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青阳大队的家家户户全都进入到了梦乡中,从山上往下看,整座大队是一片漆黑,半点火芯子都看不见。
阮家,院里院外都静悄悄的,阮家五人严阵以待,等待着贼人的到来。
果不其然,没过半刻,院子外传来轻悄悄的撬响声,他们等待的人来了。
只不过,这次不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阮梦邱在屋里听到了好几道。
她立马掀开了窗帘的一个小角,发现外面有三道身影。
好家伙,这刘大宝还有帮手,看来他们这次是势在必得啊!
其他孩子当然也听到了不止一人的脚步声,心里也越发的紧张了起来。
这次,阮梦邱没打算直接从院子门口抓住那些贼人,有了上次的教训,不能再让他们溜走了。
他们提前计划好了,等他们进了屋,被他们一顿伺候,直接抓活人,他们要人赃并获。
三道身影猫着腰进到了阮家院子里,目标明确,直接往堂屋的大门走去,还是刚才的方法——撬门。
阮家堂屋大门的锁在阮梦邱眼里都不能算是个锁,只是个门栓,轻轻一弄就开了。
三人窃喜,他们还以为要花费好长时间才能弄开。
接着,三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往阮家屋里跨,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还没跨几步,走在最前面的人就被脚下的东西绊倒了。
后面两人收脚不及时,直直撞了上去,三人瞬间滚作了一团。
毛蛋毛豆早就准备好了,一大盆的辣椒水赶忙往他们身上浇。
三人猝不及防,一切都偏离了他们的计划,瞬间被淋得透湿,辣味直钻鼻腔喉咙,当即蜷在地上拼命咳嗽,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连眼睛都睁不开。
毛蛋毛豆做完后,一个回了屋,看下梦泽梦悦的状态;一个跑了出去,去往了大队长家。
毛仔和凌凡也不客气,趁着三人没缓过来,直接将木棍往他们身上招呼。
阮梦邱攥着用布包裹电击棒的手也抬了起来,眼底尽显冷意:“哼,早候着你们了!”
在一片漆黑中,她按动电击棒的开关,毫不留情的往三人身上来了好几下。
毛仔和凌凡的心思全在三个贼人身上,完全没注意到阮梦邱手中棒棍的不同。
三人在电击棒的袭击下,浑身控制不住的抖动了起来,然后接二连三的躺倒在地,昏了过去。
毛仔和凌凡发觉三人没了动静,立即住手。
两人都在心里狐疑:他们也没下死手啊,怎么三人就没声了呢?
这时,阮梦邱已经回屋将电击棒藏了起来,带着点燃的煤油灯走了出来。
将几个麻绳扔向了毛仔和凌凡,“赶紧将这三个贼人绑起来,别让他们又跑了。”
在煤油灯的照亮下,三人的面目也变得清晰了起来。
毛仔看见另外两人的模样还是有点震惊的,阮梦邱倒是早有心理准备,没有毛仔那么吃惊。
这三人分别是刘大宝、刘大宝他爹、还有何福来,外祖父的继子。
当初阮梦邱被推倒在门上,撞伤头,就有他一份杰作。
这下更好了,新仇旧恨可以一起报了。
三人被绑好,阮梦邱忍不住讥讽了一句:“三个蠢货,来偷东西都不带个手电筒的嘛,抓他们比我想象中轻松多了。还有刘大宝都失败一次了,也没去总结经验嘛,还会被辣椒水喷一脸。”
阮家的动静,隔壁李家郭家也都听到了,等阮家将贼人绑好了,他们两家人才磨磨蹭蹭的赶了过来。
大队长一家紧随其后,来的太过匆忙,他们有些人衣服的扣子都扣错乱了。
走进阮家,大队长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被绑着的人有他们大队的。
他不可置信地问道:“刘大宝、刘柱子怎么会是他们,他们怎么敢爬到别人家里偷东西?”
陆续有村民往阮家过来,他们跟大队长的表情是一模一样,都是一脸错愕。
被绑着的三个人在大队长不断的摇晃下,他们慢慢的苏醒了过来。
阮梦邱见状,直接哭了起来:“大队长,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我家都是半大点的孩子,他们肯定早就盯上我们家了,我家没什么钱,我猜一定是想把我们几个孩子偷走,卖给人贩子。”
在场的人一听到要卖给人贩子,随即就炸了锅,个个惊得脸色发白。
三人一睁眼就听到了阮梦邱说的话,心虚不已。
事实上,他们今天耗费三个人力过来,不仅是为了阮家的那点财产,也是想把这几个孩子偷偷运出去,卖给人贩子的。
但他们铁定不能承认,这人贩子的罪名远比偷盗严重多了,搞不好自己这条命都会没了。
三人异常默契的摇了摇头,“不是的,不是的。”
刘柱子被辣椒水辣的鼻涕止不住的往下流,还嘴硬的说着:“大队长啊,我们真不会干人贩子这种事,只是猪油蒙了心,日子太难过了,想来阮家偷点钱。是他,阮家舅舅说的,阮家有不少钱。”
刘柱子只想赶紧找个替罪羊,不等何福来回话,刘大宝他娘火急火燎已经赶了过来。
她挤到了最里面,看着十分落魄的儿子和丈夫,当场扑了过去,嗷嗷大哭,“啊啊啊,大队长,大宝他爹说的没错,他们都是被阮家舅舅教唆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阮梦邱听到他们称何福来为阮家舅舅,只觉得晦气。
她直接反驳了过去,“呸呸呸,会不会说话啊,什么阮家舅舅,我们一家从来就没有什么舅舅,整个大队全都知道,我们跟外祖父一家早没了联系,上次那事闹的已经算是仇人了。”
“更不要说,眼前这个和我们没一点血缘关系的人了。刘奶奶,你是在揣着糊涂装明白嘛,把我们大家伙当傻子。”
刘大宝被这么多人围观,又听到阮梦邱给他们定下的罪行,根本不敢抬头。
何福来算是机敏的,知道自己处境危急,眼前的女孩面露狠戾,想把他们往死里整。
自己的计划她怎么可能猜到,估计是在瞎说的。
为了不被担上人贩子的罪名,干脆大方承认自己就是偷盗。
反正也没偷成,最差也只会被批斗一阵、罚点工分,这点代价他还扛得住。
“没错,我就是惦记你家的钱,想来你家偷钱的,上次没拿到这次我才联合刘家父子来的。至于,你说的人贩子,我看是在瞎扯,根本没证据。”
然而,他刚说完就被打脸了。
毛仔和凌凡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外面,两人还带着一个陌生人回了阮家。