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花的事情板上钉钉,除了梦泽梦悦什么都不懂,没受到影响。
其他几人的情绪多多少少都有些低落,毛蛋毛豆尽管只有9岁,却也清楚知道,隔壁大花姐那哪里是出嫁,分明是被她奶奶用粮食换走了。
毛仔只是在心底默默想着要是自己有这样的奶奶,还要把大姐拿去换粮,他就跟奶奶拼命。
凌凡心情复杂,要是以前他在安市遇上这样的情况,一定会像个愣头青,要去妇委会给人伸张正义。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他连出去都没法出去。
更何况这事发生的第一天,阮梦邱就同他说过,他们几个都是半大点的孩子做不了什么,大队里连大队长都没出面,这事是人家家里的家事,谁去都一样。
原本阮家喜气洋洋、热热闹闹的氛围就这么被破坏了,他们吃饺子的兴奋劲也少了一半。
三天后,郭大花正式出嫁。
不知是不是灾年的原因,大花出嫁的那天只有简单的仪式,连做做样子的请客吃饭都没有。
男方上了门,给凑热闹的村民发了喜糖后,直接就带着大花离开了。
这一日,虽然郭家举办的仪式很是简陋,但去她家的人却是很多。
并不是郭家的人际往来有多好,只是大花出嫁是最近青阳大队为数不多的喜事了。
困苦的日子里他们能有个喜糖甜甜嘴,也是很让人开心的事了。
阮家四姐弟也去凑了这个热闹,阮梦邱与严婶余小文待在了一块,前几天二花的啼哭声历历在目。
今日大花出嫁的日子,她的身影却没出现。
不用怎么想,阮梦邱也猜到一定是被郭大娘关了起来,就怕二花会突然又闹了起来,破坏郭大娘心目中的这个大好事。
然而,郭大娘真是想多了,二花再怎么不情愿,她都不会故意去破坏自己姐姐人生中这么重要的时候。
二花被关在在屋里,躺在床上,听着屋外大花出嫁的声音,眼泪情不自禁的往下流。
另一边,凌凡因为身份不明,无法出门,只能独自在家带着两娃。
外面喧闹声一阵接着一阵,凌凡只能偷偷透过窗户往屋外时不时望去,也算另一种凑个热闹的形式了。
由于要照顾两个娃,他只能以两娃的行动为主,他坐在了阮梦邱的床上,逗弄着正在床上玩耍的梦泽梦悦。
梦悦还算乖巧,有姐姐之前为她制作的布偶,她都不需要凌凡的陪玩,自己就能玩的很好。
而梦泽简直就是个小魔王,淘气的很,自己一人根本坐不住,不想和妹妹一起玩布偶,一个劲的往凌凡怀里钻。
凌凡被他折腾的太累,只能强制制止他,一把把他撸进了怀里,两手逗弄着他的小脚,眼神也不忘透过窗帘的那点缝隙往外看。
只见,栅栏那处的人影杂乱,早就看不见四姐弟的踪影了。
凌凡看了会也觉得有些无趣,就在他想要收回视线的时候,一个贼眉鼠眼的人在郭家那处栅栏处,往阮家望去。
那人看着就不是无聊时打发时间的观赏,而是通过栅栏的缝隙对阮家屋里屋外的勘探。
不怪凌凡多想,自打家里出事后,他对周遭的一切都多了几分提防。
那人的动作让凌凡心里的警钟大响,实在太不对劲了。
为了不让那人发现自己的身影,凌凡更是带着两个娃往死角躲。
带着这份疑问,直到阮家四姐弟回到家,他才慢慢放松了警惕。
凌凡抱着梦泽赶忙跑了出去,他怀里的梦泽还以为他是带他来找姐姐的,一看到阮梦邱手就不停的往她面前伸,嘴里叫唤着:“要姐姐,姐姐抱。”
毛仔比阮梦邱反应更快,直接回了屋将梦悦抱了出来,他是真怕再晚会,梦悦听到外面梦泽的声音会闹起来。
没办法,之前两兄妹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只要哭闹起来就要哄老半天,毛仔是真害怕了。
等他抱着梦悦出来的时候,阮梦邱已经将梦泽抱在了怀里。
凌凡见人齐全了,迅速的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怀疑。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今天我透过窗户发现有人在盯着咱们这,那人贼眉鼠眼的,看着就不像是个好人,你们之前有得罪什么人吗?”
阮家四姐弟听了后,心猛地一沉,阮梦邱赶忙询问:“那人具体的长相你能描述出来吗?”
凌凡在脑中仔细回想了下,点了点头,“那人比今天去郭家的好些人都胖些,在这灾年里旁人都瘦得皮包骨,他反倒胖,看着特别不正常。”
“个头中等,走路有点驼背,身上穿着深蓝色衣服,洗的发白,啊,最明显的就是衣服上有块补丁是红色的。”
在凌凡的描述下,阮家四姐弟立马知道那人是谁了。
“是刘大宝。”他们异口同声。
凌凡见他们这副模样,也明白了他们口中的刘大宝还真跟阮家有仇。
毛蛋气呼呼道:“哼,那家伙总算要行动了,整整一年了,还没放弃。”
“放弃?他怎么可能放弃,要不是他家房子去年塌了,估计早来我们家了。”毛豆满脸不屑,“来的正好,这次看我们怎么收拾他。”
他刚说完,毛蛋毛豆就一头钻进了厨房。
毛仔要不是手中还抱着妹妹,估计也想跟着两个弟弟一起行动。
他瞧着凌凡一脸疑惑的样子,便直接给凌凡解答了,向凌凡讲述了去年发生的事情。
阮梦邱则是在心里暗自谋划着,她的电击棒必须给它用上,让刘大宝提前体会下现代家伙的厉害。
紧接着,她将目光投向了认真听讲的凌凡。
或许这次也是个好机会,能让凌凡在青阳大队里彻底露面。
最近她已经想好了对策,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就差一个让他出现的时机。
一个计划在阮梦邱的脑中形成,她越想越觉得靠谱,眼尾一挑,嘴角偷偷往上扬。
直到毛豆出现在她眼前,询问了好几声,她才从自己的思绪里走了出来。
“大姐,大姐,这次我们该弄多少辣椒去煮辣椒水,我觉得把我手上的这两捆全用进去才解气。”
“额,不用那么多,一捆就成,太多假如把人伤严重了,我们岂不是还要出医药费,不值当。对了,别在家里的灶台上煮,不然辣椒水的味道会从烟囱里传出去的,会引人察觉,用家里的蜂窝煤炉。”
阮梦邱说着挺贴心的,但那一捆辣椒就有三四斤了,那量也够呛人的。
凌凡望着那捆辣椒满是好奇,如果做出的辣椒水真有让人特别难受的效果,那以后他一定要给安市的仇人尝一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