈兵的题能困住的。
仅过半个钟头,傅北渊干脆扣上笔帽,起身交卷。
主考官翻看那份墨迹未干的试卷,眼里的震撼断然藏不住。战术推演滴水不漏,补给线路计算精妙得宛如艺术。顾长风暗中设下的数个战术陷阱,全被他用强势的反制手段强行碾碎。满分成绩当场定局。
顾长风将试卷扫至桌角,老脸上的皮肉重重抽搐。此子若成气候,必成大患。
走廊尽头,孙志刚背靠灰墙大口抽烟。这汉子肩宽背厚,肤色晒得黢黑。他是王卫东手底下的第一猛将,也是此次实战指挥演练中傅北渊的死敌。
王卫东快步走去,递出阴狠眼色。“笔试让他出尽风头。老首长动了真怒。”
孙志刚掐灭滚烫的烟头,吐出一口浓白烟雾。“文绉绉的玩意,考个满分也挡不住枪子。等登上海岛,我亲自教他懂点规矩。”
“你少轻敌。刘副师长便栽在他手里。你此次带的可是全副武装的加强排,他仅配给一个装备拉胯的普通排。登岛作战,你占尽制高点地形优势。老首长的死命令,别叫他全须全尾走下演练场。”
孙志刚粗黑的眉头拧作一团,啐掉嘴里烟丝。“我孙志刚打仗,全凭拳头硬本事。加强排对阵普通排,本就胜之不武。他若真有命登岛,我陪他好好过招。真刀真枪拼出的胜负,才配叫军营里的爷们。”
王卫东脸色铁青:“你别忘了是谁保你坐上这位置的。”
“恩情忘不了。演练我定能赢,绝不碰你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孙志刚抓起作训帽重重扣在头上,迈着大步离去。他心知肚明这场考核乃是高层博弈的杀局,但他偏要堂堂正正赢下头彩。听闻傅北渊曾是一代兵王,今日倒要亲手试探那块骨头到底有多硬。
海防外海,狂风骤起。编号043号演练海岛。
孙志刚立在主峰高地,举着高倍望远镜俯瞰整片滩头。他手底下的加强排早已架设好三挺重机枪,交叉火力网封死了所有抢滩登陆的路线。
“连长,对面就三十条破枪,连门迫击炮都抠搜不出。咱们这阵仗是不是杀鸡用牛刀了。”旁侧的副官轻蔑发笑。
孙志刚回身便是一脚踹在副官小腿上。“闭上你的臭嘴。当年傅北渊单枪匹马挑了南疆匪窝,靠的绝非嘴皮子。谁敢把他当病猫看,谁今日就得死在沙滩上。全员子弹入膛,哪怕飞来一只海鸟,也得给老子打成筛子。”
强敌当前,孙志刚体内好战的血液彻底沸腾。他倒要看看,傅北渊插翅怎么飞上这片高地。
军用码头。海风携着冰冷的咸腥气扑面刮来。
傅北渊换上三色迷彩作训服,站立登陆艇前。张铁柱跟在后头,替他整理弹匣与战术背心。
“团长,底细全摸清了。对面正是孙志刚,带了加强排,重火力满配。他们提前两钟头登岛布防,占据全部制高点。咱们区区三十号兄弟,硬拼等于送死。”张铁柱骂骂咧咧系紧行军绑腿,“顾长风那帮老狐狸,摆明了给咱们下催命符。”
傅北渊眼底燃起暴戾的嗜血战意。他单手接过八一杠步枪,咔哒一声拉动枪机。金属机括的咬合声透着刺骨杀机。
“谁定规矩登陆必须走滩头。”
“那咱们怎么摸上去。”
“他们占高地,必死守滩头。”傅北渊长指点向防水海图上一处标红的死角,“绕行大后方。此处水流奇急,断崖绝壁遍布湿滑海苔。他们做梦都料不到咱们会从绝路发起奇袭。”
“断崖。那崖壁近乎垂直九十度,下方全是倒刺暗礁。稍有差池坠海,弟兄们连全尸都拼不齐。”张铁柱惊得头皮发麻。
傅北渊冷眼扫去,嗓音裹挟着骇人威严:“怕死就脱了军装滚回家。半夏把我这条命从鬼门关抢回来,绝非让我在演练场上畏首畏尾。今日,我要让那群高居看台的考官睁大老眼看清,何为真正的兵锋所指。”
他大步跨上登陆艇。柴油马达疯狂嘶吼,惨白浪花四溅。
考核指挥中心。巨型沙盘与追踪屏幕前。
顾长风背负双手,毒蛇般锁定代表傅北渊队伍的红点。那红点全数偏离常规航线,直奔最险恶的暗礁区全速挺进。
顾长风冷笑出声,浑浊老眼满是轻蔑与得意。
“绕行暗礁区。狂妄无知。那片海域暗流撕扯力极大,船只稍靠近便会触礁沉没。他妄图从断崖徒手登岛,纯粹自寻绝路。”
王卫东凑上前疯狂附和:“老首长洞察秋毫。孙志刚在滩头布下铜墙铁壁,傅北渊若强攻早成烂泥。现下他自断生路,倒是省却咱们动手的功夫。只要这队人马落水判定出局,师级的交椅,他连看一眼的资格都得丢干净。”
外海面,狂风卷起数米高的巨浪,悍然拍击断崖,发出震耳轰鸣。
傅北渊如钉子般立于艇首。任凭冰寒彻骨的海水浇透作训服,岿然不动。他仰头直视上方高耸入云、隐在浓雾中的悬崖。孙志刚布下的天罗地网,正候在顶峰。
他漆黑的瞳孔里,燃起将一切障碍尽数绞杀的凶悍锋芒。
这师级考核的绝顶风光,他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