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你在找啥呢,家里能装水的家伙都被我拿出去呀。”
毛蛋瞧着自家大姐在堂屋里四处晃悠着,对着屋的门口这边看看,那边看看,只以为她在找其他能装水的家伙。
毛蛋挠了挠被打湿后贴在额角的头发,等待阮梦邱的回答。
可惜,阮梦邱的回答没等到,却等到了屋里两个小婴儿“咿呀咿呀”的声音。
毛蛋顿时觉得不妙,急忙扔下阮梦邱一人,赶回了屋内。
“小泽,你怎么又抢妹妹的布偶,大姐给你们一人做了一个,你那边不是有嘛。哼,你太不乖了!”
里屋,毛蛋满是无奈,忙着解决兄妹俩的纠纷。
阮梦邱对兄妹俩布偶的争夺已经习以为常,她没有掺和进去,反而从堂屋走到了有地窖的房间。
现在,有更让她需要去解决的事情。
对于灾年,阮梦邱一直只有大概的了解,知道会干旱,知道会雨下个不停,会形成涝灾。
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干旱来,什么时候涝灾来。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阮梦邱在上个月的时候悄悄从现代运回了点水泥回来。
她和毛仔趁着天气干燥,合力将原本坑洼粗糙的地窖内壁、地面抹得平平整整。
这不仅能挡住老鼠挖洞在地窖里乱窜,还能用来抵挡后续雨水的侵蚀。
阮梦邱进入到了地窖里,望着已经变了样子的地窖,倍感欣慰。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这次的涝灾可千万不要来祸祸地窖里她囤着的口粮。
虽然地窖早做了保护,但现在屋外的雨势比她想象中的大多了。
除了地窖,她更担心自家破旧的房屋会禁不住雨水的渗透,她必须早点做些措施。
这也是刚刚她围绕着屋里四周走动的原因,她在观察房屋的情况。
地窖外,突然传来了毛蛋的呼喊声:“大姐,你快来啊,我搞不定弟弟妹妹。”
呼喊声带着哭腔,等到阮梦邱进屋时,毛蛋气呼呼的摸着自己的小手。
“大姐,这两个小坏蛋力气真大,抢布偶就抢布偶,还弄伤了我,他们的爪子太厉害了,你看我的手上面都有划痕了。”
毛蛋刚刚控告完,两个小婴儿立马乐呵呵的笑出了声,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抓挠功夫太厉害了。
让毛蛋气的不轻,毛蛋随即委屈抱着阮梦邱的大腿,“两个小坏蛋,我再也不要理你们了。”
阮梦邱面对这一幕场景,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她经验少,碰上弟弟和两个婴儿的争闹,完全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更何况其中两人连话都不会说。
于是,阮梦邱只能轻拍了拍毛蛋的肩膀,摸了摸他有划痕的小手。
依声附和道:“嗯,的确是两个小坏蛋,太过分了,你不想理就不理。我必须要给两个小坏蛋一个教训,马上没收他们的布偶!”
“啊,别了吧。”尽管情绪上头,但在毛蛋的内心深处还是很疼爱自己的弟弟妹妹。
而且,毛蛋也知道两个小家伙有多喜欢大姐给他们做的布偶,要真没了估计两人更会闹个不停。
为了不让接下来的日子充满哭声,毛蛋勉强原谅了他们。
“唉,算了,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他们了,大姐你没收就没收一个小时吧,给他们一点点教训就行。”
阮梦邱听了,摸着毛蛋的脑袋笑了笑。
接着,缓和好情绪的毛蛋冲出了家门,因为到点吃饭了,他要去食堂打饭了。
其实,今天下雨打饭这活保险起见本该阮梦邱去干的。
可谁让毛蛋气没完全消,有小脾气,还不想和弟弟妹妹待在一起,便主动请缨要去食堂打饭。
阮梦邱望着毛蛋离去的背影,又望了望不知悔改的两个婴儿,轻拍打了两人的小屁股。
她是真不明白,自己做的丑布偶为什么会被两个婴儿天天争来争去的。
当初,做布偶也是她一时起兴,明明没那个技术,还非要去尝试。
现在每每看到那两个丑布偶,阮梦邱都不忍直视,恨不得要拿去扔了。
中午,毛蛋打完饭回来没多久后,毛豆和毛仔一前一后的也跟着回家了。
对于毛豆的回来,阮梦邱不奇怪,因着青阳大队有合适的屋子,几个大队的孩子便都在这边上小学。
毛豆的粮食交在了公共食堂里,每日必定要回家吃饭的。
而毛仔就不一样了,学校在县城,来回浪费时间,中午午饭的粮食便交到学校里,一般都是下午放学后才回。
“毛仔,大中午的,你怎么回来了?”阮梦邱好奇的询问。
“哈哈,我瞧着今天下雨了,总是想着家里,就请了半天假回来了。”毛仔回答过于敷衍。
“啊?”阮梦邱对于这个敷衍的回答感到不可思议,就因为下雨,就请假了?
她皱起眉头的样子全在毛仔的眼底,他看出了大姐的疑惑,又笑着说:“当然,今天还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大姐,今天你生日啊!”
说着,毛仔拿出了个饭盒打开,里面是油香四溢的红烧肉,“瞧瞧我带了什么回来?”
“红烧肉,是红烧肉。”毛蛋和毛豆比阮梦邱还激动。
阮梦邱眼眶微微发热,说实话,没有毛仔的提醒,她根本不记得今天是她的生日。
她感动的说不出话来,毛蛋则是天真的询问:“二哥,红烧肉你咋弄到的?”
“秘密!”毛仔选择故意卖关子,任凭两个弟弟怎么追问都不肯松口。
事实上,红烧肉是他和一个同学一起从县里的国营饭店买的。
钱他出,票同学出,他占大头,分到了三分二的红烧肉。
至于钱是从哪来的,那还是要多亏了大姐。
上个月,在阮梦邱的带领下,两个偷摸去了另一个县城。
他们将地窖里的暖水瓶、手电筒以及搪瓷缸各卖了一个,赚了将近20元。
阮梦邱念及毛仔的辛苦,特意拿出了一元钱给他做辛苦费。
毛仔收了钱,第一个想法不是留着自己花,而是想到了大姐的生日快到了。
以往有父母在,他们生日的那天,爸妈会专门给他们烧一些比平时粗茶淡饭好的饭菜。
如今,他们不在了,毛仔不想这种习惯因此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