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洛顺着陆远手指的方向看去,咽了口唾沫:“大秀?陆爷,您想办多大?”
陆远端着玻璃水杯。
把剩下的半杯凉白开泼进旁边的发财树盆栽里。
水流砸在泥土上,溅起两点黑泥星。
“万国世界博览会。”
雷洛双腿一软。
西装裤脚蹭在茶几腿上,蹭掉一块木漆。
办世博会?那是主权国家拼尽国力搞的排场。
一个企业包揽?
这牛吹得能把维多利亚港的海水吸干。
陆远没理会雷洛的震惊。
转头看向蹲在保险柜前整理账册的阮梅。
“拿钱。预算不设上限。”
阮梅的手一抖。
刚码好的一叠美元汇票散在羊毛地毯上。
小财迷连心疼都忘了,张大嘴看着陆远,半天喘不匀气。
半个月后。
维多利亚港的空地上,拉起了十里长的铁皮围挡。
新界和九龙的重型机械全被远东调了过来。
几百台推土机和打桩机日夜轰鸣。
排气管喷出的黑烟遮天蔽日。
柴油味混着海水的咸腥气,呛得人直咳嗽。
五万名建筑工人三班倒。
头上的黄色安全帽在探照灯下像一片涌动的海。
钱像流水一样砸下去。
远东大厦的账户每天划走几千万港币。
阮梅签支票签得大拇指抽筋,关节贴了两层白医用胶布。
半年时间。
金钱硬生生砸出了工业奇迹。
几十座钢筋混凝土的展馆拔地而起。
主展馆的外墙全用单透玻璃幕墙拼装。
在六十年代初的香江,这叫外星建筑。
阳光一照,玻璃幕墙反着冷硬的蓝光,刺人眼睛。
博览会开幕前三天。
启德机场的跑道快被起降的客机压烂了。
波音客机一架接一架降落。
引擎的轰鸣声震得候机楼玻璃嗡嗡直响。
沙特的石油大亨、华尔街的财阀掌门、欧洲的老牌贵族。
全穿着厚实的定制西装,挤在香江闷热潮湿的空气里。
额头直冒油汗。
他们拿真丝手帕拼命擦着脖子,手帕湿透了能拧出水来。
远东的黑西装安保队接管了机场VIp通道。
一百多辆防弹奔驰排成长龙。
车门拉开的砰砰声此起彼伏。
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国际巨头,老老实实钻进远东安排的汽车里。
没人敢抱怨半句。
开幕当天。
维多利亚港吹着闷热的海风。
彩旗被风扯得哗啦作响,旗杆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远东集团的主展馆立在正中央。
大洋彼岸的财阀大班们涌进冷气十足的展馆大厅。
一进门,全愣住了。
脚步硬生生钉在大理石地板上。
皮鞋底摩擦发出尖锐的嘎吱声。
大厅里没有丝绸,没有茶叶,没有廉价的轻工业品。
正中央的防弹玻璃展台上。
放着一块硅基微处理器芯片。
旁边连着一台轻薄的彩色电视机,屏幕上放着白婉儿的武侠电影。
高清的彩色画质,流畅的武打动作。
刺痛了那些欧美电子巨头的眼睛。
一个美国电视机厂的老板张着嘴,假牙差点掉出来。
他双手按在玻璃展柜上,留下一大片汗手印。
另一边。
一整排黑色的远东牌移动电话码在展台上。
“这怎么可能!”
一个德国通讯大亨趴在玻璃上,鼻子压扁了。
他喘着粗气,指甲在玻璃面上刮出刺耳的沙沙声。
这砖头大小的无线设备。
直接把他们那些重达几十斤的车载电台秒成了破烂。
还有微波炉、全自动洗衣机。
这些降维打击的家用电器,安静地运转着。
电机发出微弱的嗡嗡声。
像一柄柄重锤,砸碎了西方资本的骄傲。
那帮老洋人们终于明白。
远东不仅有海量的现金。
远东掌握着下一个时代的咽喉。
谁敢在这个展馆里大声说话,明天他的公司就会在股市上变成一堆废纸。
上午十点。
主展馆外的大理石台阶上,铺着鲜红的地毯。
一条红布丝带拉在门前。
几百家全球媒体的记者扛着长枪短炮,挤在警戒线外。
汗水湿透了记者的白衬衫,紧紧贴在后背上。
港督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海军式礼服。
胸前挂满勋章,在太阳下反光。
旁边站着一个穿黑燕尾服的英国皇室特使。
两人提前走到红丝带中间。
按西方的老规矩,这剪彩的c位,肯定是代表大英帝国的港督和特使站的。
“哐当。”
主展馆的玻璃大门敞开。
陆远走出来。
一身纯手工裁剪的深黑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黑皮鞋踩在红地毯上,发出沉稳的脚步声。
乌蝇和阿布分列左右。
腰间鼓鼓囊囊的,眼神冷得像冰。
陆远径直走向红丝带正中间。
连看都没看那两个洋人一眼。
港督脸上的肥肉抖了两下。
他看着陆远冷硬的侧脸,又看了看台下几百台摄像机。
喉结滚了滚。
干咳了一声,乖乖往左边挪了大半步。
让出正中间的位置。
皇室特使咬着后槽牙。
牙龈渗出一丝血腥味。
他死死捏着戴白手套的拳头,硬生生往右边退开。
这两个高高在上的英国人。
像两个门童一样,站在陆远两侧。
脸上挤出僵硬的陪笑,比哭还难看。
何雨水穿着灰色的职业装,端着铺红绒布的托盘走上来。
高跟鞋稳稳踩在地毯上。
托盘里放着一把纯金剪刀。
陆远拿起金剪刀。
金属的冰凉触感贴着指腹。
“咔嚓。”
刀刃咬合。
红丝带断成两截,飘落在地毯上。
镁光灯瞬间引爆。
“咔咔咔咔!”
几百道闪光灯连成一片,整片广场亮如白昼。
全世界的镜头,在这一刻死死锁定在这个华人身上。
陆远站在世界级舞台的绝对c位。
威望无双。
剪彩仪式结束。
冷气十足的VIp休息室里。
陆远靠在真皮沙发上,端起一杯凉白开。
喝了一口。
杯底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休息室的橡木双开门被推开。
英国皇室特使端着两杯香槟,带着几个随从走进了陆远的VIp休息室。特使拿出一个铺着红丝绒的锦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枚闪烁的贵族勋章:“陆先生,女王陛下对您的成就非常赞赏,特意命我来为您授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